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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另有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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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柳还想着金肖的事情结束得比自己预想的要顺利,赶赶路程还能在大婚前追上顾兮媛他们,到时就能一起见证一场大快人心的盛事,结果李乘风竟然让他们不要去。
戚柳就纳闷了,李乘风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句话的,凭什么认为戚柳会听他的。还有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李乘风也是向北的爪牙?
戚柳警惕起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肖也盯着李乘风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李乘风看出来戚柳和金肖的顾虑,连忙对着金肖说道:“我有东西给你看。”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信封。信纸已经微微泛黄,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金肖害怕有诈,没有直接接过:“这是什么?”
李乘风展开信纸,在金肖眼前展示了一下,金肖忽然有些激动,慌忙拿过信纸。戚柳不明所以,问金肖:“怎么了?”
金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我师父的字迹。”
李乘风很欣慰:“难得你还记得你师父的字迹,不然我都没法解释了。”
“到底什么意思?”戚柳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李乘风安慰戚柳道:“别急,等他看完信我再和你们细说。”
信?戚柳看向金肖,金肖已经在认真看信了,戚柳也看过去,大概知道了信的内容。是古三之些给金肖的:
徒儿,为师已经把所有心愿嘱托与你,莫怪师父自私,只望你能平安喜乐,切莫步为师后尘,如,天不如愿,为师也不苛责与你,少年心性,确难听人言,此信,非劝你回头,只望徒儿莫忘初心,江湖险恶,利欲熏心,表里不一,败絮其中者甚多,切莫大意。
另有一事,师父有愧于一人嘱托,若有机缘,望能替师父补偿一二,若无缘,便罢。一切应当以己为重。
此信我交于我信任之人代为保管,愿此信无见天光之日
珍重。
从这封心里,戚柳看得出古三之对金肖的担忧和爱护,便看不出其他了。
金肖看完信后问李乘风道:“师父为什么有这样的一封信在你这里?”
李乘风回答:“当然是你师父给我的。”
“可是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而是交给你,如果我一辈子遇不到你,岂不是永远也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金肖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字迹确确实实是师父的。
李乘风叹息道:“对,你师父本就希望你永远不知道有这封信,你能遵守他的遗言最好。留给我这封信,也是以防万一,怕你没做到。十几年了,我也没想到真的有用得到的一天。”
师父在防什么?金肖想不到什么事值得师父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什么?”
李乘风略有感伤的问道:“你还记得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吗?”
“当然,是痨病死的。”金肖记得清清楚楚,师父那段时间整日咳嗽,大夫说是患上了肺痨。
李乘风摇摇头,说道:“不,他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无药可医才死的。”
“不可能。”金肖不假思索的否定了李乘风的话。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李乘风没有太多的耐心等金肖愿意接受这一切,只能再次强调事实:“你就没想过你师父为什么留一封信在我这儿吗?”
“为什么。”金肖确实想知道。
李乘风郑重的说道:“因为我是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金肖已经乱了,师父明明是死于肺痨,可李乘风却说师父是内伤不治而亡,难道是师父联合郎中骗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以前师父带伤回来的情况经常有,每次回来都会骂骂咧咧发泄一通,如果是这样,师父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可是师父的信就摆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他不信。
戚柳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但是她心里有一个疑惑,她问李乘风:“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我记得之前你就已经认出来金肖的身份了。而且那个时候金肖也已经和江湖上的人有来往了。”
李乘风叹了口气,说道:“那时我还想着拖一拖,毕竟这封信不见天日是对金肖最好的,所以我当时想把他先关起来,等到风头过去,可是没想到你如此聪明,救走了他,那时的情况就算我想说你们恐怕也不会信,而且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多有不便。所以我才又来绑走他。这次我也是看你是真心对金肖好我才没让你也出去的。”
“你绑走他不是为了报复?”戚柳不相信李乘风能轻易放下那时他们对他的无理和威胁。
李乘风回答道:“我不否认我也想让金肖吃点苦头,以解我心头之恨,但我绝对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这句话倒是有点可信。
金肖吸收了一下信息点,脑子也清晰起来,对李乘风问道:“所以,真相是什么?”
李乘风见金肖做好知道一切的准备了,便讲起了十一年前他所知道的故事:
十一年前,古三之是一个来去自如,悠然自得的闲人,凭借着师父传下来的本事行走江湖,李乘风因为兴趣爱好和古三之有很多来往,关系不能说多好,但也不坏。
那一天,古三之和李乘风就“暗袖”的归属问题发生了争执,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那几年,突然冒一个千穷谷的组织,作恶多端,经常打杀名门正派的弟子,偷抢各个门派的传世之宝或武功秘籍,整个江湖不甘其扰,对他们是欲除之而后快。江湖豪杰,各路齐聚,对千穷谷讨伐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大。而且千穷谷的领袖神秘莫测,每每觉得要抓住他的时候,他就凭空消失了。
也就在那时,以关寒为首,向北老二,秦深老三,方会通老四的“四杰”横空出世,他们行侠仗义,济弱扶贫,在对千穷谷的围剿中出谋划策,战功赫赫,一时间,他们四人成了前辈口中的可塑之才,也是同龄人的一代楷模。总之就是,左右逢源,前途一片光明。
他们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最终在关寒的带领下,武林正道终于剿灭了千穷谷,关寒等四人更是力战恶首,诛杀了千穷谷首领。
千穷谷首领从没有用真面目示人,一直戴着一个面具,直到他死了,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当时有人曾质疑死的到底是不是那个恶人,毕竟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这时有人认出了首领的佩刀:“他来我派偷秘籍的时候我见过这把刀,拿刀的人嚣张的说自己是千穷谷首领,还大言不惭的说他这把“金阙刀”,不杀无名无姓之辈。”
然后又有很多曾被千穷谷首领叫嚣挑衅过的人站出来说认识这把刀。而且从那天之后,江湖太平了,再也没有听说过有类似千穷谷的人出来惹事,大家也终于安下心来。
那把“金阙刀”便被关寒当做战利品收了起来,大家对关寒都非常认同和赏识,而且那一战他确实是首功,所以大家也都没意见。
讲到这里,李乘风眼里闪着羡慕又惋惜的光,并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遗憾没有得到金阙刀了。
李乘风接着说起来:
当时他对那把“金阙刀”非常有兴趣,古三之是知道的,在他们围绕着“暗袖”争论了多日还是没有定论时,古三之便提议用这把“金阙刀”和李乘风换“暗袖”的另一半所属权。
本来,古三之是打算在关寒即位武林盟主之位,大家都有所懈怠的时候偷偷把刀拿到手的,可是在他前去关寒的地盘的时候,离朝阁的秦深却出了事。
那时关寒即将即位武林盟主,向北,秦深和方会通便一直帮关寒张罗各种事情,各个门派的大人物也都聚齐准备共襄盛举。
不知怎么回事,在这重要时刻关寒突然中毒了,大家都在猜测是千穷谷的人在作乱报复,重名山上下一下被围得水泄不通,誓要抓住凶手。古三之本来就和这群名门正派不太合,没有受到邀请,所以上山一下变得困难重重。可这时也是一个拿刀的好时机,这时候刀要是丢了,肯定都会以为是千穷谷的人干的,这正好有人背锅了。他对自己非常自信,绝对不会被抓。
古三之就这样在山脚下游荡了好几日,终于找到机会随着上山送菜的商贩混了上去。
那时,关寒还是昏迷不醒,但是及时做了一些解毒措施,虽然没醒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向北也早已让人去请神医谷隐世的神医前来了,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古三之也不在乎这些,反正生死有命,他只想搞到“金阙刀”。经过一番摸索,古三之确定关寒藏宝的地方就在卧室的密室之中,所以他打算夜深人静,没人来看关寒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正好关寒昏迷不醒,与他来说方便了不少。
按计划,半夜,关寒的门外还是有人守着,于是古三之来到了关寒的后窗外,正当他要推窗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屋里有脚步声,当时他想着是不是千穷谷的人一击不中又来补刀的,便大着胆子透过窗缝往里看了看,说不准还能立个功什么的。
结果,他却看到了关寒。关寒活生生的在房间里行走,还活动着筋骨,像是躺累了一样。古三之首先是惊讶,然后又想到,可能是关寒他们的计谋,他的毒早就解了,现在是引蛇出洞什么的。看来刀是偷不成了,古三之正准备走,忽然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面具男进来后想关寒行礼道:“首领。”
关寒拍了那人的肩膀说道:“辛苦了,怎么样?”
戴面具的男子又问道:“我已经与向北聊过,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关寒有些忧虑地说道:“。”千算万算,没想到我这个好二弟深藏不露啊!只是可惜了三弟,唉······”
“首领,成大事总会有人牺牲的,而且这也不是您的错,都是向北横插一脚。”
关寒赞同道:“没错,现在还是我们技高一筹,虽然秦深这件事已成定局,但只要把向北拿捏了,日后我一定会为三弟报仇的。”
戴面具的男子点头道:“对,先把眼前这关过了,以后这就是您的天下了。”
“但愿。”关寒憧憬地说道。
古三之耳朵本来就比普通人灵敏,屋内的人说话虽然声音很小,但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引蛇出洞,而是颠倒黑白,祸水东引,栽赃嫁祸。这个戴面具的就是千穷谷的人,而下毒,也是关寒自导自演,他们才是一伙的。是他们和向北勾结,想要除掉秦深。
古三之毛骨悚然,不敢多留,立刻逃走了。他虽然知道了所有的事,可是他不想,也不敢多管,因为以他的身份,没有人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但真相就此埋没又有点良心难安,犹豫再三,古三之决定把这一切先告诉秦深,先保他一命,不管秦深信不信也都算是尽人事了。
于是古三之来到了秦深的房间,秦深很警觉,立刻起身制服了古三之。古三之怕动静闹大,所以他也没有还手,被秦深制服以后,生怕秦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便嘴里装了发条似的说道:“我有正事要告诉你,关寒没中毒,他和千穷谷是一伙的,他们和向北有勾结,他们都要害你。”
秦深听完古三之说的话便放开了古三之。
“你是不是不信?”古三之看秦深衣服波澜不惊的样子问道。
秦深笑了一下说道:“多谢,我知道了,你走吧。”
看秦深不急不慢的样子古三之很抓狂,拉着秦深说:“你快走吧,我说的是真的。”
秦深拿下古三之的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好像有很多人在往秦深这边来。
古三之顿感不妙,秦深也皱起了眉头,拉着古三之说道:“如果可以,麻烦通知我的家人,让他们快跑。”
没有可犹豫的时间了,古三之点头答应:“好。”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出去的古三之没敢耽搁,趁着所有人都去了秦深那边,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重名山,往秦深的离朝阁而去。
那是古三之最后一次见秦深了,再听到关于秦深的消息便是在离朝阁了。他日夜兼程的赶往离朝阁,刚刚把秦深的情况告诉了秦夫人,方会通便带着人也赶到了。
离朝阁和其他江湖门派不同,他们不是武以功高强而在江湖立足的,他们靠的是强大的信息网,就是俗称的“江湖百晓生”,算是江湖里的生意人。
可是这次重名山上发生的一切,离朝阁总部却一无所知。
秦夫人自知难逃一劫,便把年仅八岁的秦渊领到了古三之面前。
秦夫人跪在地上对古三之说:“先生不远千里来告知我夫君的消息,我相信先生是重情重义的可托付之人,秦渊是秦家唯一的血脉,我请求先生尽力保全他,我在九泉之下一定对先生感恩戴德。”说着就给古三之磕了头。
古三之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礼,很是惶恐,一直尝试扶秦夫人起来,可是秦夫人态度真诚,古三之拉不动。
“你不走吗?”古三之觉得秦夫人带着秦渊离开不是更好嘛。
秦夫人摇头:“我不能走,我要替夫君守着离朝阁,还有这里的家人,而且,我在这里才能拖延时间,你们才有机会逃出去。”
古三之知道秦家的无辜,本就很是惋惜和同情,再加上也是第一次有人称呼他为“先生”,所以明知道带着个累赘自己跑路也会困难,但古三之还是决定帮她。
秦夫人叮嘱秦渊要好好活着,才八岁的秦渊哭得伤心欲绝。
古三之拉着不想离开的秦渊往秦夫人和他说的假山密道跑去,眼见着要到假山那里了,突然严齐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古三之把秦渊挡在身后质问:“你要干什么?”
严齐胜说道:“秦深都已经死了,你把那小子交出来,我放你走。”
古三之明了:“我说离朝阁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是有内奸啊。”秦深的死早就是可以预见的结果,古三之并不惊讶。
“识相点,和你没关系的事别掺和。”严齐胜说道。
古三之知道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对秦渊说:“你快跑,为了你的家人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找你,别怕。”说完便向严齐胜出招。
古三之和严齐胜的话秦渊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秦家只剩他一个人了,可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渊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活下去的重要性,他不能让家人不明不白地死去,他要报仇。
秦渊听话的往假山的密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