《盛秋》岁sui

4、第 4 章 旧事

　　秋巳感觉被泡在温水里一样，全身上下的血脉都被疏通了，满足的盘腿坐下。他想起以前，十二岁那次差点要命的山洪。
　　秋巳和一个昏迷的少年在洪流中间的树杈上被清祁发现，秋巳意识已经迷糊了，看见岸上有人还是极力的挥了挥手。洪流湍急，船下不去，只能选择受力小的木盆，从上游飘下去。清祁用木盆扒拉着游过来的时候，秋巳意识已经支撑不住了，但是还是先将那迷糊的少年交给了他“先救他，他快死了”
　　后来是怎么得救回去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耳边是爹娘的大喊大叫“儿子！”“巳儿巳儿！！”
　　快被吵死了，他想。
　　一觉睡了三天，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扒树干，只摸到柔软的被褥，才发觉，已经被救回去了。手边是娘亲在绣十字画，绣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她儿子醒了，还是秋巳扒拉了两下那缕缕红线，秋夫人才发觉“哟，儿子醒了”然后便冲外面大吼“秋风义！你儿子醒了！”
　　门外就窸窸窣窣有了脚步声“来了来了，你们去把少爷的药端来”“是，老爷”
　　一位暴发户似的老爷快步进来“巳儿，感觉怎么样”
　　秋巳想笑他爹这气质，又憋住了“爹，我没事了。”
　　他老妈拿着细针指指点点“什么没事了，肋骨都断了两根，不过话说回来，明明你从店里出来就可以避开洪流的，你干什么去了”末了又说“你爹托山人给你破运的耳坠子都泡丢了一只，真是大不敬了”
　　他老爹却说“可能破的就是这次灾难呢，夫人不必担忧，还有一只呢吗不是”
　　秋巳想起来，那时他看到一个小孩偷包子，本想去阻止，然后山洪就来了，那小孩害怕的躲进了街边的竹筐，那怎么行，他便去叫他躲开，谁知道那洪流来的这么快。当然他不敢这么说，不然秋夫人的碎碎念能念他一年。
　　后来差不多一周，他能下地了，他出门在院子遛弯，来了一个陌生的小书童，他觉得眼熟，问了才知道，那是用木盆救他的那位少年，叫清祁，比他大一岁。他又想起那位树杈上的少年，便问了清祁，清祁说“你可还记得他什么样子？”
　　秋巳当时被水泡的浑身都浮白了，眼睛也聚不了焦，哪里还记得那小孩的模样，清祁又说“他伤口流的是紫色的血迹，当地人说他是妖魔，是来索命的，让老爷不要管他，秋夫人宅心仁厚，还是请了大夫给他处理了伤口，放在了郊外的破屋里静养。”
　　原来他的老母亲早就猜到了他干了什么，只是没有说而已。他用血救活的人，他老母亲怎么可能不管。
　　后来一月内都是清祁陪着他养伤，毕竟是恩人，秋家将清祁也当做一位少爷在养，清祁也长得颇为优秀。有一次他俩在秋家茶楼出来，秋巳想起自己当时就是这里看到了一个小孩偷吃包子，便央求清祁给他买包子，清祁还笑他“你刚刚吃了三碗米饭，喂狗去了？”
　　秋巳便摇着扇子走了“看破不说破啊”
　　清祁则在后面笑“阿巳你呀”

　　十四岁的时候，介修学院招学，秋老爷将他俩都报上去了，收到录取符的时候，秋巳在茶楼帮老爹算账，死活想不起来差的那两块钱去哪了，突然老爹就冲进来了，面前还有一张漂浮的符咒。
　　秋巳吓一跳“老爹，我知道差两块钱，但是肯定不是我用的，等我再看看，别拿山人叔叔的东西吓…”
　　秋巳还没说完，符咒就炸开了，犹如烟花爆开似的，五光十色，美甚。而后便出现一行字“秋巳，蜀都人，十四岁，请于蜀历七月十七入学介修院。”然后便是一声传音，女子的声音犹如山泉，沁人心脾“欢迎入学介修学院，介修学院恭候你的到来。”
　　然后蜀都就传开了，秋家那位漂亮的公子和书童，都被介修学院录取了，介修学院啊，那可是通神的地方，历届飞升的不在少数，虽然基本上都是神差，但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秋家爹妈带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和衣物在那符咒打开的玄门前送别自家孩子，秋夫人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儿子今夜就要离开我的身边了，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办”秋老爷也叹气，拍拍夫人的手“孩子总会长大的，磨炼磨炼也是好的”
　　秋巳板着脸“请你们俩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收敛一下”不然真的很像去你的吧兔崽子，我俩要二人世界去了，当然后半句他才不敢说。
　　秋家爹妈这才正色“清祁，之后还得拖你多多照顾巳儿了”
　　清祁拱手“伯父伯母你们放心。”
　　又说了些叮嘱的话，两位少年才拎着大包小包进入了玄门，玄门内一段漆黑的路，并没有灯，两人直挺挺的走了约一分钟，便眼前一白，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宽敞的大门，大门坐落在山脚下，周围是墨绿的树林，一眼望不到尽头，门口坐落着两个石狮子，颇有灵气。进入门内，响彻云霄的女声响起来，与那日符咒内的传音如出一辙“介修学院恭迎秋巳、清祁入门。”
　　门后是长长的石阶，弯曲盘旋，约爬了半个时辰，两人都有些气喘，便坐下来歇气，清祁递给秋巳水壶，秋巳喝了一大口“不是我说，仙人都住这种地方吗，上上下下不累吗”
　　清祁笑“大概人家用法术飞上去呢”
　　两人整休一会儿又出发，约半个时辰之后，便见到了那学院真貌，三个大门齐开着，中间写着介修，左边写的是介人，右边写的是修神，秋巳想，岂不是介人飞升才属于修神？
　　两人入得大门，皆进的是右边的门，修神。
　　门口有一个老者盘坐在那里下棋，见他俩上来也不起身“过来，赔老朽下一盘”
　　清祁不会下棋，秋巳便落座，不出半个时辰，黑子落定，秋巳胜。老者耍赖般要求再来一局，石阶上出来一位青年“松汗大师，院长有请”
　　老者这才放过秋巳，嚷着下次继续，便脚下生风般的上了蜿蜒的石阶。那位青年一袭蓝色校服，头发规规矩矩束起，朝他俩拱手“你们是新生吧，我叫步青云，两位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他进入学院，宽敞的校场上不少人在练剑练体术，见三人来了，都纷纷打招呼“步师兄”
　　原来青年是符咒分院的，比他俩早来一年，又是符咒结界学术的第一，经常帮院长做事，便被院内学子尊称为步师兄。步青云带他俩穿过校场，进入宿舍，宿舍是单间，清祁是剑术一班，秋巳是最后的四班，宿舍便没有挨着。
　　步青云解释道“每年招生大概就十个，班次是按照年龄排的，宿舍也是随机分配，如果介意可以告诉我，我这边给你们申请。”
　　秋巳表示不在意“无妨，多谢师兄了”
　　步青云将两个手环交给他俩“这是通灵手环，你们可以通过这个随时联系我。”
　　交代好事宜，步青云就离开了，清祁给秋巳整理了衣物和床铺“阿巳，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就联系我，别自己扛着。”
　　秋巳盘腿坐在椅子上，颇为头疼“怎么你跟我娘一样也这样碎碎念”
　　清祁笑骂“小兔崽子”

　　一晃好多年了，秋巳盘腿坐着腿麻，便平躺在冥玉子里，无聊得很，也不知道那个被他母上大人放在破屋的魔族少年怎么样了。想到魔族，秋巳就想，不知道褚玉在干什么，按奈不住，他悄悄飘出冥玉子。
　　落地是一间宽敞的屋子，看样子是卧室，风格偏于久远，床榻边散乱着衣物，桌子上放了一把剑，他的风吟。他走过去摸了摸风吟，心道，褚玉去哪了，然后转身看到一扇屏风，画的是一位少年的侧卧的背影，少年穿着蓝色的衣袍，躺在石头上，手边是一把剑。还没等他研究完，就感觉屏风后有热气飘散出来，他屏气凝神慢慢走过去，褚玉泡在浴桶里，头靠在浴桶边，墨色的长发散着，眼眸紧闭，好像睡着了。褚玉身材匀称，几乎是精瘦的肌肉。他脖子上还挂着冥玉子，左胸口一小块青紫的划痕还清晰可见，再往下，他就不敢看了。
　　黝黑的冥玉子和他白皙的皮肤成了鲜明的对比，刺激着秋巳的神经，心里好像在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好一幅美人图。还没感叹完，秋巳只觉眼前一抹白闪过，便被按着肩膀抵在了墙上，褚玉已经套上了中衣，白皙的中衣被水打湿，又映出一片肌肤，惹得秋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褚玉低沉的嗓音落在他耳边“好看吗”
　　秋巳点头又摇头，也不知道该看哪，不敢看褚玉的脸色，便乱瞟一阵“这是你卧室啊？真大哈哈哈…”
　　褚玉没说话，放开他，赤足走到床边去穿衣服，秋巳想给自己一嘴巴，这什么破话题，他不在自己卧室洗澡还能去哪，什么废话…
　　褚玉穿戴好，面无表情的看着秋巳“你怎么出来了”
　　秋巳看他头发湿乱的散着，便拉他坐在桌子边，拿了挂在屏风上的毛巾就要给他擦“就…无聊啊”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秋巳也是一阵慌乱。
　　“…….”褚玉僵着，也不答话，等秋巳擦了好一会儿，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缓过来“嗯”
　　秋巳看他，头发被自己擦的炸起来，忍不住笑道“什么？”
　　褚玉也不答，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司仇就进来了，秋巳注意到，司仇换衣服了，是一件布料上乘的黑衣。
　　司仇带人将浴桶以及屏风收走，又有魔族少女款款而来，端来饭菜，都是辣味。
　　秋巳闻着鼻子痒，胃口大开，褚玉在蜀都呆久了，吃辣也不在话下 ，两人和谐的吃着饭，都没讲话。
　　秋巳喜欢吃辣椒炒肉，却吃不得肥肉，以前出门吃饭都是清祁给他挑走，后来褚玉跟他们，准确来说是跟他混的熟了，就变成了褚玉给他挑了。所以当秋巳习惯性将肥肉夹进褚玉碗里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愣，秋巳还想夹回来，褚玉已经夹着送入嘴里了。
　　气氛更加凝固，秋巳还想挽回什么，褚玉又给他夹了些瘦肉进碗里，就还是闭嘴吃饭了。吃完饭，看着美女收走碗筷，秋巳无言的坐着喝茶，时不时瞟一眼褚玉，褚玉在他对面坐着神色如常，也是没说话，秋巳觉得尴尬，正欲进入冥玉子，褚玉也在此时开口
　　“吃完饭要不要出去逛逛”
　　“那我继续养魂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气氛又凝固了。
　　后来秋巳还是跟褚玉出门了，毕竟魔族的市场，他一次都没来过，十分好奇。褚玉这次没有拉他，走在他右侧，身后跟着司仇。
　　街道上热闹得很，见三人出来也是热情打招呼“殿下”“殿下要不要尝尝甜包，蜂蜜馅儿的”“殿下要不要试一下这个香薰”
　　秋巳在一旁看的好笑，还没幸灾乐祸呢，就被一群妖艳的魔女包围了“这位鬼哥哥好生俊俏，哪里人”
　　“鬼哥哥要不要试一试奴家的酒酿肉丸子”
　　“鬼哥哥…”
　　“鬼哥哥…”
　　秋巳被重重围着，好不知所措，褚玉脸都要黑成锅底了“滚”
　　被赶走的魔女们还在嘟嘟囔囔“殿下这样找不到夫人的”
　　“就是，那鬼哥哥生的好漂亮，瓷娃娃一样”
　　“等殿下不在找他玩好了”
　　这些话听得秋巳笑的不行，褚玉绷着脸要回去，秋巳笑够了，快步走上去拉他“慢些慢些，再逛逛”
　　冰凉的手触碰到他，褚玉愣了一下，两手相握，一个冰凉一个火热。褚玉转过身，秋巳来不及撤步子，就撞进了他怀里，秋巳捂着鼻子抬头“再看看啊，我第一次来你的城，好些东西没见过”
　　褚玉便利落的继续逛了，周围的魔女们议论的更起劲了“那是殿下什么人，跟殿下如此亲密”
　　“看来殿下空了千年的夫人之位要有人了”
　　“呜呜呜我的鬼哥哥”
　　秋巳索性不去管这群八卦的人，拉着褚玉逛的开心。秋巳眼尖，发现居然有酒坊，拉着褚玉跑过去“桂花酿，这里居然有桂花酿”
　　这是秋巳小时候最喜欢的酒，每次跟灵泽他们去吃饭总要喝上一些的。
　　秋巳抱了一坛，司仇自觉给钱，又问“殿下可还要更多？可差人送到屋里。”
　　秋巳抬眸看褚玉，褚玉也低头看他，相顾无言。秋巳轻咳一声“那…那再要两坛”
　　“多送些吧，你下次出来可以喝。”
　　两人逛的差不多了，便也回去了，上楼的时候，秋巳突然翻着手腕挣开了褚玉的手转身匿进了集市。
　　褚玉行动比思想快，转身只拉到一缕衣袖“阿巳！”
　　他来不及多想，连可以循着气息找都忘了，颤抖着手驱动红铃“叮铃铃”
　　随着铃声，他在一家糕点铺找到了秋巳，秋巳一手捏了一个白嫩嫩的冰皮团子“老板，等下给钱行不行”
　　老板是个大叔，眯着紫色的眼眸笑“您吃就好啦，您是殿下的朋友，便也是我们朋友”
　　褚玉气的不行“秋巳！”
　　秋巳笑嘻嘻的转头“啊？褚玉你来啦，这个好吃，你要不要…”
　　褚玉将他拉入怀里，紧紧抱着，头埋入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不要不告而别…我…”我好怕，我怕你走远了，我找不到你，一如千年那样，一点消息都找不到。
　　秋巳不好意思的用捏着团子的手背拍了拍他“对不起，我就是闻到甜味了…馋…”
　　店长见这也颇为热情“咳咳殿下，您带回来的人，谁敢动啊。您别担心。”
　　褚玉这时已经面无表情放开他了“司仇，买一些。”
　　司仇颔首“是”
　　秋巳被褚玉拽着手腕往回走，远远的听司仇说“有多少，全包了”
　　秋巳知道这人生气了，他每次生气都不讲话走很快，便也随他拉着回去。穿过大堂上楼，秋巳已经吃完了一只手的白团子，正想去拿被拽的那只手的，褚玉停了下来，将那团子捏着送入了自己嘴里，秋巳“…….你不是不吃”
　　褚玉也不说话，转头继续走，打开房门，褚玉站在门口“吃”
　　秋巳索着手指歪头“？啊？”
　　褚玉将他抱进怀里，声音软下来，像哄小孩子一样道“好阿巳，你下次去哪告诉我好不好，我很怕你再消失不见了”
　　我已经找了你千年，如果你这次回来只是黄粱一梦，那我怎么办。
　　秋巳心软的厉害，但是鉴于他吃了自己一个团子，还是坏心眼的将脏兮兮的手放在他华贵的衣服上轻轻拍“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褚玉将他手捉起来，秋巳“…….我…”
　　褚玉也没生气，将他拉进屋子，取了毛巾细细给他擦干净，秋巳觉得满足极了，思考着到底什么样子的女孩子适合褚玉，要不然托清祁给褚玉找个仙子姑娘做夫人，这样想着，就听褚玉说“贼兮兮的笑什么，团子让司仇给你买回来了，明天再吃，今晚你已经吃了很多零嘴了”
　　秋巳闻言也不反驳“好呀，听你的”
　　目不转睛的看着褚玉将毛巾洗净放好，然后走过来，秋巳还是在想什么样的人配得上这么俊俏又心思细致的人，褚玉被他盯得不自在“怎么？”
　　秋巳摇摇头“我回去养魂了”便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冥玉子里，留下褚玉一脸莫名其妙。
　　秋巳躺着，细细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越发欢喜，比当初飞升了还要欢喜“要不然让朱雀给清祁先说说，就这么办！”
　　牧阳正在玄火殿内查看近期恶鬼处理情况，殿内站了一些神差，在汇报恶鬼抓捕情况。
　　朱雀在一旁不耐烦的坐着，快要烦死了“近期恶鬼作祟事件频发，你就没查出什么情况？”
　　牧阳也是冰冷的回道“这么多恶鬼，查起来需要时间”
　　朱雀讽刺道“是么？是需要时间还是根本就没查呢？”
　　牧阳也不恼，习惯了他的讽刺口吻，回道“说的那么轻松，那要不然朱雀大人亲自去查？”
　　朱雀哼了一声“这种事情也需要我去办的话，要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朱雀才不去查，他这段时间还得去合文殿查堕神，也不知道是么时候才能去魔都，所以收到秋巳传音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不耐烦开口“干什么”
　　牧阳将卷宗放下，眼神示意朱雀“？”
　　朱雀愣了一下，按着要笑的脸，扭曲着表情起身往外走“我去玄水那”
　　牧阳也不管他，继续看卷宗，毕竟千年前这位进入圣兽之后脾气越发大了，就算他说去拆玄水殿也毫不意外。
　　朱雀在路上疯狂大笑，惹得过路的女神侍侧目“朱雀大人这是怎么了”
　　朱雀也不看她们，脑内一连串“你认真的？”
　　秋巳翘着二郎腿躺在冥玉子里哼哼道“嗯哼，但凡不是美若天仙的女人嫁给褚玉，我都会伤心的好嘛”
　　朱雀要笑死了“褚玉知道吗”
　　秋巳摇摇头，又发觉朱雀看不见，便说“他不知道，他那脾气，知道了还不得揍我”
　　说话间朱雀已经到了玄水殿，玄武、定榆、灵泽、白虎、青龙和玄水搁那坐着看卷宗，见他笑容满面的来也是颇为好奇，白虎啧了一声“哟，这不是玄火殿朱雀大人，什么事儿如此高兴？”
　　清祁继续看卷宗“还能有什么，必然是阿巳联系他了”
　　朱雀自己坐下，看他们桌子上堆了一堆卷宗问“看什么呢”
　　青龙说指着面前一堆说“这是合文殿内所有上神界建立以来所有被贬被流放的上神名单。有的还是从神格殿拿来的，被贬的神官最容易成为恶鬼，查起来也容易许多。”
　　朱雀翻了翻“这么多？”
　　玄武放下去拿另一本，朝另一堆努努嘴“不多，也就几位。不过这堆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千年来平白作祟的恶鬼记录，少说也有百万，要找个风声漫漫的可不容易。”末了又看朱雀“你不会来这就是帮玄火殿下监工的吧”
　　清祁笑“也可能单纯是来分享阿巳的问话而已，对吗朱雀”
　　朱雀点点头“还得是玄水殿下了解他，笑死我了你们猜他想干什么”
　　众人见此，也不看卷宗了，颇为好奇“什么？”
　　“他要给褚玉找媳妇儿！”
　　众人石化，没反应过来，朱雀见此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他让玄水帮他留意长得好看的仙子姑娘”
　　众人一言难尽的转头去看清祁，颇有一种“走好”的意思。
　　清祁一手扶额“阿巳认真的？褚玉什么性子他不会不知道吧，他真能娶亲？”
　　白虎此时也同意道“是啊，莫不要糟蹋了仙子姑娘”
　　定榆也附和“找还是找魔族的女人吧”
　　众人又转头，一脸你认真的么，定榆轻咳“那什么，我也觉得他不适合娶亲…”
　　此事就此笑过，秋巳却没放弃，在心底偷偷打定了主意要给褚玉讨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