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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个故事:塔柳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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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看到婚礼现场的时候,表情都是呆滞的。
谢塔后颈的血迹还未干,将洁白的头纱染成了鲜艳的红。
牧四城喃喃道:“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儿是婚礼现场吗……”
刘佳仪朝猴翻了个白眼,拎着裙摆,绕开地面上的血迹,淑女地轻巧落座。
“怎么了,还不上桌?”白柳远离了灯光,藏身于阴影之中,声音冷漠幽远,“能喝的去主桌,不能喝的去刘佳仪那桌。”
众人方如梦初醒般零零散散入了座。
婚礼不是在洁白神圣的教堂举办的,也没有选择生机勃勃的大草坪。
场地选在了白柳长大的孤儿院的狭小教堂,晦暗,阴森,寒冷,潮湿。
台下的白柳还在漫不经心的笑着,台上的谢塔垂着眸,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尊精雕细琢的人偶娃娃。
陆驿站刚准备问点什么,就被方点捂嘴打断了。
方点凑近陆驿站耳边,轻声开口:“要问什么待会儿问,仪式开始了。”
仪式开始了。
教堂的木门无风自动,嘎吱嘎吱地缓慢合上。
屋内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丹尼尔抬头,看着阳光努力透过教堂的玻璃彩窗。
光影扭动着,就好似他无数次身陷绝望,努力向教父伸出的手。
红桃环顾四周,在多种情绪中站起身来,媚笑出声:“到时间了,首先是我给大家带来一个热身小节目,我很荣幸我们的白会长能给我这个机会。”
众人循声望去,红桃今天穿了身漂亮的纱衣,轻盈地朝教堂中间走去。
他没有伪装,没有化妆,他今天就是他原本的模样。
他轻盈地悦动着,就如他舞姿卓越的母亲。
优雅地转了个圈,不失温柔地拎起裙摆朝四周鞠躬。
在众人的掌声中,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阴影处的白柳,那紫色的宛若水晶般的眸,满带着笑,他轻轻地说:“你们要一直幸福。”
白柳微微颔首示意。
退场从白柳身旁经过的时候,红桃听见了熟悉的话。
“你今天很美。”
“你的灵魂和舞一样,都很美。”
红桃怔住了。
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话语。
红桃魂不守舍地回到了主桌。
“辛苦红桃带来了这场美丽的舞蹈。”白柳缓步走上台阶,“也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跟谢塔的婚礼。”
“因为下岗工人再就业还没成功,所以一切从简,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些形式主义骗人钱的东西。没有司仪,没有气氛组,来的都是我有过命交情的亲友。”
白柳走到了谢塔身侧,在台上站定。
“之所以把场地定在了这,是因为这是我跟谢塔初遇的地方。“
“我曾在这里跟他一起看书,曾在这里跟他一起受刑,也曾在这里目睹他的死去与离开。”
“如果把这个场景拿游戏来作比较,那可以说我在这个副本了重开了一次又一次。”
“我可能伤害过你们其中的人很多次,无论是不是我本人做的,但他们毕竟也能被认作另一个我。”
“我为此感到抱歉,也因为你们仍都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来祝福我而心怀感激。”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白柳笑了,一直看着白柳的谢塔也弯了弯嘴角。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站得笔直,完全看不出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与谢塔在这儿度过很多个夏天。”
“我们也曾在海底拥吻,在冰川上呢喃。”
“我们互相打过架,也曾在嘈杂人群中、在炮火轰炸中结过仓促但不随意的婚。”
“我很庆幸我们都没有错过对方。”
“我很庆幸兜兜转转这么久,我与我的爱人仍未走散。”
白柳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掌心是一个用玫瑰装饰的盒子,旁边点缀着几颗血灵芝。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不是乔治亚送的那对金戒指,也不是华干将特地锻造出来送给他们的那对。
那是一对骨戒。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未擦干的血痕。
“你愿意与我携手共度余生吗?”白柳向谢塔凑近了一步,“爱我、忠诚于我,无论我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话未说完,谢塔按着白柳的头吻了上去。
“不会死亡。”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