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32、第 32 章 救命之恩比

　　得知了十一年前的部分真相后，戚柳和金肖更加想只要赶上顾兮媛他们来了，现在于金肖已经是真正意义上和自己有关了，当年师父也是因此丧命的，自己已经虚度了这么多年。之前他只是盲目的跟随戚柳和顾兮媛他们，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而他自己其实对整个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根本没有兴趣，但如今他有了目标，必须要全力以赴的目标。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他知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向北在听刘师的消失事知道戚柳和金肖还活着，怒气冲天，两派合围竟然都让他们逃脱了，还让自己损失了魏峰和刘师这两名好用的工具，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很不利。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这么难缠，正好都要去清明派，也算是顺路，向北决定亲自去会一会他们。
　　戚柳和金肖这次为了赶路，也不在意吃住的事了，赶路赶得累了就下马吃点干粮。
　　金肖从包袱里拿出食物递给戚柳，两人就近找了个石头坐下来休息。
　　这一路太颠簸了，虽然戚柳已经掌握了骑马的技术，但还是接受不了骑马的后遗症，每次下马她都腰酸背痛，因为饮食极度不规律胃也想要罢工，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虽然感觉不到饿，但是带到该吃饭的时间，还是得吃一点，现在的她可不能病倒。因为没有胃口，戚柳只能一点一点想小鸡啄食的似的吃东西。
　　金肖都看在眼里，给戚柳递来了水壶：“你哪里不舒服吗？”
　　戚柳接过水壶，摇头说道：“没有。”其实她哪哪都不舒服，但是她不想说，戚柳从小到大的习惯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有困难也要想办法自己解决，戚柳长这么大完全是靠独立的意志，她已经习惯不给别人添麻烦了。现在金肖的心情戚柳也是可以理解一点的，她也不想再给金肖添麻烦，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金肖不也是和自己一样赶路嘛，没道理金肖可以自己却不行，她能忍住。
　　金肖看得出戚柳在逞强，突然想起戚柳好像不喜欢吃冷的东西，于是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戚柳一把拉住金肖的手腕：“你去哪儿？”戚柳完全是条件反射，她已经丢金肖丢怕了，这次要是再丢，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找金肖了。
　　金肖看戚柳着急的模样知道了戚柳的担忧，于是握着戚柳攥着自己的手腕的手，轻轻拍了拍，带着让戚柳安心的微笑说道：“我去生个火，把干粮烤一烤。”
　　戚柳不知道金肖的用意，于是说道：“大白天的生什么火呀！还耽误时间，你就忍忍吧。”
　　金肖看着戚柳认真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呢？”
　　“啊？我怎么了？”戚柳不明所以。
　　金肖说道：“你别逞强了，你是不是又吃不下东西了？”
　　戚柳听到金肖看穿了自己一时有些惶恐，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追根问底的揭穿自己，也是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能不能吃下东西，但是戚柳一点也不感动，甚至觉得没有控制好自己，太轻易被看穿了，自尊有点受挫，她不要别人的可怜。于是说道：“和你没关系，别瞎操心。”
　　戚柳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他金肖刚刚认识戚柳那会儿一样，冰冷，倔强又带着疏离。金肖的心略微受到了刺激，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怎么能说出这种“与你无关”的话，于是说道：“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担心你啊！”
　　金肖如此直接的表达让戚柳不知所措又莫名其妙，于是对金肖说道：“哦，我知道了，谢谢哈。”
　　自己的真情流露却换来戚柳如此淡然甚至是事不关己的回答，金肖很受挫，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戚柳回忆了一下他们的对话，却没有找到信息点，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但是看着金肖期待的眼神又莫名的心虚，于是只能胡乱回道：“该赶路了。”
　　金肖一把把要起身赶路的戚柳按了下去，按着戚柳肩膀的手没有拿下，自己则转移到戚柳的面前，半弯着腰看着戚柳说道：“回答错误。”
　　戚柳一头雾水的看着金肖，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又看见金肖按着自己不让她动，像是受到了挑衅，于是质问道：“你干嘛？”
　　金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刚刚的一切都好像都没有受到自己的控制，金肖慌忙拿开了自己的手，说道：“等我一会儿。”说着就跑开了。
　　戚柳连忙站起来喊道：“别走远。”
　　“好的。”金肖回答道。
　　金肖也确实没走远，一直在戚柳的视线范围内，戚柳看见金肖弯腰捡枯树枝，这才又想起金肖刚刚说过要考干粮的话，真是管不住了，戚柳轻叹了口气，喊道：“差不多得了，还要赶路呢！”
　　金肖回头看着戚柳说道：“好。马上。”
　　金肖很快就抱着一堆柴火回到了戚柳的身边，戚柳看着生活的金肖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金肖问道：“哪儿不一样了？”
　　戚柳思考了一下说道：“你以前可不敢管我的。”
　　金肖说道：“以前不是欠你钱嘛，对债主当然得客气点了。”
　　戚柳说道：“不对啊，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比债主尊贵吗？你怎么就不客气了呢？”
　　金肖说道：“你不知道债主和救命恩人的还债方式是不一样的吗？”
　　戚柳思考了一下，说道：“知道，欠债还钱，欠命还命。不过，我只要钱，不要命，你算算你的命值多少，给我钱就行了。”命这么空的的东西哪里有钱来的实在。
　　金肖一本正经的说道：“也行，不过我的命可贵，估计得还很久。”
　　戚柳才不怕他还得久，能还就行，这以后还能继续剥削金肖，想想还挺好的，金肖就把这个饭票当到自己离开的那天吧，在这之前戚柳依然保证金肖安全，应该挺值的吧。这样想想戚柳觉得自己也不算在欺负金肖，还挺开心的。
　　看着戚柳笑得还挺开心的，金肖也很开心，这个钱，金肖打算还一辈子了。
　　两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大半月之前，牧休在练武场陪着司隶祁练箭。
　　司隶祁张弓搭箭，瞄准放箭，一气呵成，正中靶心。
　　“厉害呀。”牧休非常捧场的鼓掌夸赞。
　　司隶祁看了一眼夸张的牧休，把弓箭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说道：“你累吗？”
　　牧休说道：“我不累。”然后从身后的茶壶里倒了杯茶递给司隶祁问道：“你累吗？”
　　司隶祁接过茶水小抿了一口，说道：“有点。”
　　牧休连忙把茶杯又拿了回来，说道：“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可是今天的天气很好，我不想浪费。”司隶祁不想回去，前一阵子他身体有恙窝在房里休养了好一阵子，牧休也是为了照顾他才让顾兮媛他们代他去清明派的。这几日好了很多，趁着天气好赶紧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可身子也太不争气了一些，因为有些日子没运动，这才射了几支箭，肩膀就有些酸了。
　　“那我们就慢慢走走，也能活动筋骨。”牧休扶着司隶祁提议道。
　　司隶祁推开了牧休的手说道：“我没那么脆弱，你放心。”
　　牧休笑了笑说道：“是我紧张了，没控制住。”
　　司隶祁也笑了。
　　这时，一名负责通讯的弟子跑了过来。
　　弟子向牧休和司隶祁行礼：“掌门，司长老，顾师姐来信了。”
　　牧休像平时一样接过了信，自从顾兮媛他们下了山，几乎每日都会给他们来一封信，大多是报平安的，也有说过自己遇到的危险和奇遇的，但他看他们自己还能处理，牧休和司隶祁也就没多管，总得给年轻人自己的发挥空间，谁都是这样过来的，牧休和司隶祁也相信顾兮媛他们能处理好，当然偶尔也有夏留清向牧休和司隶祁告状的，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更不会管。
　　牧休再次打开信，想看看他们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结果·····
　　“小怪······”牧休叫了司隶祁一声。
　　司隶祁还等着牧休念信给他听，结果牧休没头没脑的叫了自己，他便好奇的接过牧休手里的信，自己看来起来。
　　看完信的司隶祁对牧休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牧休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算带你？”
　　司隶祁白了牧休一眼：“都写脸上了，我能不知道嘛。”
　　“可是，我不想你烦心这些事，我也就是去看看情况，照顾好我们徒弟，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很快就回来，你放心。”牧休很担心司隶祁的身体，怕长途跋涉会让他太辛苦。
　　司隶祁说道：“既然不会有事，那为什么我不能去，当做散心好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山门了。”
　　牧休笑着说道：“我发现你现在很会找我的漏洞，没有以前好忽悠了。”
　　司隶祁也笑了：“我早就不好骗了，只是你没发现。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去，你看着办吧。”
　　“好吧。”牧休同意了，这么多年只要司隶祁因为什么事情和自己僵持，最后他总是会输，而且带在身边总比司隶祁偷偷跟着强。
　　这次去主要是给顾兮媛他们撑腰，其次也只是协助大家解决向北这个武林败类，清明山上到时会齐聚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解决向北只是件小事，牧休也没有太把向北放在心上。所以牧休和司隶祁为了速度能快一点便轻装简行，他们驾着马车就上路了。
　　经过一些时日的颠簸，他们离清明派也越来越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顾兮媛他们的流言。
　　“我们这几个徒弟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呀，怎么第一次出门就名满江湖了呢？”牧休调侃道。
　　“这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司隶祁说道。
　　没错，事情顺利的话，顾兮媛他们就算是少年英雄，事情不顺利，那就得承受所有的恶名了。
　　牧休又装作为难的说道：“我这个当师父的压力有点大呀。”
　　司隶祁笑道：“你要是不想晚节不保的话，就得努力了。”
　　牧休说道：“晚不晚节的倒好说，反正本来就不多，能给咱们小徒弟稳住场子才重要，这样想想我以前，是不是太让我师父操心啦。”
　　司隶祁说道：“难得你这把年纪还知道反省。”
　　牧休郑重的说道：“得了，等我回去给师父好好上柱香，道个歉。”
　　司隶祁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日，牧休他们又接到了顾兮媛的信，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有难，也就是戚柳回头救金肖这件事，希望师父能帮帮忙。
　　顾兮媛他们虽然自己不能亲自出马，可是也尽一切努力帮戚柳和金肖了。
　　牧休又对司隶祁说道：“你看看，咱们徒弟都会给师父安排事情做了，不得了。”
　　司隶祁问道：“那你帮不帮啊？”
　　牧休说道：“当然帮了，毕竟咱们徒弟任劳任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求我帮忙，肯定得帮。”
　　于是他们也去了李乘风的府上，但是不巧那时李乘风正带着金肖去换李翩翩。
　　“咱们徒弟第一次求咱帮忙，不会就搞砸了吧，也太没面子了。”牧休有些遗憾。
　　司隶祁说道：“这说明咱徒儿的朋友还有些能耐，是件好事。”
　　牧休说道：“那我们就快些，去见识一下现在年轻人的本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好。”司隶祁也有些期待。
　　牧休在照顾好司隶祁身体的前提下尽快赶路，等他们到了环城，打听一番才知道金肖的事情很不巧的已经结束了，他们庆幸戚柳他们没事，不然真是没脸见三个小徒弟了。牧休他们也没帮上戚柳和金肖什么忙，也不想倚老卖老的蹭戚柳他们和自己徒弟的关系，于是也就没和他们打招呼，继续赶路了。
　　就这样，他们两组人，目标和目的地一致的各赶个的路，终于在这个野外相遇了。
　　牧休驾着马车，在路上走着，忽然看见不远处冒起了青烟。
　　牧休对司隶祁说道：“小怪，你快看，大白天的有人生火。和咱一样讲究呢。”他们这一路，为了照顾司隶祁，也是都吃的热食，这临近晌午了，他们也有些饿了，看有火光便兴奋起来。
　　司隶祁往牧休指的地方一看，确实，而且他还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他们在烤肉。”司隶祁说道。
　　牧休问道：“饿了吧，想吃吗？”
　　司隶祁点头道：“想。”
　　牧休挥鞭拍了一下马屁股道：“那咱就去看看。”
　　等到马车跑近了，牧休他们才知道是戚柳他们。戚柳和金肖的画像也已经传遍江湖了，所以牧休和司隶祁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牧休和司隶祁互看了一眼，看来他们之前还挺有缘分啊，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牧休驾马车的声音也早已惊动了戚柳和金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驾着马车向自己这边靠近，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戚柳和金肖立刻防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