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事》回味

14、第14章

　　第十四章

　　一首歌曲。会想到你。一些字眼。会想到你。一篇文字。会想到你。一部电影。会想到你。一张侧脸。会想到你。一个笑容。会想到你。一点温暖。会想到你。

　　-----------------苏笑日记

　　自陈然出差的第一天起，苏笑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失眠。日积月累的结果必然是每天憔悴地去上班，回家也没什么心思好好吃饭，晚上继续失眠。如此周而往复，苏笑自己都觉得疲惫不堪。不到三天，身边的人个个忧心忡忡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整个人瘦了一圈儿。苏笑笑笑，只说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失眠得厉害。

　　只有何萌萌那个神经大条的人还带着一脸羡慕，不怕死地跑去向她讨教快速减肥的秘诀，苏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答了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晚上和沈琛晗煲电话粥，忽然被问起陈然什么时候回来。苏笑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答不知道。沈琛晗在电话那头笑话她，说哪有老婆不知道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笑想想觉得自己这老婆做得也确实失败，哑口无言，悻悻然地挂了电话。

　　其实，陈然出差的第二天，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后来的日子里，他也是一日一个电话，有时实在苏笑刚下班到家的时候，有时是在她快入睡的时候。每次通话，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那天的事。往往也就那么三五分钟，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陈然一个人在讲，苏笑抱着电话静静地听，偶尔也会回答一两句。常常等苏笑挂上电话，才恍然想起很多该问的都没问。

　　第五天天快亮的时候，苏笑实在是烦透了这样恶性循环的失眠状态，却又不敢轻易吃药助眠。睡了会儿，索性批了衣服起床，去厨房倒杯水喝。路过书房，发现门敞开着，屋里漆黑一片，显得家里更加冷清。她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门口，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开关点亮了灯。

　　看着一片清冷的房间，苏笑就不由自主地会想起每晚陈然伏案处理文件的背影，挪动脚步走到书桌前，伸手按亮了桌上的台灯。

　　陈然是个有轻微的洁癖人，做事自然也十分有条理。乍一眼望过去，书房里整整齐齐，纤尘不染。苏笑傻站了会儿，直到想起自己原本是打算去厨房倒水喝的，这才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去。

　　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温水，苏笑顿时觉得分外解渴。重新钻回被窝，好歹也强迫自己睡一小会儿。她探手摁灭床头灯后，才发现刚才急匆匆地居然忘记关掉书房的灯了，那淡淡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竟叫自己无端心安。不知是这几天终于把自己折腾得累了还是因为那柔和令人倍感安全的灯光，她渐渐有了睡意。

　　司机将陈然送到小区的时候，他远远就望见自家书房里的灯亮着。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走向4点。他取了行李去，又嘱咐小赵路上开车小心，才转身进了公寓大楼。出差这些时日，他也是筋疲力尽，只想倒头好好睡上一觉。晚饭时分处理完所有的事，又听分公司的人负责人报备了这一季度的工作总结，本想回酒店的他，却鬼使神差地拨了小赵的电话，嘱咐他订了最近的那班飞机回来。

　　当陈然坐在寂静的候机大厅里的时候，才发现婚姻就是在把你从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里硬拽出来后，忽略你的改变，让你忘却单身时的洒脱，将两个人在一起当成一种戒不掉的习惯的过程。

　　电梯一层层往上，陈然站在自家大门前，翻遍了公文包的每个夹层，又打开了行李箱仔细地找，也没能找到大门的钥匙。想着之前书房里的灯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直到他打算放弃的时候才被接起。

　　“喂。”苏笑似乎是睡着了，接电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然轻笑，看来是这丫头睡前忘记关灯了。

　　“是我。开一下门。”他想象着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替他开门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唔。”苏笑刚睡得香甜，挂了电话也没反应过来，而是倒头继续睡。又要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刚才熟悉的嗓音，反射性地坐起来，带着疑惑，拍了拍脸下床去开门。

　　陈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苏笑开了门，眼皮依旧耷拉着，连拖鞋也左右脚穿反了。他提了行李进屋，关了大门，又落上锁。苏笑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站在鞋柜处一动不动。陈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问道：“不冷吗？去睡吧。”虽说是初春时节，这个点儿还是挺凉的。她穿着滑稽的卡通睡裙，露出白皙的小腿肚，站在那儿不觉得冻吗？

　　“噢。”苏笑像是有些回过神来似的，轻轻应了一声，听话地转身回卧室去了。慢悠悠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又折回来，连连打着哈欠问正弯腰换鞋的他：“饿不饿？给你下碗面条吧。”

　　陈然换上拖鞋，顺手脱了外套给苏笑披上，拍了拍她的肩，说：“好，我要吃有蛋的。”

　　苏笑点了点头，跻着拖鞋消失在厨房门口。拿出超过和食材，又烧了一大壶水，拧开电磁灶，等水开了下面条。

　　当她端着刚刚煮好的面条到餐桌上的时候，陈然还在洗澡。她放下碗，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把它们丢进脏衣篮，还不忘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一并丢进去。做完这一切，她还是很想睡，于是没等到陈然出来，就回房睡觉去了。

　　陈然洗了个澡，顿觉轻松不少。拿着干毛净边擦头发边出来的时候，就见苏笑已经整理完的箱子静静地躺在脏衣篮边，桌上留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面上还有一个色泽诱人的荷包蛋。他笑了笑，想象着苏笑半睡半醒地在厨房忙碌的画面，将面吃了个精光。洗了碗筷，又收拾了厨房。路过书房的时候，他还不忘顺手关了灯。

　　天空已露鱼肚白，他轻轻掀了被角躺下。卧室的暖气倒是开着，苏笑睡得脸色潮红。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习惯性地伸手过来搂住他的腰，继续睡得无知无觉。陈然从没见她睡得这么沉过，借着昏黄的睡灯凝视她的侧脸。似乎比几天前清减了不少，长长的睫毛下，是怎么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此刻的她，眉头舒展，睡得酣畅淋漓，像个餍足的小孩子。陈然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温顺低柔的眉眼和诱人粉嫩的唇瓣后，才拧灭睡灯躺下。

　　被她抱着的感觉很好，和她暖暖柔柔的身子依偎在一起，她热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肩窝，使他忽然想到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小幅度地侧了侧身子，心满意足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此刻他们相依相偎，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种感觉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将她搂得更紧，仿佛下一秒怀里的幸福会消失不见。他到底是舍不得。

　　分分秒秒，有人欢喜地牵起彼此的手；时时刻刻，有人遗憾地放开彼此相拥的怀抱。婚姻给了他们幸福定义的全是，赠与只属于两人的小天地。有时候，温柔太甚，用情太深，往往画地为牢，让他们注定彼此束缚牵绊。

　　只是他们无人只晓，命运之神正在让他们彼此羁绊。对于彼此的过去，他们无能为力，那么对于彼此的未来，但愿他们能奉陪到底。

　　陈然在终于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他们如果有个孩子，整天吱吱喳喳地围着两个人转，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