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事》回味

46、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我深深的脑海里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个让我欢喜的你。如果我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你只要跨出第1步，那剩余的999步就由我来走向你。

　　----------------------------陈然

　　宋芝云早在一周前便已回国，在家等了数日才得知儿子回国的消息。原以为自己那次单独约见苏笑，终究该是起些作用的。那个孩子向来心灵通透，只是之于陈然，毕竟不适合。

　　陈然了然地皱了皱眉头：“想不到您在洛杉矶也有人脉。您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那么在这里我也不妨再同您说一遍，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说完也不理会宋芝云骤然变冷的脸色，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了手机，拨给苏笑。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一个稚嫩地说着流利英文的童音传进他耳朵：“你好，找我妈咪吗？她正在睡觉。”是陈想的声音。

　　下意识地看了下表，陈然推算了下美国时间，正是阳光正好的时候，她怎么会还在睡？

　　宋芝云见他这样一副摆明爱理不理的样子，强忍着心头的怒意，不经意扫了一眼他身侧的办公桌。在醒目的位置，不知何时放置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帅气小西服的小男孩，脸袋圆圆的，尤为可爱。

　　忍不住仔细一看，宋芝云心里一惊，那浓眉大眼的五官轮廓，咧嘴笑的表情像极了陈然小时候。

　　算起来，小家伙已经有两天没和陈然聊天了，自然有一大堆事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分享。陈然嘴角噙着笑意，耐心地聆听儿子在那头叽叽喳喳地说话。才终于知晓，那日苏笑未能去送机是因为忽然发烧。刚想开口问现在如何了，电话那头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笑略带干哑的声音随之传来。

　　两人聊了才不过几句，苏笑就不住地咳起来。陈然正欲开口问她是否去看过医生，余光却正好瞟到不知何时走到办公桌前的宋芝云，她的手里还抓着陈想的照片，愣愣地盯着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只好略略嘱咐了苏笑几句，便匆忙收了线。

　　宋芝云见他已经结束通话，便指了指手里的相框，问道：“他是？”

　　陈然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拿起手边的毛巾继续擦头发，轻描淡写地回答：“您孙子。”

　　“他……有多大了？”宋芝云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变化，抓紧了手里的照片，晌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好四岁半。”

　　“是当年那个孩子？她不是……”被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宋芝云忽然觉得对照片里这个笑得开怀的孩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难怪刚才虽然是第一次看他的照片，却仿佛已经和这小家伙熟识许久。

　　“妈。”陈然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宋芝云，她满脸的期待却又带着惊讶，终于忍不住出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地说，“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这些年来，笑笑一个人带孩子，吃了不少苦。纵使您有千般不愿，我依旧觉得亏欠他们母子良多。所以，这一次，换我等她。无论她是否可以勇敢地朝我迈出这一步，我都认定她便是我的幸福。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反对……”

　　宋芷云低着头，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那张笑脸。仿佛要将其看个透彻，对陈然的话置若罔闻。

　　沉默良久，就在陈然打算放弃的时候，才听到她长长地叹了一口，再开口时，语气居然柔了不少：“带我见见这个孩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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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笑又连着请了三天的假。烧已经退了，就是偶尔会咳嗽不停。这倒是忙坏了沈母，既要照顾家里的那位孕妇，又不辞辛劳地赶过来照顾苏笑和陈想。苏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好几次都提出自己可以。沈母确是详装生气的呵斥：“你就像是我的女儿，对我还如此见外？！”

　　无法，苏笑也便由她去，终于到第三天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上班去了。

　　一周没回公司，等着她处理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苏笑耐心地听着助理的报备。听她报完，才吩咐给自己泡一杯咖啡。启动电脑，开始埋头工作。

　　下午的时候，因不想再麻烦李母了，她抽空去学校接了陈想放学。接了小家伙，因着苏笑还有一个收尾工作没有做完，母子二人便并未马上回家，又回了公司。

　　一路上，小家伙不见了平日的聒噪，似乎不太高兴。一张小嘴也嘟地老高，闷不吭声地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苏笑见桌上Amy特意为小家伙准备的小点心，他竟一口都没动，只是脱了小皮鞋窝在沙发上翻自己的图画书。苏笑不解，便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问道：“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小家伙没答话，脸皱成包子，手里的图画书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苏笑看了会儿窗外浓重的夜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工作是做不完的，还是早些回家为好。

　　她取了外套，又替家伙穿好外套。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替儿子系好外套上的最后一颗纽扣，她才抬起头，半蹲着与儿子平视。他的头顶有两个小旋儿，此时因是低着头的，两个旋儿格外的明显。

　　良久，她伸开双臂温柔地抱了抱儿子带着奶香的身子，下巴搁在小家伙的头顶，语气柔柔地问：“想想，告诉妈咪，什么事儿惹我们想想不开心了？”

　　小家伙还是不答话。苏笑放开他，转而捧起他红扑扑的脸颊。陈想这才不情不愿地抬头，视线在苏笑的脸上徘徊了片刻，才弱弱地开口唤她：“妈妈……”

　　苏笑听到他喊自己妈妈，心里不免担忧起来，摸了摸儿子的小手，应道：“嗯？”

　　“妈妈，想想有爸爸的，对不对？”儿子微张着小嘴，眼里写满了委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苏笑一愣，有些苦涩地说“傻瓜，我们想想当然是有爸爸的啊。”

　　陈想不答话，小手反握住苏笑的：“妈妈，今天Jimmy说他每个周末都会和他爸爸去钓鱼……想想也想有爸爸带着去钓鱼，想想也想有爸爸陪着……”说到最后，语气更是委屈得不行。

　　“想想是想爸爸了吗？”苏笑倾身吻了吻儿子的额头，问道。

　　小家伙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默不作声。

　　“那妈咪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苏笑其实心里依旧没底。这件事，她也未曾和陈然详细谈过，如若这么突兀地让小家伙认爸爸，她担心孩子的小小心灵一时半会儿承受不了。

　　回到家，他们叫了外卖披萨，小家伙也不闹，只是胃口不大，安安静静地吃了两块，就一声不吭地跑去洗澡了。

　　下完澡出来的时候，苏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小家伙心情变好，穿着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短短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淘气地在沙发背上一个翻身，准确无误地落到妈妈怀里，然后一个劲儿地咯咯笑。

　　胖嘟嘟的小手搂着苏笑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咪，想想今天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苏笑一怔，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又搂紧了儿子几分。

　　“其实，想想也没有那么想爸爸，只希望妈咪你过得开心。”

　　苏笑惊讶于儿子的体贴，用力眨了眨眼，忍住眼底的酸意。她轻拍着儿子的背，回答说：“好孩子，妈咪有你就很开心了。”

　　陈想借着双臂的力量，探着身子，在苏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复又窝回她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苏笑的轻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苏笑将儿子抱回房间，替他掖好被角，关了房门蹑手蹑脚地出来，才接起口袋里已经振动了半天的手机。

　　“睡了？”苏笑关了电视，安静的客厅里只有电话那头陈然温柔如水的声音。

　　“还没。刚哄想想睡下。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有些……想你们了。”陈然的声音里难得透着撒娇的味道。

　　苏笑心里涌上甜意，却还是嗔怪地说：“你白天工作那么忙，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陈然禁不住揶揄，“快点处理完手头的事，带着想想过来。我有些想他了。”

　　苏笑脑海里忽然浮现傍晚时分，陈想那张臭臭的小脸，答道：“如果我还是没有准备好怎么办？”

　　挂上电话，苏笑的脸上忍不住堆满笑意。

　　他说，一切都交给他。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如果他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她只要跨出第1步，剩余的999步就由他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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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坐长途飞机的陈想，小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加激动。透着舷窗往外看，那连绵的云海跟棉花糖一般，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因昨晚被小家伙抓着手问东问西地闹腾了一个晚上，苏笑这会儿正困倦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纵使睡意正浓，却依旧忍不住回忆那时同苏阳回国时的情景。那时的心情和现在的却是截然相反。那时的她还是天不怕地不怕，抱着一种只要饱饱地睡上一大觉，自己就又会变得精力充沛，活泼开朗。

　　前几日和沈琛晗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聊起苏阳的婚礼，有多么的热闹非凡。

　　苏笑不禁会想，他们对自己来说终究是一段会遗忘的过去，在他们视线里消失了那么多年，亦有了自己的生活，这样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都是甜蜜的，一直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