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36、第 36 章 都是利用

　　牧休他们上山，最期待的可不是身为东道主的周掌门，而是想要报仇雪恨的向北。虽然报仇雪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有些好笑，但是他确确实实的是这么想的，在他的心里可是憋了大委屈呢。
　　一直在山下盯梢牧休的向北的弟子早一步把牧休他们要上山的消息报告了上来，向北满不在乎。
　　“牧兄，没想到我还真请动你了啊。”周掌门寒暄着，其实山下的传闻他早就听说了，也知道牧休此行不是简单地参加婚宴，但是来者是客，其他闲事先搁置在一旁吧。
　　“你这话说得，你儿子娶亲，郑兄嫁女，可是大事，邀请我才是荣幸呢。”牧休笑着回答。
　　“你啊，这么多年这是一点没变，还是会说话，哈哈哈。”周掌门很开心，接着对冉青施礼：“薛夫人，欢迎大驾呀。”
　　“别和我客气了，先领我们休息吧，我都好多年没上过这么高的山了。”冉青调侃道。
　　“哎呦，那快请，边走边聊。”一行人各种肤浅的寒暄，周掌门很贴心的把他们住处安排在了离向北最远的地方，一路上遇到一些其他门派的人，大家也都是表面客客气气，回头议论纷纷。
　　安排好住处，周掌门也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了。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向北和这些孩子的恩怨还不明朗，不能有失偏颇，否则落人口实。一切就先保持在谁也不得罪的水平上。

　　君祁山脚下，卜太行带着一众门生入住了客栈。
　　“少主，他们已经上山了。”壹仟穿着四顾庄门徒的衣服，正在向云由尽汇报现下的情况。
　　云由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面向壹仟问道：“这身怎么样？”
　　壹仟大量了云由尽一下，“挺好的。”
　　云由尽摇摇头，走到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仪表，显然他不相信壹仟的眼光，“晚上，我要上山一趟，你在山下多多留意。”
　　“为何要今晚上山？”他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壹仟很疑惑。
　　云由尽整理好衣服头发，转身对壹仟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我和你一起去。”独自上山太危险了，而壹仟的任务就是保护云由尽的安全。
　　“不用，我一个人更方便，现在君祁山上鱼龙混杂，生面孔很多的，想混进去很容易，而且，不会有人想到我千金楼的少主会出现在这里的。”
　　从云由尽收服了卜太行后，他就借着卜太行的口，散出了秦渊已经死了的消息，实际上秦渊一直偷偷潜伏在四顾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让向北放松警惕。
　　而云由尽也特意走了一段回头路，表示自己也放弃了。而且正好遇到有人寻仇，那一战之后，应该人人都以为他回老家了吧。
　　现在他的替身正装作自己的样子继续往回走，而自己也潜伏进了卜太行的队伍。
　　其实云由尽来了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一切他都安排好了，但是这么一场大戏若不能亲自见证还是很遗憾的。而且这里还有他想见的人。
　　壹仟知道云由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于是也不再坚持：“那我在山下等你。”
　　入夜，云由尽上了山，果然如他所料，山上高手众多，所以防卫松懈了不少，人们也都忙忙碌碌的准备明天的喜事，根本没有人在意云由尽在山庄穿梭，只要稍稍隐藏不和江湖上的人碰面就行，甚至向家丁问永真派的住处都能得到恭敬的回答。
　　戚柳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胜负就看明天了，但其实他们一点计划也没有，只能等时机，因为主动权不再自己的手里，从方会通的信开始，他们就已经被云由尽牵着鼻子走了，这个结论是在和大家起讨论的时候戚柳才想明白的，如果云由尽他们来，那戚柳他们手里的证据就能发挥作用，不然，很可能就成了废纸，说不准还得搭上顾兮媛他们和戚柳他们的名声和性命，戚柳有一种莫名的被利用的感觉，可偏偏又不能拒绝，而且追溯到最初，也戚柳自己主动上了这艘贼船的。
　　在来清明派的路上，他们也听说了秦渊已经死了的消息，但是大家不认为秦渊真的死了，不知为什么大家心里都有一种认知，那就是云由尽不会那么轻易就失败的。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情况，但是戚柳的内心很平静，大不了就从头再来。
　　“咚咚。”戚柳的门被敲响。
　　“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了云由尽的声音。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戚柳心里想着，同时她也很疑惑，这么晚他来干嘛，难道有什么计划吗？心里想着，戚柳便开了门。
　　一开门，云由尽就不客气的走了进来，戚柳关上门问道：“你怎么现在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云由尽回答。
　　戚柳白了云由尽一眼，这种油腻的开场白戚柳有些生理不适：“说重点。”
　　云由尽一摊手：“这就是重点啊。”
　　“明天，你们······”戚柳想了解一下云由尽的计划，但是被云由尽打断了。
　　“你别想那么多，我们分开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吗？不担心我吗？”
　　云由尽这话一说出口，戚柳忽然想起来之前他隐瞒身份跟在自己和顾兮媛身边的事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云由尽有些委屈的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云由尽这算是承认了吧，一开始他就在利用所有人，这算是坦诚吗？。
　　“有什么迫不得已，说来听听。”戚柳不想做什么不知道的工具人。
　　云由尽说道：“其实我的计划里本来没有你的，所以说，我们是缘分呐。”
　　“然后呢？”这种废话戚柳不感兴趣。
　　看到戚柳严肃的样子，云由尽也不废话了：“其实我是需要一个有地位，有能力的，有侠义之心的人的帮助。”
　　“具体点。”
　　“因为我的身份就注定了大家对我的偏见，像我这样的人做点维护正义的事会被别人当做笑话的，我天生就不会得到别人的信任，所以我要弥补这一点，找一个大家都愿意相信的人，这个人还不能半路挂掉，还得有舍生取义的勇气。”
　　“你不是有秦渊吗？他难道不够资格吗？”
　　云由尽叹息道：“你要是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你就知道他自己是不够的。”
　　戚柳忽然想起来，秦渊叫云由尽是少主，那么秦渊也是千金楼的人了，那自然秦渊也不会轻易得到信任，而且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秦渊本来就是余孽。谁会愿意听秦渊说的话呢。所以云由尽要双管齐下，两方相辅相成才能达到目的。
　　“这样的人应该不止顾兮媛他们吧，可你为什么选了他们？”
　　“因为他们顺路，正好会经过方会通的家。”
　　“那你怎么就那么正好算准了他们路过方府的时间？”
　　“因为苏灵妙啊。”云由尽得意的回答道。
　　戚柳不敢相信的问道：“苏灵妙也是你们的人？”
　　云由尽耸了耸肩说道：“不算吧，只是有共同点目标而已。”
　　“什么意思？”
　　“还没到时候，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以后你会知道的。”云由尽我故弄玄虚。
　　戚柳回想起来，当初苏灵妙无缘无故的招惹顾兮媛他们就跟奇怪，说是为了一本医学秘籍也是匪夷所思，当时还只当是苏灵妙的脑回路有些特殊，没想到竟然是被骗了。戚柳有些为顾兮媛那三个倒霉蛋唏嘘，初出江湖，就历经了这么多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而且到现在都没能看清身边的人。
　　“你就不怕苏灵妙没能完成任务吗？”
　　云由尽带着些许得意：“没关系，我可以再用点其他手段，而且一开始我就是在赌，我不了解夏留清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我需要的人，但是事实证明我赢了。”云由尽凑近了戚柳一些说道：“当然了也多亏了你。所以说，我们有缘分。”
　　戚柳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云由尽的撩拨：“但是你就没想过你的计划会失败？顾兮媛他们很可能会毁在你手上。你是在拿别人的命在赌。”戚柳搞不懂云由尽，也为顾兮媛他们感到害怕。
　　“不要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真正的揭晓时刻还没到呢。”能看得出云由尽也很期待明天，也看得出他没有戚柳的那种担心。
　　戚柳不知道云由尽是对自己的计划这么有信心，还是他根本就没有顾忌顾兮媛他们是性命：“所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喽？包括这一路上的危险？”
　　“当然。这些年向北一直在密切关注方会通，夏留清他们从方府拿到了信，向北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云由尽饶有兴致的问戚柳：“你知道什么是惊弓之鸟吗？”
　　看到戚柳不解的眼神，云由尽继续说：“就算他们只是从方会通那里拿了一个铜板向北也会害怕的，何况是一封揭露他的信。他一定会有动作的。”
　　“可你这么算无遗策就没想过让向北不知道这一切吗？顾兮媛他们也不会数次遇险，对你的计划不是更有帮助？”
　　“不，向北得知道，这叫打草惊蛇，他没有任何行动的话，我怎么将计就计，夏留清他们又怎么能对这封信好奇并打开，他们又怎么能确信向北真的有鬼心虚呢，会失去很重要的说服力的，他们的立场是很重要的。自己拼命保护的东西，他们会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的。”
　　戚柳不知道该说云由尽聪明还是神经病，也可能两者都有。不知道要是顾兮媛他们听到云由尽这么轻描淡写的讲述这些计划，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反正戚柳的感觉是云由尽这个人真的是可怕，虽然他做的事一件非常正义的事，也依然觉得可怕。
　　戚柳看云由尽的眼神不自觉的疏离了很多，虽然以前也没有多热切。
　　云由尽看到了戚柳一闪而过的冷冷的眼神，这个眼神他很熟悉，戚柳不是第一个这样看他的人，但戚柳却是他第一个不愿意让她用这样眼神看他的人，“放心，我没想过伤害你。”
　　“那我要感谢你吗？”戚柳收起了刚刚眼神，正色的看着云由尽，但是她已经决定以后要远离云由尽了。
　　云由尽笑着，带着些许期待说道：“那倒不用，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什么提议？”戚柳根本不记得云由尽说过什么提议。
　　云由尽也不失落，他早就知道戚柳没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我之前说过，想请你去我家玩的。”
　　“谢谢，不用了。”要是在今晚的谈话之前，戚柳是因为懒得去而不愿意去的话，那现在她就是坚定的排斥，千金楼都是杀手，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像云由尽一样的神经病，自己还有大事要做呢，可不能浪费自己的生命和时间。
　　云由尽已经料到这个答案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情绪的波澜：“没关系，这依然是提议，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会去的。”
　　戚柳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云由尽有过多的纠缠，问道：“现在你可以说说明天的计划了吗？”
　　“明天你就知道了。”云由尽并不打算说。
　　既然如此，戚柳也没什么和他好聊的：“那慢走，不送。”
　　云由尽听到了戚柳的逐客令，笑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但是你也太急了一点。”
　　戚柳可不想和云由尽浪费时间和口舌：“我要养精蓄锐了，明天见。”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由尽只好离开了。
　　虽然一切都在戚柳的计划之外，但她一点也不担心，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最多这次死在金肖的前面，也算是完成自己的承偌了，其他的就生死有命吧，反正就算自己不来，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命运，戚柳从来没想过要当救世主，也不想改变这个世界，做了自己能做的就好，其他的那不是戚柳能左右的。
　　连日来的赶路，戚柳疲惫不堪，这客房的床铺比客栈的舒服多了，戚柳睡得可香了。
　　而金肖早早就起床练功了，其他人也陆续出了门。
　　“师弟，我来陪你练练。”郁一夫看到金肖在练功，手也开始痒痒了。
　　除了薛澄，其他人都饶有兴趣的看金肖和郁一夫对阵。
　　不谦虚的说，金肖惜败。牧休和司隶祁还是很满意的。
　　顾兮媛敲了敲戚柳的房门，想叫她起床吃早饭。
　　“顾师姐，就让她再睡会儿吧，这段时间她太辛苦了。”金肖叫停了顾兮媛想要敲门的手。对戚柳来说睡觉就是头等大事，这段时间戚柳因为金肖都没有这么舒心的睡过，今天婚礼后可能就是一场大战，就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戚柳醒来是已经是下午了，她推开房门就看见金肖坐在门前。
　　金肖听见了推门的声音立即回头：“醒啦，饿吗？”
　　戚柳脑子里想的是金肖怎么坐在这里，但听到金肖问她饿吗？她立刻回答：“饿了。”
　　金肖笑着从怀里拿出点心递给戚柳。

　　婚礼在傍晚时分，终于开始了。
　　不得不说，这大户人家的婚礼就是豪华，整个清明派到处都是，红绸，红烛，红灯笼，就连院子上方也是满满彩带。白天看还没什么感觉，这晚上把灯笼蜡烛一点亮，映得整个山上都红彤彤，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清明派的前院满满的都是观礼人，新郎牵着新娘沿着红毯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新郎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新娘的脸被红盖头遮住了，看不到表情，但是清明派的下人们私下讨论过，新郎和新娘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在这人生的重要时刻，想来也是幸福的吧。在这暗藏玄机的婚礼场地，一对新人毫无杂念的走向未来，只是不知道此时有几个人是真心祝福他们，至少戚柳没有祝福，什么永远，都是假的。这明明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戚柳却觉得好虚伪。宾客们脸上都带着笑，其中就有向北，戚柳可不相信向北现在有心情祝福这对新人白头偕老，只怕他现在正想着怎么杀了他们这群碍事的人吧。

　　新人经过一道道繁琐的程序，终于礼成。宾客们的欢呼和掌声送走了新人，也迎来了另一场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