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这只兔子是 ...
-
戚柳睁开眼睛,此时她已经来到了新的世界,此时她身处在一片树林里,天色也已经昏暗,天上寥寥几颗星星和一轮满月的光亮透过树枝照下来勉强能看见脚下的路。
戚柳一阵抱怨:“这时间和地点真是绝了,申灵他以前是不是干过抛尸的工作啊,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把我扔在这儿,怎么得,难道是想让我自己乘着月黑风高把自己给埋了吗?还让我好好爱护这幅肉身,那他倒是先心疼一下我呀!”
抱怨归抱怨,出路还是得自己找啊。戚柳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找个稍稍舒适一点的地方过夜,要不然在这深山老林里半夜还不得给野兽吃了,就算没有野兽,这蛇虫鼠蚁也受不了啊。
戚柳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饿了,细想想她已经有七八天没有好好的,认认真真的吃顿饭了,现在一切也算是尘埃落定,这一放松下来,这饥饿感都找上门来了。戚柳浑身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啥吃的都没有:“果然,一粒米都得靠自己,奢望申灵能给我准备点备用粮果然是不可能的。”戚柳摸着扁扁的肚子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戚柳发现在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团白色的物体,那白色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借着月光,戚柳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
“新世界的第一餐,看来是你了。”戚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以前的她是不会有这种吃兔子的想法的,看来自己已经非常迅速的适应了这古代的野生环境了,这可能就是人类生存的本能吧,戚柳一边想着一遍悄悄靠近。
可是那兔子机灵的很,没等戚柳靠近,它就跑了。
到嘴边的食物怎么能让它跑了呢,原本还小心翼翼走路的戚柳也跟着跑了起来,兔子的速度是很快的,这一点戚柳还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她自己的速度竟然也很快,虽然一开始起跑落后于兔子五六米,但是现在她竟然脚下生风的和兔子齐头并进,并且感觉可以随时能把兔子甩在身后。
“这难道就是天下第一的武力值发挥了作用?太神奇了吧。”戚柳在心里感叹,这功力不用来跑八百米可惜了。
虽说能和兔子比赛了,可是怎么能抓到它呢?直接下手吗?虽然戚柳感觉只要她下手就百分百能抓到它,可是她就是伸不出这只手,似乎是一种心里障碍,想到待会儿抓到它还得给它刨膛破肚戚柳就一阵恶心,思想一开小差,脚下不自觉的慢了下来,眼看兔子又要跑远了,戚柳却还是不能死心,因为真的是太饿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戚柳从头上拔下一直簪子用力向兔子扔了过去,只听到兔子惨叫了一声,戚柳赶快跑过去看,却只看见几小滴血迹。“看来这只兔子和我没缘分啊!”戚柳放弃了。也幸亏兔子没死在这儿,不然自己还为难了,下不去手又饿,真是太折磨了。
“算了,还是先找找过夜的地方吧,然后在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什么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不会饿死的。”戚柳安慰自己。
又走了好一会儿,戚柳终于看见不远处有一桌破庙:“古装剧真是诚不欺我呀,深山老林必有破庙,哈哈。”
戚柳加快了脚步,快要走到破庙的时候她才发现里面有光。看来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戚柳继续向前,反正破庙也不是谁家的,就算已经有人了又怎样。挤一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遇到坏人也不怕,反正自己有武功傍身。
破庙里顾兮媛他们一行三人正在休整,夏留清出去找水,顾兮媛和郁一夫留守生火。
他们是荟竹峰上永真派弟子,永真派是江湖四大派之一,另外三派为君祁山清明派和鸣云山上的嵩越派,还有西池城的三晋派,这四家是天下习武之人的心之所向。
永真派讲究君子遵道而行,他们信奉未有不能正身而能正人者,坚持修正己之道,所以除去江湖大事他们几乎闭山不出,算是遗世而独立的存下。虽是如此,永真派的声望丝毫不减。
清明派和嵩越派常来往于江湖各种场合,处事也算端正,还有两大帮派的名头,所以底下跟着一众小帮小派,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这不,数日前清明派又递来请柬,说是清明派儿子要娶嵩越的女儿,让永真派务必出席婚礼,并在信中强调永真派多次缺席江湖中的盛宴,已引起各派诸多不满,以前那些小事就算了,但如若此次在不出现那就是不给清明派和嵩越派面子。
永真派掌门牧休并不想出席这样的场合,有那时间还不如与师弟讨论武学,还有益于功力增进。但是这次若是再推辞确实不太合适,于是他便找来他的三个徒弟。
牧休年岁四十,丰神俊朗,一看就知道他那年轻时一定迷倒了不少小姑娘。此时,一身褐色长袍显得他严谨肃穆,此时他坐在凉亭里看着湖光山色,有几株野花开得耀眼,想着待会儿回去可以把花儿回去给师弟装饰屋子,师弟最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了,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和他的着装所塑造的形象略微有那么一点出入。
徒弟三人远远就看见师父盯着野花露出的笑容了。
夏留清捏着嗓子自言自语道:“师父这是又在想着怎么讨好师叔了吧。”
顾兮媛附和道:“根据以往的经验,应该是了。”
夏留清想起了上次的痛苦回忆,说道:“这次师父又想让我们干嘛?上次让我们帮着师父讨好师叔做了游船,被钉子和锤子砸到的伤才刚刚好呢。”
“好了,有事弟子服其劳,尊师重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郁一夫说道。
“我知道,为了师父和师叔我这条命都能不要,看着他们开心我也很开心,可是十几年了,唉······。”夏留清无奈摇头。
“可每次我看你都是兴致勃勃的啊。”顾兮媛调侃道。
三人窃窃私语的来到牧休旁边,作揖齐声道:“师父。”
“来啦。”牧休把目光从那几株灿烂的野花上收回,结束了自己的神游,正了正色打量了他们仨一圈说道:“你们都长大了,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师父,别找借口了,就咱们这关系有话就直说,我们从小到大被你忽悠多少回了,已经不想听你前面的铺垫了,就说让我们干嘛吧。”夏留清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师父何时忽悠过你们。”牧休一点也不心虚的质问。
“师父,你这可没意思了啊。要我翻旧账吗?”夏留清很是无奈。
为了不让师傅太尴尬,顾兮媛接过话问道:“师父,这次是何事啊?”
牧休向顾兮媛投来欣慰的目光说道:“这次是真的有事。”说着把手里的请柬放在桌子上并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顾兮媛拿起来看了一眼,夏留清忙把头伸了过去,郁一夫也凑了过去。
“师父是想让我们去吗?”郁一夫问道。
牧休点了点头:“近日我与你们师叔讨论心法略有所得,正打算闭关修炼,实在不宜前去,你们就替为师走一遭吧。正好也去见识一下这大千世界,领略一下山河风光。”
“真的吗?”夏留清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这次可是千真万确。”牧休郑重的保证。
夏留清一脸兴奋。顾兮媛和郁一夫的雀跃之心比夏留清收敛一些。
牧休对夏留清说道:“你小子收敛一点,虽然你是师兄,可是遇事多听听小百和小千的,千万不要闯祸。山下可不比山上,可没人纵容你。”牧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大徒弟了。虽说是大弟子,可是年纪却比顾兮媛和郁一夫小,有些不成熟,虽说跟着他的时间最久,可是不知怎么就没有学会自己的优点,有些不靠谱,而且这孩子心思太过单纯了就怕一不小心吃了亏。
“师父,虽说我年纪小,可是我也是要面子。而且我早就说过我不拘泥入门早晚,我可做小师弟的,是他们不愿意。现在还让我顶着个大师兄的名头,还得听师弟师妹的话,我委屈。”夏留清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牧休瞪了夏留清一眼:“你委屈什么,要不是他俩拉扯你能长这么大?”
夏留清每次都是被这句话噎得无话可说,只好认命了,而且这么多年过来了,他觉得挺好的,每次闯祸的时候都有人收拾。
看夏留清无话可说后,牧休对着郁一夫说道:“小百呀,虽说你是师弟,平时也算稳重但总归没有小千这丫头细心,所以遇事你们就多商量商量”
“是,师父。”郁一夫恭敬的回答。
看着郁一夫,牧休也有点担心,郁一夫太老实了,容易亏啊。
不等牧休和顾兮媛开口,顾兮媛就说:“师父放心,小千会照顾好他们的。”
牧休欣慰的点了点头:“有一点你们得记住,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你们要随机应变,知道吗?”
“是。”三人齐声道。
“那我们回去准备了。”终于有件正事干了,夏留清有些迫不及待。
“等一下。”牧休说道。
徒弟三人看着牧休,等着他的叮嘱。
牧休开口道:“找个铲子来,把这几株花移到花盆里给你们师叔送去。”
郁一夫、顾兮媛还有夏留清他们一行人是第一次出远门,没有什么经验,一心只想完成师傅的任务,只顾着赶路,结果错过了可以投宿的客栈,只能在破庙里休整。
夏留清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团白的东西躺在路上,上前一看是一只兔子,身上还插着一直簪子,用手一摸兔子还有微弱的呼吸,不过看样子断气是随时的事情了。簪子是女子用的东西哎,夏留清便以为是小百刚刚来过,喊了小百两声没人回应,便直接把兔子拎了起来,美滋滋的往回走。
在戚柳快要到庙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手里拎着一团白白的什么东西跑进了庙里,然后就听见他说道:“大师妹,我从河边回来的路上捡到一只兔子,这是你打的兔子吗?”
顾兮媛回答:“不是啊,我没有出去过。”
夏留清又说:“啊?怎么会,你看兔子身上还插着簪子呢,除了你谁还会有这个东西?”
兔子?簪子?戚柳越听越觉得似曾相识,这不正是自己刚刚的杰作吗?看来缘分未尽啊。想着,戚柳快步走进庙里说:“那是我的。”
“什么人?”屋里的人看见戚柳进来瞬间戒备了起来,一个个都站起来,手还放在剑柄上,随时都能拔出来和戚柳干一架的样子。
戚柳大概看了眼,她面前的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人,兔子还窝在他的手上,兔子没有挣扎,应该是死了。那男子的身后有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
“看样子这几个人都是练家子,要是动起手来我能打得过吗?虽说是天下第一的武力值,可不一定架得住人多啊。而且刚刚才来到这个世界身体和精神还不适应呢,功力能发挥的程度也难说。所以还是以和为贵的好。再说了,无冤无仇的何必剑拔弩张。”戚柳这样想着便对拿着兔子的夏留清说道:“帅哥,这只兔子是我的,簪子也是我的。我就是路过,然后饿了,也想找个休息的地方,没什么别的意思,都别激动。”说着戚柳还向其他人微笑点头示意。
但是很显然夏留清并不轻易相信她的话,还是一脸戒备。因为他听过山上的老人讲过,山下土匪劫道的故事,也听过山兽化成人形食人精魄的故事,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是,顾兮媛开口了:“大家把剑放下吧,我看这姑娘真的只是路过。”顾兮媛打量着戚柳,但是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不如聊聊细细打探。
戚柳不清楚顾兮媛的打算便随口说了一句:“还是美女讲道理。”
顾兮媛向戚柳走了过来,夏留清想要拦住她,。但被她挡了回去。
“这位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在这庙里将就一下吧,至于这兔子......”她看向了夏留清说:“小师兄,就辛苦你把这只兔子烤了吧。”
夏留清有些不情愿的看向郁一夫,郁一夫微笑点了点头,夏留清就离开了,郁一夫也跟着离开了。
“谢了。”戚柳向顾兮媛道谢。
“客气了,出门在外,人心险恶,多加防范总是好的,我们也没什么恶意的,还请姑娘见谅才是。”顾兮他们拔剑的事情道歉,随即又问道:“不知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岭呢?”
戚柳能感觉到这话里的试探之意,也是,一个女子大半夜的在这儿确实很难让人理解,也不怪这姑娘有所疑虑。戚柳也不能说实话呀,便学着电视里的情节说:“小女子初来乍到,不熟悉路,一不小心没赶上投宿,就只得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了。”
“原来如此。”顾兮媛微微一笑,戚柳也看不出来她到底信没信。
“那你们呢?”交流就得有来有往,你不信任我,我还不信你呢,戚柳也回击起来。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错过了投宿才在此地休整的。”顾兮媛说得是实话。
“哦,原来如此啊。”戚柳其实并不在意顾兮媛是不是说的实话,反正本来也没打算能问出什么,因为自己就撒了谎,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姑娘这边坐吧,我师兄去洗兔子,一会儿就回来了。”顾兮媛招呼戚柳坐在火堆旁,自己在戚柳的三五步处坐下来。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可以观察也可以防范。
“小姑娘心思还挺多的。”戚柳在心里想。不过这样也挺还,正好自己也担心他们图谋不轨。
顾兮媛坐在火堆旁,一边戒备着戚柳一边不时向门外张望,刚刚她让夏留清去洗兔子,也给了郁一夫一个眼神,让他出去查探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埋伏,郁一夫很默契的理解了她的意思,便跟着出去了,如果一切顺利那他也该回来了。
正想着,郁一夫和夏留清从容的拎着洗剥好的兔子回来了,并向顾兮媛点头笑了笑。顾兮媛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对他们说道:“辛苦了。”但她心里依然有疑惑,出门在外这个人怎么会一点行李也没有。
郁一夫递给了顾兮媛一只簪子,就是刚刚插在兔子身上的那只。
看来眼前这个女子真的只是路过,相逢即是有缘,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于是顾兮媛对戚柳比刚刚亲切了一点,坐到戚柳旁边把簪子递给了她:“这个还给你。”
“谢谢。”戚柳接过簪子,簪子已经被洗得很干净了,她顺手就簪回了头上。但是由于看不见,簪头的手法也陌生,所以簪得很不美观。
顾兮媛发现了这一点,便想帮戚柳重新簪一下。感觉到顾兮媛的靠近,戚柳本能的躲了过去,一脸戒备的看着她。顾兮媛也察觉到自己唐突了便道:“抱歉,我只是想帮你。”说着用手指了指戚柳的头。
能感觉到顾兮媛现在的感觉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但她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人家都热情了一点,那自己也不能不识抬举,于是露出了她自以为最标准的微笑:“不用麻烦了。”
“我叫顾兮媛,”说着又指向另外两位介绍道:“那是我师兄夏留清和师弟郁一夫。
戚柳顺着顾兮媛的手的方向认识了夏留清和郁一夫,但是感觉怪怪的,师兄怎么看上去比师弟年轻呢,不过萍水相逢她也不便深究,戚柳想着可能是人家保养的好呢。
“戚柳。”戚柳叶放松了下来,也报上来自己的姓名,算是一种礼尚往来吧。而且她觉得这三人应该不是坏人。
互通姓名后感觉瞬间就熟络了起来,夏留清问道“你怎就自己一个人呢?看你飞簪子的招数功夫应该也不错,你哪那个门派的?”
“我无门无派,至于为什么一个人呢,那可能是因为我就只有一个人吧。”戚柳毫无信息量的说着,但也是实话。
“无门无派那你功夫和谁学得,我才不信呢。”夏留清还以为戚柳在骗他。
“嗯......”戚柳还在想干怎么解释的时候,在夏留清旁边的郁一夫拍了夏留清一下说:“小师兄,兔子都要糊啦。”
夏留清瞬间被转移了话题,抱怨道:“干嘛什么都要我来干啊,有你们这样欺负师兄的吗,回去我肯定要向师父告状。”
“小师兄是能者多劳。”郁一夫笑道,说着也上手帮夏留清调整火堆。
夏留清也不计较继续烤着兔子。
顾兮媛对戚柳说:“抱歉,是小师兄莽撞了,身在江湖肯定有身不由己的地方,我们理解。而且我们也并非想要打探你什么,请别见怪。”显然顾兮媛也不相信戚柳的话。
戚柳无奈地笑了笑也不解释了,反正说出实情来他们更不信,干脆就这样误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