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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秦渊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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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渊顺利进入密道,古三之便全力对付严齐胜,本来古三之能赢的,但是有人给方会通他们开了离朝阁的门,方会通带来的人势如破竹,很快就杀到这儿了。古三之暗想:“这下遭了,怕不是要折在这儿了。”
严齐胜看又来一个人,便喊道:“秦家小子从密道跑了。”
古三之要把严齐胜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为了防止他们两人人追上秦渊,古三之也不敢跑,死死的堵在密道入口处。双拳难敌四手,古三之很快就撑不住了,他们俩你一拳他一掌的,各个都下死手,古三之口吐鲜血苦苦支撑,不夸张地说,古三之已经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古三之遗言都想好了,这时方会通到了。
方会通对着严齐胜他们说道:“这里交给我,你们不要浪费时间,先从后门追,这样更快。”
严齐胜他们立刻向后门跑去。
方会通看了精疲力尽的古三之一眼说道:“本来与你无关的,何必呢。”
古三之以为这下真的死定了,想着不能丢了骨气正准备说点狠话,方会通就转身离开了,直到方会通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古三之才确定暂时死不了了,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时间深究,立刻强撑这受伤的身体走进了密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古三之觉得密道很长,当他好不容易走出来却发现尽头是在一片树林里,离方会通所说的后门很远。
不知道方会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更不知道严齐胜作为离朝阁的人,怎么也信了方会通的话。
但古三之没有时间和精力再一探究竟了。
古三之拖着残躯在树林里艰难地找了好久,却没有找到秦渊,他很害怕,怕秦渊被抓了回去,要是这样,他怎么对得起秦夫人的嘱托,秦夫人可是给自己磕了头,叫了先生的。
古三之立刻返回了离朝阁,却看到方会通正带着人收拾尸体,古三之没敢上前,只是趴在墙角远远的看着,所有的尸体都摆在院子里,其中没有秦渊,但他还是不敢放心。
方会通还是有点人情的,他把秦家人的尸体都妥善安葬了。
古三之一直悄悄跟着方会通,直到方会通带着所有人离开,他也没有看见秦渊的身影,才敢确定秦渊没有被抓住,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呢。古三之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他继续找下去了,只能暂时放弃。
他托人给李乘风带来信,让李乘风来找他。
李乘风虽然不过问江湖的事了,但是秦渊和离朝阁的事情他还是听说了,因为动静真的太大了,就是平头百姓都在为秦家的遭遇唏嘘。
李乘风接到古三之的消息便急忙赶来了。可是古三之伤的太重,又操心过度,劳心劳神,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伤入肺腑,回天乏术了。李乘风便帮着打听神医的踪迹,得到的消息是神医被秦渊派人杀害了。
古三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做的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把一切都告诉了李乘风,想要拜托李乘风继续找秦渊,可李乘风拒绝了,他已经是个商人了,救下秦渊后患太多,他不能承担这个风险,古三之也不能强求,只能祈求老天开眼了。
知道时日不多,古三之想起家里的小徒弟,这么多年也没时间教他什么,觉得甚是亏欠,于是便想最后陪他一段时间,也算是让自己叶落归根,于是在李乘风的帮助下,古三之回到了老家,回到了金肖的身边。
经过这些事,古三之对江湖有了恐惧,如果他的徒弟也像他这样那就完了,他不想让金肖有机会经历向他这样事情,但同时还放不下秦渊,所以留下遗言和这封信,还有对李乘风最后的嘱托,然后把一切都交给天意。
说完他所知道事情经过,李乘风长舒了口气,看样子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这么久应该也很艰难吧。
戚柳和金肖消化着听到的重点,神情都很严肃。没想到古三之和秦家还有这种渊源。
金肖想起师父的离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一无所知,心情很复杂。
李乘风没有太多时间让金肖伤感,对金肖说道:“贤侄啊,我知道你们手里已经掌握向北作恶,欺骗大家的证据,可是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你就算运气好斗倒了向北,那他背后的人呢,你有证据能斗倒他们吗?他们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听我一言,你们就别凑这热闹了。”
金肖听不进李乘风的话,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是,我都已经知道一切了,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师父也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的,对吧,不然他肯本没有必要让你告诉我这些,我相信师父他肯定是没有放下秦家的,我要帮师父弥补遗憾。”
李乘风继续劝道:“什么遗憾不遗憾的,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没必要为了不确定的事搭上自己的性命,你要知道无利便不往,就是没有利益的事不做,不要死脑筋。”
金肖知道李乘风说这些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对他真心的劝告,但是人这一生总得做点什么,与其装聋作哑的虚度一生,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且他早已经牵扯到这件事里了,他的朋友戚柳,郁一夫,夏留清和顾兮媛,他们明明也可以什么都不管的,但他们依然舍生忘死,一往无前,把揭露真相当做己任,那么他也不能做配不上他们的事,不然他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还有秦渊,他已经遇到秦渊了,虽然秦渊现在很幸运的还活着,但是可以想象这么多年他背负着血海深仇,日子一定很艰难。金肖自己也是小时候便流落江湖,其中的艰辛他也是知道的,就算是没有人追杀,生活也是不容易的。秦渊的遭遇肯定是自己无法想象的。而且师父也说了对秦渊有所亏欠,那现在自己遇上了必定要替师父弥补,就算以自己的能力也帮不上什么忙,最起码也要去亲眼见证向北的身败名裂,也算是一个交代。至于以后,想那么多干嘛,今日只做今日事,不留遗憾就好。
想通了的金肖对李乘风说道:“多谢前辈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也有自己要走的路,你不必再多说了。”
李乘风见自己劝不了了,便站了起来:“也罢,反正已经完成你师父的嘱托了,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些事,现在我是彻底和你们师徒还有那些秘密分道扬镳了,记住,不要给我惹麻烦。”这些秘密,李乘风其实可以一直埋在心底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告诉了金肖他们,说出这些于他而言是有风险的,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利用,那便是灭顶之灾。
金肖知道李乘风的顾虑,说道:“前辈放心,我们不会和别人提起你的。此后,绝无瓜葛。”
李乘风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李翩翩在门外等了那么久早就等着急了,看见李乘风出来,立刻跑到李乘风身边,看到李乘风没事才松了口气:“爹,你和那个女土匪有什么好聊的。”
李乘风训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
李翩翩委屈的瘪了瘪嘴。
李乘风接着说道:“你要是不离家出走,哪里还能有这些事。”然后叹了口气,又说道:“不知是福是祸啊。”
李翩翩撒娇道:“哎呦,爹,还不是怪你,谁让你要把我许配给那个王公子的。”然后又带着傲娇威胁到:“你要是不改了这个主意,我还会跑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气鼓鼓的上了马车。
李乘风无奈摇头对李胜说道:“回府。”
李乘风带着他的人一刻也不停留的回去了。
刘师看戚柳他们谈完了,也纷纷进了客栈,看到金肖好好的坐在戚柳旁边,莫名有些开心,这多多少少有点自己的功劳吧,算是没白忙活。
刘师走到戚柳身边:“女侠,恭喜啊。终于找到金兄弟了。”
戚柳想着刘师也确实有点用,帮了自己不少,便原谅他之前的事儿了,想着要不然就让他少喝两天马尿吧,可是一时想不到好的说辞,便又放弃了,对刘师说道:“嗯,你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对解毒好。”
刘师受宠若惊:“好好好,这就去。”说着一路小跑上了楼,其他的弟子也都跟来上去。
大堂就剩下戚柳好金肖两个人。
金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戚柳为了就自己肯定又操了不少心,受了不少罪,好在这次戚柳没有为他受伤。
“谢谢你,又来救我了。”除了这个金肖也不知道他还能对戚柳说些什么。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戚柳总是在金肖需要的时候出现,他好像离不开戚柳了。
戚柳看着金肖的矫情样子有些好笑,拍了拍金肖的肩膀开朗地说道:“没事,你不用在意,就我和你的关系别说这些没用的。”
金肖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关系”,金肖心里突然有点小激动,但也不敢深究,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戚柳说这些。
看见金肖兴致不高的样子,戚柳以为金肖在想他师父的事,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
金肖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上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啊?”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戚柳便把金肖不在的这几天发生的事和他讲了一遍。
戚柳当做故事一样的讲给金肖听,但听在金肖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对不起,拖累你们了。”金肖很愧疚,一想到戚柳他们为自己冒险,他就觉得自己没用。
戚柳说道:“不是拖累,你拖了你的福,要不然哪能知道那么多向北的罪证,你可是立功了。”
金肖知道戚柳实在安慰自己,但也忍不住笑了,因为戚柳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调整好心情后,戚柳和金肖便去追赶顾兮媛他们了。本来以为赶不上的,但是李乘风给他们省了不少时间,算算日子,刚好够了。
刘师又跟着戚柳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的毒确实也没有发作,庆幸终于保住了一条命,虽然伤了手臂,断了配剑,也比魏峰强了不少。刘师也不敢再找戚柳麻烦,只能眼睁睁看着戚柳和金肖继续前进。
向北也早已出发前往清明派了,在路上,向北收到了刘师的回复,说了一些重点,比如任务失败了,魏峰也死了。也隐瞒了一些不重要的,比如自己被利用,还恭恭敬敬的送他们走。
向北看到刘师的消息之后气得直拍桌子,火冒三丈:“这丫头真是不简单,是我小瞧她了。看来我得亲自会会你了。”
顾兮媛他们和戚柳分开后继续赶路,一路上小心翼翼。离清明派越来越近,江湖人士的身影也越来越多,几乎转角就能碰到一个。
到了吃饭的时辰,酒楼也几乎被这些人占满,他们三人为了不惹麻烦便在一个路边小摊吃饭。
但是麻烦事你不去找它,它也会来找你。
薛澄带着他的五个小跟班,一人拿了一把剑像模像样的在街上游荡,百无聊赖之际,忽然看到了顾兮媛他们,薛澄一开始没想起来,再看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上了江湖黑名单的永真派的那三个嘛。相遇就是缘分,薛澄很开心,终于找到事情做了,要是自己能教训一下这三个人,以后老爷子就不能再说自己没用了。
于是薛澄带着跟班们走向顾兮媛他们。
顾兮媛他们吃饭吃得好好的,忽然一群年轻人围住了他们。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就很欠揍的小子,他怀里抱着剑,趾高气昂的问道:“我看你们很眼熟啊。”
郁一夫说道:“我们初来乍到,从没见过,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薛澄像是才认出他们一样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不就是永真派的拿上弟子吗?你们来看看,我认没认错。”说着招呼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上前。那些人很听话的往前走了几步,说笑道:“是他们,是他们。”
这群人往前走了这几部步,把包围圈缩小了很多,本来顾兮媛他们吃饭别的打扰已经不舒服了,现在就连空气都不清新了,让人反胃。
这群人一看就是故意找事来的,夏留清也不讲什么礼貌了,摔下筷子道:“都让开。”
眼见着夏留清要控制不了情绪了,顾兮媛和郁一夫都想尽量不惹事,于是赶快站起来,拉着夏留清要走。
薛澄看他们要走,还以为是顾兮媛他们怕了他,于是讥讽道:“哎呦,堂堂永真派的弟子就这点胆量,还号称三大派之首,我看水分很大呀。”
夏留清气得就转身和薛澄理论:“你敢再说一遍?”
这次顾兮媛和郁一夫也不拦着了,因为薛澄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出门在外绝对不能辱没了永真派的门楣,不然对不起师父这些年的教导。
薛澄嘚嘚瑟瑟的走到夏留清面前说道:“我说你们永真派的弟子没用。”
薛澄话音一落,夏留清一拳就捣在了他的脸上,薛澄直接就飞了出去,几个小跟班都惊呆了,连忙去扶自家少爷,七嘴八舌道:“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薛澄感觉鼻子有些冒火,再一摸,出血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揍出了血,他哪能受这委屈。
薛澄都来不及站起,就对着他的五个跟班说道:“给我揍他。”
跟班们得到命令就挥这剑慢慢的走向夏留清他们。跟班也害怕啊,一个个小心翼翼。
夏留清对着身后的顾兮媛和郁一夫说道:“交给我了。”夏留清刚刚那一拳打出去发现薛澄功夫差得很,但凡有点能耐就算躲不过那一拳也不至于飞的那么远。现在看他的跟班畏畏缩缩的,夏留清充满了疑问,这群神经病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兮媛和郁一夫点头道:“好。”
“都给我快点。”薛澄从地上怕了起来,急的直跳脚。
跟班们在薛澄的催促下鼓起勇气,叫喊着冲了过来。
夏留清剑都没用出鞘,把剑当做木棍使,一下敲一个,行云流水般的敲了五次,跟班们便都抱着头哭爹喊娘。
“没用的家伙。”薛澄拔出剑想自己上。结果还没刚出发两步,就被一个人拎住了后脖颈。
这一招薛澄很熟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他立刻收起之前嚣张的嘴脸,恭顺的说道:“娘,你来啦。”
冉青咬着牙说道:“又闯什么祸了?”拎着薛澄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薛澄说道:“娘,我没有,我为民除害呢。”
冉青已经听惯了这样的理由,说道:“就你还为民除害?是民要除你吧。你是不是忘记我这次为什么带你出门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你爹可等着你呢。”
这次冉青出门原本没打算带着薛澄的,可是在她临出发的时候,薛澄又在外面闯祸,薛老爷气得要把他吊起来打,其实也不怪薛老爷这么生气,从小到大,薛澄实在是闯了太多祸,不是今天烧了人家的头发就是明天剃了人家的眉毛,薛老爷一骂他,他就说是为民除害,教育了多少次也不管用。这次薛老爷也是真的没办法了,觉得狠狠的教育一下,薛澄连忙跑上了冉青的车,冉青也看出薛老爷这次是玩真的,担心薛澄被打残废,便把他带来了。
也不能怪冉青护着薛澄,因为她其实也知道薛澄每次欺负人都是有原因的,欺负的也是那些不学好的市井流氓什么的。而且薛澄从小身体就不好,武功练不成,想当个大侠也当不了,也就只能带着他那几个有点三脚猫功夫的随从过过瘾了。
她和薛老爷也想过让他从文的,可是这个小子就是不爱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们也都无奈了。
这不,刚刚在客栈落了脚,薛澄就跑出来了,这里可不比老家,冉青怕薛澄又惹祸,急忙出来找。
薛澄慌忙求饶:“别,娘,我错了。再也不敢来。”
冉青松开了拎着后勃颈手说道:“这还有人在,我就给你点面子,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薛澄怂着脑袋往冉青身后挪了挪。那些跟班也立马跑到薛澄的身后。
冉青看向夏留清他们,带着和蔼的笑意说道:“这小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哈,抱歉。”
夏留清不想原谅薛澄,可看冉青的态度有不错,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哦”了一句。
冉青细细大量了夏留清他们,问道:“你们是永真派弟子?”
夏留清以为这个冉青又要诋毁他们便说道:“正是,有何指教。”
听到夏留清承认自己是永真派弟子,脸色从刚刚的和蔼一下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夏留清他们面前,很欣慰的说道:“哎呦,都是一表人才啊,不错不错,比我那倒霉儿子好太多了,真好真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想上手摸摸,但又感觉不妥,收回了手。
事情转折得太突然,冉青也热情得过分,顾兮媛他们一时愣在原地,表情都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