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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7 这株兰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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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兰草,曾是她生辰的时候,他命工匠移植到这里的。
那日,阳光暖融融地照耀着庭院里的兰草,青翠欲滴,娇嫩柔美。
萧云笙看着那朵含苞欲放的花蕾,伸出修长的指尖抚摸,轻声念道:“兰花初绽,芳菲未泯,阿沅,此乃送你最好的礼物。”
话音刚落,花蕊微颤,粉红色的花瓣徐徐展开,露出淡蓝色的花心。
萧云笙低头凝视,眸子里闪过惊喜。
原本只是随口一句,竟然真的……
他俯身吻住兰花,唇角带着笑意。
“阿沅,你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之间还有未来。”转瞬即逝的希望很快破灭了,他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会有未来?但他仍抱着一丝幻想。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会做一个普通人,而你,也许就是另外一种境遇吧,我们或许也会成为夫妻……但是现实已经无法改变了。我们错过的太多了,老天爷早就注定了,我是一个短命鬼,而你……或许日后仍会嫁给齐泀。”
萧云笙喃喃自语道,忽略掉胸腔内剧烈翻涌的血气,缓慢起身离去。
回到卧房躺下,他闭上眼睛,耳边却响起阿沅曾说过的那些情话。
“阿笙,我们之间的缘分从相识相知相爱开始,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会飞向未知的远方。可是我不怕,只要是跟你在一起的地方,哪怕是阴曹地府,我都愿意闯上一闯。”
“阿笙,你是个很温柔很细腻的人,我喜欢听你用温润悦耳的声音诉说衷肠,也喜欢你用柔软的指腹触碰着我的脸颊,喜欢你用手指穿插在我浓密的发中,喜欢你用清冽的嗓音吟唱诗篇,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萧云笙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到底哪个顾瑾沅是真的,以前的甜言蜜语,针锋相对,亦或是冷宫里的如履薄冰,宣德宫里的云娇雨怯……
他努力地回想,试图辨别哪个才是真的,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巍峨的皇城,金碧辉煌,奢华壮观。
他穿行其中,脚踩祥云,神情高傲,睥睨众生。
这时,一道白影突兀出现,拦截了他的路线。
萧云笙微微蹙眉,停下了脚步。
那道白影抬头仰望着他,苍白的脸庞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
“阿笙,”她喊了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为什么你不肯回来?”
萧云笙垂眸瞥着她,目光平静而淡漠,似乎并不记得她的模样。
那人又哭又笑,悲怆的哭声令四周侍卫纷纷驻足观看。
萧云笙看着女子,眼里却是忍不住的疑惑,“你是?”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那道白影怔怔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凄楚的笑容。
“你忘了吗?你忘了我了吗?阿笙,你忘了我了啊!”
说罢,白影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中,只剩下那句凄婉哀痛的呼唤萦绕在耳畔。
“阿笙,”那声音仿佛透过遥远的距离传来,“你为什么忘了我呢……你答应我永远陪着我的呀……”
萧云笙站在原地,脑袋隐隐作痛,似有万箭刺穿,疼得难以承受。
这是……
他捂着额头蹲了下来,他似乎遗忘了什么,可是……是什么呢?他的记忆明明完好无缺啊?
……
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萧云笙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睡在卧榻上,他揉揉太阳穴坐直身体,打算去喝杯茶提神,可当他刚掀开被褥,便愣住了。
自己身上穿的一件雪白的袍子,衣襟处绣着精致繁复的纹络,袖口和领口处镶嵌着精巧的玉石珠宝,一看便价值不菲,只是引人瞩目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石,而是袖口上的血迹。
血迹,睡前是没有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如此一来,便是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来过?
“影一。”他扬声叫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推开,影一匆匆走进来,恭敬问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刚刚有人来过?”
“没有,属下在屋里守着,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萧云笙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胸前的血迹,半晌,淡声道:“确定?”
影一犹豫半晌,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道:“属下在外职守之时,感觉到一股气,很弱,一息不到便散去了。”
“嗯,”萧云笙淡淡颔首,表示明白。
影一见状,忙问道:“主子可需要属下立刻去追查?”
萧云笙摇摇头,“不必了。”
“是。”影一恭谨地退了出去,同时关上了门。
萧云笙靠着床头,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窗户。窗外的风吹拂在他单薄的肩头,将他宽大的衣服刮得鼓荡起伏。
片刻之后,他忽地勾起嘴角,俊朗的五官在烛光的笼罩下显得柔和起来,他抬手按住胸口,轻声道:“是那个梦吗?”
“我竟不记得我还有这么一段记忆?”他自嘲地苦笑,“这是为什么呢?”
萧云笙闭着双眸,努力想要回忆起那段过往,可是,脑海里除了模糊的景象,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记不清了……
萧云笙摇了摇头,不再想此事,反而开始一心一意地处理公务。
处理了许久,萧云笙的脖颈不禁有些酸痛,他捏了捏鼻梁,疲倦地抬手敲击桌案,正打算休息片刻,却在这时,忽听门扉被叩响,紧接着是影二焦急的声音。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萧云笙道。
影二迈步踏入寝殿,神色严肃。
“主子,”他拱手一礼,“您交代属下查找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
萧云笙闻言,猛然抬起了头:“哦?什么结果?”
影二取出一封信笺呈递给萧云笙。
萧云笙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仔细阅读。
良久之后,他将信纸合拢收入信封里,沉默地坐着,神态晦暗不明。
影二见状,试探地问道:“主子,这是……”
“那人是谁?”萧云笙低声询问。
“属下查到,三年前,京郊有个叫陈青山村的地方,村里住着两个姓陈的孤儿寡母,据村民们说他们祖上曾经出过状元,但是后来因为犯事被革职下狱,后来他们家破败了,父亲死了,妻子带着孩子逃亡,至今踪迹不明。”
“而根据陈青山村村长的描述,那孩子的出生日期到与南疆王一样,只是……”
萧云笙眯了眯眼睛:“只是什么?”
影二咽了咽喉咙:“据那个村长说,他当初在街上偶遇南疆王的车驾,惊鸿一瞥间,发现车辇内躺着一个男童。”
“男童?”萧云笙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