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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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至，星空初上。
夜色撩人，峨眉月悬挂在夜空。月光柔和地洒向大抵，隔着玻璃，群鸟归巢，夕阳也早已坠入大海怀抱，路边野花的幽香一丝一缕沁入肺腑。
祁辞知道邵焰家有钱，但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眼前一排排富丽堂皇的四层小别墅，排列有序，小花园也陷入沉寂。
祁辞在门外站了好久，才敲了敲门。屋里灯亮着，想来是有人。祁辞在脑子里打腹稿，他之前也见过其他同学家长，但感觉和邵焰父母总归不一样。若是之前还好，可自从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就感觉干什么都不对。
腹稿没打完，门就开了。祁辞低着脑袋按想好的说，“您好，邵焰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小同学是你啊。”
声音有些耳熟，祁辞脑子里转了一遍才抬头，邵毓正笑眯眯地看他。
祁辞张了张嘴，又转头看看邵焰，又转回来看邵毓，语无伦次道：“你……他，你们怎么？”
邵毓饶有兴趣地看他们，一副看戏的表情，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祁辞也盯着她看，不禁回想在后台化妆的时候，二人就很熟络，莫不然……
“你和他是家人？”
邵毓给他让开些路，把他叫进来，边走边说：“不尽然，算是亲戚，我是他小姑。”
也是，都姓邵，在学校关系还那么好，他早该想到的。
邵毓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也只是笑笑。见邵焰整个人都压在祁辞肩上，伸手拉住他让他站直，才道：“小同学，我一会儿呢有些事，今晚能拜托你照顾一下他吗？”
邵毓扶着邵焰一把把他扔进房间大床上，拽过祁辞的手，温声道，“今晚你家里知道你们去喝酒了吗？你醉不醉啊？要不要紧？头晕不晕？”
祁辞长这么大还没被几个人人这么关心过，邵焰之前算一个，现在他姑姑也算一个。邵毓看上去是关心则乱，祁辞也下意识放下了防备，语气也软了几分，“没有，我酒精过敏，一口没喝。”
“哦，那就好。今天这么晚了，就在这睡一晚，正好明天也放假，”邵毓顺着往下说，突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和你家里人说一下啊。”
热情似火竟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家里人没必要说，今天也确实太晚了。乖乖地回了个“嗯。”
邵毓见他答应下来，背过去舒了口气，把他带到一间客房，“小同学，今晚就在这睡吧，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祁辞点点头，答应着，“好，麻烦了。”
“不用客气，小同学啊，我还有麻烦你件事，邵焰他没喝过酒，还要请你帮忙照顾一下，我今天实在有事。”
邵毓的语气含了一丝丝恳求的意味，祁辞可以对恶狠狠的社会混子说“不”，但对着温和的女生总说不出口，对妈妈是这样，对邻居小妹妹也是这样。
“嗯，他……也帮了我挺多的。”
邵毓捏了捏他的脸表示感谢，然后就离开给他留出了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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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毓趴在门上，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水声后，轻手轻脚地走回了邵焰房间。邵焰脸上这会儿有些熏红，躺在床上，也不动弹，也不说话。邵毓站床边踢了踢他耷拉在床边的脚，严声道：
“别装了，知道你没醉晕。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还没成年，追人归追人，别给我干些不该干的啊。你是没人管，但你不能不管人家。”
“现在你人还没追到，做错了事，你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听见没！”
邵焰总算是有了些反应，闷闷地答了声，“听见了。放心，我有分寸。”
邵毓轻嗤一声，“哼！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我知道你有人家房间的钥匙，别半夜给我去开门我就谢天谢地了，你小姑就帮你到这，你好自为之！”
邵焰好像并没有被揭穿的羞怯，打算把这出醉酒大戏演到尾，哼哼唧唧地答应了一声。
邵毓瞟了他一眼，提溜起自己的包包往出走，经过祁辞紧关的房门时，好像又想起什么，踩着小高跟忙不迭地跑回去，最后叮嘱，“邵焰你别欺负人家啊！”
邵焰感觉自己这场戏演不下去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死死盯着，无声地做口型：你还走不走？
邵毓表示了解，终于离开了。
单身狗绝不多待！
额……等等，好像他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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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辞进浴室洗了个澡，虽然他自己没喝酒，但邵焰身上的酒气毫不留情地沾染在他身上，他酒精过敏，感觉闻着很难受。
感觉脑袋有些发热，在冷水下冲了一遍，凉水从喷头撒出，浇在祁辞略长的头发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拒绝的，但说不上为什么，邵焰醉酒靠在他肩上的画面不断萦绕着大脑，然后脑子一抽筋，索性答应了。
他将这一切不该出现的归于一个词——上头。
好歹在人家里住，总要做些“贡献”的。
祁辞在厨房给邵焰煮了个醒酒汤。平日里，薛安寇珩他们喝酒也容易醉，祁辞做过几次自然而然得熟稔起来。
邵焰这会儿在房间的床上装醉，身上的外套半拉着挂在肩上，额前的刘海翻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迷离，时常戏谑的眼睛这会泛起红晕，像刚出生的猫一般乖乖坐起身，似乎不太清楚地看着祁辞。
祁辞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莫名手欠地碰了碰邵焰的头发，而后还玩意大发地捏住邵焰的下巴抬起，歪着脑袋贼痞地问道：“三好学生也会喝醉啊？”
邵焰很懵地眨巴两下眼睛，仔细理解了一下他的话，如小孩子般地反驳，“不…不是三好学生。”
祁辞稍愣了一下，“嗯？”
邵焰抬手拍掉他的手，力道不重，然后反手牵住了他的手，趁着他怔愣的功夫，把他手里的碗端走搁桌子上。左手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过自己这边。
祁辞后背靠上床的时候还是懵的，眼睛瞪得贼大。他们挨得很近，祁辞感觉自己甚至能听到对方和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邵焰一只手牵着祁辞，另一只手撑起，刘海不听话地掉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邵焰身子往下几分，他很明显感觉到祁辞轻轻颤了颤。牵着他的那只手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黏黏糊糊的。邵焰低笑了声，那只手紧了紧，好像祁辞已经完全被他掌握在手里，一丝一毫都不能逃离。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喜欢的人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独特，专制，不讲道理地占有。
邵焰哑着声，吐出的气热乎乎的拍在祁辞脸上，他听见邵焰说：
“三好学生不早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