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阿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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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临近上课，两个人并肩往教室走。
不知道是不是祁辞自己敏感，他总感觉走廊里的同学看他都怪怪的。祁辞撞了一下邵焰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哎，她们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邵焰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几个女生站在一边，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看。邵焰收回目光，也打量了祁辞一会儿，心说：祁辞长成这样，现在也没了校霸的人设，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
一想到这，邵焰感觉自己心有些闷，拽过祁辞的衣服拉到走廊内侧，自己挡住了他。
“哎，你干嘛？”
“现在她们看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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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焰突然有事，匆匆离开了。
祁辞便自己回教室。平时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从教务处回教室的路程如此漫长。祁辞甚至还被几个女生给堵了。
“祁辞，麻烦把这些捎给邵焰，顺便传句话，祝他演讲顺利。”
说完便把怀里的一堆礼物和信封塞给了祁辞，转身便溜了。
礼物就罢了，邵焰这个人长成这样收些礼物不足奇，但……演讲是什么意思？
“啊？祁哥，你不知道咱们学校要举办演讲比赛啊。”
寇珩在听到祁辞的问题后，大为吃惊。
“老周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不是说了。”
祁辞支着脑袋，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瞅他。
寇珩被他看得发毛，揉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这哥们哪节课不是睡过去的。
演讲比赛算是四中的传统习俗了，校长先生尤其喜欢办些热闹的比赛。不过往年的比赛没有十一班的份，倒不是学校搞歧视，主要是十一班的学生自个压根没兴趣。上学期的演讲比赛，十一班全体撬比赛，大厅留给十一班的座位空无一人。
后来，再没带十一班玩过。不过今年，四中成绩扛把子，四中之光邵焰同学转去了十一班，十一班被校长忍痛在名单里加上了十一班的名字。
祁辞点了点头，继续趴回去睡觉。照平时，这个时间，十一班绝对是吵嚷的。今天，竟然出奇意外的安静。祁辞本以为自己可以安稳的睡个觉，但习惯了喧闹的环境，突然换了，反而还睡不着了。
睡意全无，抬眼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隔壁桌子上书摆得整整齐齐，但却没看见主人。
今天广播里公开给自己道了歉，连着将上学期的谣言粉碎。邵焰那天在酒吧是为了干这件事，自己一句“谢谢”就打发了人家，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那怎么办？
帮他也澄清件事？
不行，邵焰这个人干净的跟个白纸似的，能有什么负面谣言。
思考不顺，祁辞突然被寇珩给吓了跳，“祁哥！”
祁辞定了定，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这是他们之间一贯的相处方式，寇珩见怪不怪，笑嘻嘻的跟他说话：“四中边上开了个网红奶茶店，咱班女生都跑过去凑热闹了。”
“要不，咱俩也……”
祁辞下意识要说“不。”转念一想，又冷着脸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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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入秋末了，但正午后依然骄阳高照，枯黄的树叶在高温下更显颓废，枝头上叫不上名字的鸟昏昏欲睡。
新开的奶茶店离四中不远，店面不大，但人满为患，排的队伍长得好像没有尽头。祁辞看见这一大长队伍，心里止不住的后悔。但排都排了，不买一杯真说不出去。
祁辞怕晒，把卫衣上的帽子拽了上来，遮住了整个脑袋。前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音有些大，祁辞被迫听了一耳朵。
“听说这家奶茶店做活动，说是好像有情侣款。”
“嗯，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运气，如果抽中了，我立马去告白。”
“听说口味不错呢。”
“……”
我说呢，不就是一家奶茶店嘛，怎么就这么多人。敢情都是冲着这个去的。
人很多，但奶茶店效率还蛮高，手脚也快，祁辞也没等多久。支着脑袋打量点单，果茶奶茶冰激凌种类杂七杂八。祁辞不经常喝这些，小的时候，妈妈一天打好几份工，挣得钱也全被祁杰那个王八蛋给耗光了，生活都是个问题，自然没有闲钱给他吃喝玩乐。正想着，随便给邵焰买点什么得了，手指刚按在选项上，就听到小姐姐甜甜的声音：
“恭喜这位小哥哥成为本店开店以来的第123名顾客，可免费获得情侣饮品一对。”
后面一脸期待的几位：“……”
这算什么！我们是有心栽花花不发，人家倒好——无心插柳柳成荫。
“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免费啊哥。”寇珩在祁辞身侧，看上去比他本人还兴奋。
祁辞盯着眼前装饰花花绿绿的两杯果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由寇珩接过。
寇珩天生喜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上的饮品，一刻也没放松。他算是祁辞最好的哥们，除了薛安也就是他了，他很清楚祁辞不喜欢喝，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要给谁买，装出一副八卦的样子，开口道：“哥，你是开‘春’了？这给谁的啊？”
“广播道歉的事，”祁辞低着头，“是邵焰帮的忙。”
听见他的语气无力，寇珩赶紧断了话题不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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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比赛安排在午休后，参赛的同学这会儿都在后台忙着换衣服，化妆，背稿。邵焰刚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少年换下来校服，并没有穿黑色的西装，反而是纯白色的衬衫，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在人群里极为显眼。
“邵同学对吧，这里，你可以开始化妆了。”化妆师笑着唤过邵焰，打发他坐好。少年眉眼如画，不笑的时候，眉峰间总给人一股距离感，犯不上去容妆艳抹装饰就已经很好看了。
邵焰端正的坐着，忽得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是一条短信——我是祁辞。继而又发来一条：在哪？
邵焰眼皮跳了跳，动了几下手指：后台化妆。
五分钟后，祁辞拎着那杯果茶出现在了后台。邵焰已经花完妆了，说是化妆吧，不然，邵焰本就长得好，不过就是简单打个底，只是嘴有些红，应该是在嘴上抹了些口红，不算明显，但和平时还是有色差。
祁辞避了避眼神，别扭地走到邵焰面前，手往前一伸，“喏，给你的。那个广播的事，谢谢。”
邵焰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仰着头看他这副不情不愿跟自己道歉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祁辞几乎是在邵焰嘴角刚扬起时就一把捂上他的嘴，警告道：“你敢笑出来试试。”
手心摁在嘴唇上，抬起时，发现对方嘴上本就微乎其微的口红被自己抹掉了。邵焰嘴上的口红有些还被抹到了脸侧。
祁辞低头看看手心，又看看邵焰。对方唇色鲜红，上唇比下唇薄很多，碰上去似乎很……
打住！
我在想什么！？？
邵焰看着他的脸微微红了，对于他心里的想法也猜到了七八分，浅浅的笑了笑。
祁辞感觉自己的脸突然变得很热，忽得低下了头，匆忙丢下一句“我走了。”便转身要走，刚迈了两步，身后那人悠悠的来了句：
“把人家妆弄花了，不帮人家就要走？”
祁辞：“……有化妆师。”
邵焰顿了会儿，委委屈屈嘟囔着：“如果不是我，你就会帮忙了吧我。”
“算了，是麻烦了。”
“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的。”
祁辞烦了，这人上哪学得茶艺，怎么搞得跟自己欺负他似的。
祁辞直接转身，一把拿起梳妆台上的那根口红，掰过他的脸，粗暴地怼了上去。或许是怼地用了点力，邵焰“嘶”了一声，但并没有其他动作。祁辞有些无措的扔给他一句“抱歉”，随之放轻了动作。
邵焰仰着头，眼睛往祁辞的手上瞟。他的手指比一般男生要细一些，又直又白，很适合弹钢琴，牵起来也很舒服。邵焰突然想起来那天祁辞过敏晕倒后，送他去医院，自己趁人之危牵了一路手。
祁辞毕竟不是搞美妆的，口红并不能抹匀，把口红收好，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勉强还能看。
“好了，我走了。”
邵焰望着镜子撇了眼，嘴巴被祁辞弄得血红，好像鬼片了吃了孩子的女鬼，但一想到是祁辞给涂的，竟忍不住傻笑。
反应过来后，祁辞已经走到门口。邵焰突然想起什么，提起放在化妆台下的手提袋，追到祁辞身后，拉住手腕，沉声道：“给你提前买好的零食，记得帮我占个座。”
“我不……”吃
“那就帮我拿着，顺便帮我占个座。”邵焰抚着他头发，耐心道，“好吗？阿辞。”
最后两个字直接把祁辞砸在原地，心里突然酸涩一片，颤着声追问：“你叫我…什么？”
察觉到他的异常，邵焰心里瞬间慌了，像一个笨拙的小孩去擦拭祁辞不存在的眼泪，低声又叫了一声:
“阿辞，我的阿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阿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