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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说书人 ...

  •   两人进入望秋楼,此时已经打烊了,白音焦急的在大厅踱步,看见秋巳回来才火急火燎的哎呀了一声“大人,你怎么才回来!”
      秋巳摸了摸鼻子“遇见了一位朋友”
      司仇朝白音点点头,白音瞧着眼熟,又不记得在哪见过,只是拉着秋巳“你什么时候的朋友?”
      秋巳拍拍她的手“刚认识的”才怪,后半句他没说。
      白音大吓“你怎么不认识也往家里带,万一他图谋不轨怎么办”
      秋巳哭笑不得“我这样的,连完整的鬼都不是,他图什么,图我可怜?”
      白音扁嘴要哭“您以前又不是这样的”
      秋巳最怕女孩子哭起来的,便连忙摆手“你别哭,不碍事的,现在不也很好吗”
      司仇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先生,晚些咱们去一趟凤花楼吧,今日似乎有好看的”
      秋巳回头答应了一声,又朝白音说“白音你给司仇准备些吃食,我上楼换个衣服”便上楼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俩人,白音后知后觉哦了一声,眼泪还未收回,就那么挂在睫毛上,嘟着嘴转身进了厨房去吩咐。
      白音似乎很喜欢他穿红衣的样子,给秋巳的衣柜备的全是红衣,秋巳在众多华丽的红袍里挑了一件朴素点的,至少领口没有金色刺绣的,穿戴好。朱雀在床榻上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换衣服,秋巳作为它的主人,自从被贬,它已经很久没在秋巳身体里待过了 ,朱雀表示十分满足,说话也没有平时的傲慢,轻快的很“你现在虽然没有灵力,但是方才我查看的时候。发现你的神格还在,倒不是丢了神魂”
      秋巳点点头“嗯,应该是封印。”
      朱雀摸着下巴“当年我被委派去处理南湖鬼怪,预感到你的力量在消失,等我回来你就不见了,玄火殿也换成牧阳坐镇,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
      秋巳猜也能猜到,朱雀的脾气就跟他的火属性一样,暴躁得很,但心思却是东南西北四大神兽中最细腻的,当时他该有多慌乱,这是秋巳难以想象的。秋巳把腰带理好,坐过来揉揉他的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朱雀很是受用,却撇嘴“你最好对我好些,不然我才不管你”
      秋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是是是,唯朱雀大人是从。”
      朱雀哼了一声,也不甩脸了,窝进他怀里“此次我和破剑如此大阵仗,怕是神界都会有所察觉,我恐怕还得回去一趟,你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回来,破剑也是,我们很快回来。”
      秋巳心疼不已,轻轻拍拍他的背,温声答应“好,我就在此处,等你们回来。”
      秋巳踏着步子下楼,司仇坐在桌边,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花生米,白音在招呼伙计整理桌椅,此刻众人皆是闻声抬头,秋巳失笑“怎么了?”
      秋巳一席红衣,与以前不同,长发披散,随意在后脑勺绑了一些头发,漏出左耳挂着的红玉坠子,还在发尾挂了一个银铃,走下楼叮叮的响。
      白音又要哭了“大人真好看呜呜呜”伙计们也纷纷夸赞好看,司仇抿着嘴看他,沉沉的目光好似越过千年,又见到了那位风姿卓绝的公子,待秋巳走近,司仇收回目光,低头喏喏道 “好看极了”

      “三位客官里面请”鬼小二领着三人进门,秋巳挑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白音和司仇左右各自落座。秋巳请小二随意上些特色,小二答应着进后面去吆喝了“一份活鸡,一份猪眼睛,一份….”
      秋巳简直都要裂开了,这都什么特色,白音憋笑的厉害,连肩膀都在颤抖,秋巳无奈的摊手“喂,想笑就笑嘛,别憋着”
      白音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没有没有,我没有笑”然后又笑开了。
      司仇带着笑意轻咳两声“先生不知,这里是鬼街著名的活吃店,无论什么菜式,皆是活的,哪怕是部位,也是活剥现切的”
      秋巳脸如土色“……”
      白音也接道“不过不是所有鬼都吃生,但也不是所有鬼都吃熟,例如望秋楼,就是小有名气的熟食店”
      秋巳点点头,这时大厅中间空地升起一个看台,台上坐着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头儿,老头儿面前摆了一个矮桌,上面是一些卷宗和一杯茶水。
      司仇又说“这是店里的特色之一,说书人”
      秋巳转头看那老头儿,眉眼间确实没有鬼气“他是人?”
      司仇摇摇头“这个人是个神差”见秋巳惊讶之色,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是当今和文殿的所属部下”
      和文殿,又称合文殿,是神界唯一一个文官殿,负责记录天上历代神官飞升下落、恶鬼战乱甚至是哪位神官结婚离婚等大小事宜。
      秋巳给司仇添了茶水“那合文殿怎会允许他下来说这些?不怕被主神查到?”
      司仇看着他的动作,嗯了一声“当今神界可不比往昔,主神闭关,当然肆无忌惮出来赚外快”
      秋巳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闭关?闭关多久了?”
      这时台下已经开始高呼任老官儿了,老头儿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且慢,诸位听我细细道来”
      司仇转头望过去“闭关得有近千载了”
      白音不知天上的这些神官是什么情况,却也点点头“近来几百年间,许多神官在鬼街吃喝嫖赌,买卖神兵的、买卖命格这些的也不在少数,完全不遮遮掩掩”
      秋巳皱眉抿唇,却听得那说书人说“今日给诸位讲讲现在坐镇东西南北四位的各位上神殿下吧”话音刚落就听得台下振臂高呼好。
      这时小二也推着餐车过来“三位瞧瞧好,本店招牌活剥人界土鸡、生呛神猪眼、现切鸟妖手、冰镇魔蛇脑、”末了还端了一盘扭曲的软肉上来“这是本店今日随机赠品----生抽活尸小肠,各位慢用”
      秋巳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司仇和白音又笑开了,秋巳揉着眉头“现在四个殿下有变?”
      司仇摇摇头“除了玄火,皆无变化”
      任老官儿也慢悠悠道“千年前,灵泽、定榆、清祁和秋巳四位可是人间介修学院的高材生,这四位不分上下,在定神比武时同时飞升上神,同一时间,顺主神之意,四位神兽现身,与之签订契约”
      白音掀翻了座椅“你说什么?”
      众人看过来她才知反应过激,低头连连道歉,声音带着颤抖“抱歉抱歉,您继续”
      白音泪如雨下,却压抑着没哭出声,转身去看秋巳,此时小二已经给她换了新座椅,秋巳见她又哭了,无奈的拉她坐下“别哭,是我,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不必在意,听听罢了”

      秋巳想起,介修学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他们四个神像,有冥想的,有吃饭的,有写字的等等很多,导致院长眼花缭乱,差点把神像当成他们,闹了笑话,自此院长便不许学生雕神像了,那些神像也都列入了学校的展览馆,供学生们参拜观看。
      任老官儿又说“首先是玄水殿下,青龙契约者,位于四位之首,武力值最高,擅剑,飞升前是个孤儿,在一场大雨中山体崩塌,混乱之中救了一位少爷,便被带回去跟这位少爷一起养着,养着到了十六岁,然后与其他三位一届入了介修,于十八飞升上神。而这位少爷就是位列第二的玄火殿下,朱雀契约者,也是擅剑,于十七岁飞升。这位殿下可是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少时家中是经商的,当时可是富可敌国呢。不过听说在介修学院的时候,可跟魔族的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底下一阵调笑,秋巳无语,不清不楚是什么描述啊,那时他和清祁初入介修,无聊的紧,清祁比他大一岁,便没有分在一个班里。他那时刚认识定榆和灵泽,后便经常约着翻墙出去偷玩,有一次在秋家的饭店里吃饭,楼下也是打打闹闹的,被吵得烦了,定榆就要出去吼人,拉开门,秋巳也站起来了,他看到一位伙计就要抬手砍掉少年的左手,大喝“住手”然后飞了下去踹开了那伙计。定榆和灵泽也下来了“怎么回事?”
      秋巳拉起那少年,比他矮一个头,问了却比他还大两岁,低头去看他的时候,秋巳发现他是紫色的眼眸,又是一惊,少年被秋巳的反应吓到,默默低着头不敢抬起。那伙计被踹的眼冒金星,挣扎着爬不起来,旁边的打手也不敢上前来,只是凶巴巴的叫“这妖孽偷我们饭菜”
      “就是,多少次了”
      “不长记性就砍他一只手”
      那少年低着头,却是不服输“你…你们说不要了的”
      那伙计揉着胸口哎哟着慢慢爬起来“不问自取则是偷,就该打”,然后看到秋巳又是趴下了“少…少爷”
      秋巳嗯了一声,冷声道“我怎么不知道秋家如此窘迫了,一顿饭也施不起了吗”
      那伙计不敢多说“不…不是的少爷,这妖孽眼睛紫色,想来是妖魔一物,我…我怕店里被妖孽迫害,所以才几次三番打走他,可他不长记性,我这才…”
      那少年无力的抓着秋巳,低头喏喏道“我…我没有,我只是很饿…我不会害人…”
      一场闹剧收尾,秋巳让少年在店里打杂,每日供他吃喝,他也不必再去偷吃挨打了,只是那伙计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后来每次去店里看他,他都长高了一点,到后来,那小子直接高了他半个头。那伙计也夸“臭小子干的多,吃的多,长得也快”惹得他一阵不好意思。
      秋巳又想,这个人是谁呢,模糊的影子慢慢清晰,是了,他叫褚玉。秋巳抬眸去看旁边的人,黑衣入墨,陷入黑暗,眉眼在灯火下忽明忽暗,棱角也模糊起来,一举一动透着沉稳。原来已是少年初长成的模样。
      司仇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转头看他“你生前是怎么样的?”
      秋巳笑“你觉得呢?”惹得司仇挑眉,不待他回答,那任老官儿又说“这第三嘛,是玄武殿下定榆,擅刀。飞升前是个将军之子,被将军送去修学,十分不情愿,只想打打杀杀”
      秋巳想,是了,定榆这个人跟他就是不打不相识,在初入学时,他去饭堂占座,一个人占了一个四人桌,等清祁端饭过来,定榆和灵泽也过来了,坐在对面,定榆吃饭快,暴风吸入的样子实在好笑,秋巳也确实笑了,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灵泽回想起来表示“定榆吃饭真的很好笑啊,也不怪秋巳嘛”然后又被定榆拉去互殴。
      任老官儿又介绍道“月神殿下就是白虎契约者灵泽,擅符文。灵泽殿下是定榆殿下的发小,家中是个文官,灵泽殿下长得斯文秀丽,与定榆殿下也实在是相反的性子,虽然武力值位于四位殿下末位,不过却是最受欢迎的”
      秋巳想,斯文只是表象,打起架来,他们三个都拉不住灵泽。那时他们四个课不一样,但会彼此去蹭课,到处学一些。四个人经常走一起,经常被女修暗送秋波,明送情柬。当时学院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个名人,叫仟茗文,习剑,长得也是颇为出众,可他喜欢的女孩子喜欢灵泽,他便处处惹灵泽不快。
      本来灵泽对那女孩子没有印象,对仟茗文也无感,既然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呗,不痛不痒而已。但是在一次习剑课结束之后,仟茗文看到灵泽便搭上他肩膀戏称,他像女孩子一样,穿的也是白花花的,跟女子一样干净,让他不要来习剑课了,怕把手折了。那是秋巳第一次看到灵泽动手,本来舞剑的人气力就比写咒文的大,这是常理,可他看着灵泽将仟茗文的手拉下利落的丢了个过肩摔之后就惊呆了,定榆在一边咂嘴“啧啧啧,我反正拉不住,你俩站远些,别被误伤”
      秋巳和清祁还没回过神来,仟茗文就翻起来要揍灵泽,被灵泽一个侧首躲开,然后展开了一系列暴揍,当然,是灵泽单方面暴揍仟茗文,那之后很久,他们都没再见过仟茗文,还是最后的定神比武上见到的,只是仟茗文依旧怕灵泽,见了就要跑,给他们惹得捧腹大笑。
      任老官儿这时又说“不过现在的玄火殿可不是秋巳殿下了坐镇了,是一位叫牧阳的神官殿下”
      不等他俩回答,另一边就有人问了“牧阳是谁,那是什么殿下?”
      任老官儿不紧不慢道“如今的玄火殿下牧阳乃是坐镇南部的神官,是东、西、南、北四大将之一里,唯一一个不是上神的武将。不过他千年前可连神都不是呢,诸位可知他以往是干什么的?”
      店小二率先举手“是个跑堂的”台下哄堂大笑,连秋巳也听得有趣,往后靠着椅背,右手在桌子上轻敲,又听得台下接道“是个屠夫”
      “不对不对,是只马”
      “才不是,应该是只鸟,玄火不是朱雀嘛”
      “朱雀又怎么,我觉着既然是武将,应该是个将军吧”
      “你就惦记这些,我猜是个商人”
      “才不是…”
      台下七嘴八舌好不热闹,白音背对着台子,此时已经平复下来,便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看热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猜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比如皇子啊什么的,你说对吧大人”
      秋巳摇摇头“都不是,当年我…”话说一半,也不说了,白音也不问,司仇看了他一眼,也靠着椅背侧目去看台上的人。
      任老官儿把茶杯放下“且静静,听我来讲与诸君听。此人非兽所化,在上神界前,只是一个穷小子,在镇上以偷东西为生”
      不出意外,台下唏嘘一片“真是什么都能当神啊”
      “不会是走后门吧”
      司仇转头看向秋巳,秋巳抿唇不知在想什么“先生你怎么看?”
      秋巳也未转头,微微笑笑“生活窘迫,不足以为害,想来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而做神将,肯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任老官儿朝这边点点头“这位公子说的不错,偷是为其父亲治病,后来被抓,是当时出行的神官救了他,但是他父亲的病确实是无力回天,他父亲死后,他便跟着这位神官一起修行,这位神官诸位猜猜是谁?”
      “这…”
      “别卖关子呀,你继续讲”
      任老官儿也不气,继续不紧不慢的讲“此神是昔日玄火殿下,秋巳。”
      此时任老官儿又开口“秋巳殿下收他为徒,每日教他习剑学文,牧阳也不负他望,进步很快,飞升渡劫时,那劫还是秋巳殿下给他抗下的”
      台下有人就问“那秋巳殿下这么厉害,为何现在不是他呢”
      任老官儿又抿了一口茶“因为,当时秋巳殿下犯了错,惹怒了主神,跟主神殿下打了一架,便被贬下凡间了”
      台下一位女子尖声尖气的笑“那牧阳是不是就上位了?”说完大家都笑了,笑骂她妇人之想,任老官儿也笑,司仇却说“是”
      秋巳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跟主神打架的事情,对于这段记忆是完全模糊的,被贬之后更不知神界发生了什么,所以,他看起来更像是听故事的,而不是故事中的人。倒是白音听得此处气的要大骂牧阳,到底是闺阁出身,出口只有一句“不要脸”
      任老官儿笑够了,一抹胡子“没错,自此之后他便接管了南边玄火殿,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上神,却也做的是相当出色了,他救济洪灾,普散财缘,保护南方子民这么多年风调雨顺,完事皆喜。”
      听到这里,秋巳倒也高兴,心道“做的不错”
      任老官儿话锋一转“只不过,南部作为通商枢纽,三界的人鱼龙混杂,魔界的人尤其多,这么些年来,许多魔物皆由此卖出到东西北各处,让其他三位神将颇有微词,闹得也难看,他虽有所为,却也无济于事。因为,那些魔物出自于现在神界最不想遇到的那位混世魔王之地,魔都”
      秋巳听得认真“魔都?”
      白音转过来给他科普“虽然叫魔都,但是是一个市场,跟人间的集市一样,位于魔族之地,是那混世魔王的地盘,买卖冗杂,毫无章法,只要卖家同意,就算是空气交换也卖。买卖的也大多数是奇珍异物”白音想了想又补充道“神界也有去玩的。”
      司仇却对此嗤之以鼻“一边说着讨厌,一边却来之不拒”
      白音也附和“是啊,神界当今真是风气差极了”
      被两个外界人说风气差,看来确实是很差了,秋巳想。
      任老官儿又说“那时朱雀从南边镇祟回来,见主人没了当然冒火,将神界一把火烧了”讲及此,台下众人也笑的高兴“真当如此”
      “就是,我是朱雀我也这样”
      司仇也点头“火烧了三天”
      任老官儿抿了一口茶“火烧了三天,将众神闹的心烦不已,主神却未重罚,只是禁足了三百年罢了”
      秋巳敛下眼眸,朱雀当时正是进入圣兽阶段,若被天惩,可能还得修炼个七八百年了才能从神兽进入圣兽了,叹口气,那老官儿又说“后来朱雀禁足解除,他将人间查了个遍,又在鬼界闹了一番,都没查到秋巳殿下,跟消失了一样,而他也不愿效力牧阳,所以后来只要看见这两位同框,就免不了一场闹剧”
      台下众人又唏嘘朱雀的忠心,秋巳望向窗外,鬼街只有黑夜,即便现在午时,也不见天空有亮的迹象,外边闹市沸扬,叫卖的,赶路的,逛玩的,让他想起千年前,他也爱拉着朱雀去逛人间,买一堆吃的玩的,朱雀还嘲笑他幼稚,结果自己玩的最起劲。
      任老官儿喝完最后一口茶“时辰差不多了,诸君,咱们下回见啊,下回给诸君讲月老牵线啊”,说完笑眯眯的站起来就在众人的呼声中上楼了,看台也缓缓下降,又变成了大堂之前的样子。白音吸吸鼻子“大人,咱们还吃饭吗?”
      秋巳极为嫌弃的摇摇头“走吧,回去”
      司仇也站起来,去结账了。白音看着他背影,朝秋巳努努嘴,小声说“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刚刚那神差说的时候我想起来,他长得很像那混世魔王的画像,虽然只有三四分”
      秋巳点点头“画像而已,不过混世魔王是怎么来的称号?”白音还想多说什么,秋巳站起来,看着已经折返回来的司仇,压低了声音“不过这称号还挺适合他”
      白音已经快被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冲击倒了,也不等他俩,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天老爷,我真的天老爷啊神啊”
      司仇走近,看白音的样子,眼神问秋巳怎么了,秋巳却笑笑“无碍,走吧”
      白音回去休息了,在鬼街溜达了半天,两人都未开口,走到一个卖折扇的小店,名为浮生。秋巳停住,两人进去一看,这里的扇子竟都是骨扇,看起来玲珑而又诡异。秋巳问店主,是否有纸扇,店主是个温婉的妇人,捂着嘴笑“公子,小店又叫骨琵琶,从未卖过纸扇,莫要为难奴家了”
      秋巳点点头称不好意思,妇人看到身后的司仇愣了一下,笑着更甚,从柜台后面飘出来“公子若不嫌弃,可稍等奴家上楼取来珍藏的巧扇,您且一看?”
      秋巳也不意外“有劳了”
      司仇在一旁站着看他在店里瞎转悠“先生喜欢扇子?”
      秋巳点点头“少时朋友曾送了一把给我,倒是好看得很”
      店主手脚很快,几步下楼,将一个扁平的暗紫色盒子轻轻放在柜台上,生怕磕碰似的“公子您来,这就是我说的巧扇。”
      秋巳走过来,店主打开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且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把扇子,确实就是他说的那把,扇骨由魔族黑木打造,扇面则是他最喜欢的锦箔,正面写了一个秋,反面画了一朵栀子。扇子虽不是神兵,却是年少他收过最喜欢的礼物。
      秋巳低头闷闷的笑了两声“真是”
      司仇也笑“不喜欢?”
      秋巳转身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混世魔王送的,谁敢不喜欢?”末了又撇嘴“褚玉,你这角色扮演的真差,哪有下属穿的那么好的。”
      旁边匿出一个黑衣人,默默点点头,又消失了,他才是真正的司仇。
      褚玉也不恼,温良的目光盯着秋巳,给他盯得发毛,然后挑了挑眉头侧首说“司仇,回去领新衣裳”
      暗处传来悠悠的一声“是”
      从店铺出来,秋巳手里已经拿了扇子,慢慢的摇,褚玉走在他旁边“神魂的事情,我这边会帮你查”
      秋巳嗯了一声“朱雀那边也在查,不过,我被贬究竟是因为什么?”
      褚玉摇摇头“当时魔界不太平,我忙着修理那些毛子,未在场”顿了一下,褚玉又说“我后来去合文殿查过,没有一丝消息,全是一笔带过,说你和主神打了一架,因此被贬。”
      秋巳又嗯“神官被贬,首先有明文通报,然后是抽取神格,再被流放,可我神格还在,记忆却没了,想就头疼”
      褚玉掏出一个小指大小的红铃,错开半步,将秋巳发尾的银铃换下来“封印,主神那老头儿跟魔君一样,老搞些奇奇怪怪的封印。”
      秋巳任由那人摆弄“是啊,如今主神在闭关,我又不好上去自己查”
      褚玉弄的满意“嗯,不急,先回去休息”
      秋巳摆摆头,发尾的红铃清脆的响“什么啊”
      褚玉不甚在意“小玩意而已,戴着我能随时找到你。”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望秋楼,里面是朱雀炸毛的声音“人呢?我就去了半日!!!人呢?!”
      随即,就看见朱雀飞一般的跑出来抱他“你他妈又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担心!!”
      秋巳将他抱起来,捏捏那粉粉的脸蛋子“去吃饭了而已,你怎的回来这么快”
      朱雀躲开他的手,但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破剑也回来了,在你屋里”说罢又傲娇的哼了一声“何况我做什么,难道需要向神界报道吗?不过是契约关系而已,我才懒得管,随便说点就行了”
      秋巳不知道的是,朱雀的随便说点就是“我他妈要去找我的儿子!别管我!”
      三人进入望秋楼,白音已经缓过来了,高高兴兴的在嗑瓜子“大人回来啦”
      秋巳点点头,朱雀抱够了也转头,恰好就看见褚玉瞪他,更要炸毛“我说呢,之前在乱葬岗老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你!”
      褚玉嗯了一声“怎么了小鸟,我可比你先找到他”
      朱雀却不吭声了,委委屈屈的跟秋巳解释“我真的很快就来了,南边那么远,我…我很快了…”
      秋巳揉揉他脸“我知道,我知道的”
      白音磕的起劲,外面却传来一声炸裂声,吓得她瓜子都掉了“呔,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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