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金手指我沉迷养老（快穿）》壹枚铜板

28、鸭血粉丝汤（六）

　　纪予晏在呼唤“阿雾”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非常特殊的。

　　有着些许黏糊的尾音，像是撒娇或者依赖性地蹭着主人手掌的小狗的咕噜声，总得来说是种特殊到让人能清楚听出不同的声音。

　　而现在，因为枪伤而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就是在这么呼唤着自己，无论是黏糊的尾音还是依赖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果然就是你吧，宴小狗。

　　“原来你知道啊。”

　　江雾沉默了好久，才低低地如此回应道。

　　纪予晏的黑色发丝因为躺下的姿势而散落在眼前，有些就搭在了睫毛上。他不在意这些，只是在听到江雾肯定的回答后露出一个微笑。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也许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太好看，江雾有些释然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

　　虽然完全不清楚纪予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无论是在修真位面还是在血族位面，他都是那个会用力拉住自己衣袖的少年。

　　反正养老生活也没有多少正经事要做，那就除了养小狗崽外、再探究下小狗崽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吧。

　　“睡觉吧，宴小狗。”

　　而纪予晏闻言，又一次弯眼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啊，我只是……”纪予晏有些慌张地解释，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个从未听过的称呼而感到高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说‘宴小狗’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好像从开始焦虑于纪予晏的存在与真实身份后，自己就没再说过‘宴小狗’这个称呼了。江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就也染着笑意。

　　“嗯，晚安，宴小狗。”

　　“晚安，阿雾！”

　　明明是晚安，纪予晏的声音却相当精神。原本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已经慢慢地恢复了气色。

　　他把被子拉过半张脸的高度，只留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闭上之前依然是带着璀璨笑意的。

　　-

　　江雾正在老老实实地给某位已经被欺压到见江雾就骂的倒霉客服写好评。

　　其实本来没打算认真写的，但是既然决定要弄清楚宴小狗的存在，就得经营一下一些已经被糟蹋得差不多的塑料系统情。

　　“……综上所述，该客服服务态度热情而举止得体，恰当的颜表情和标点符号的重复使用展现了该客服独特的个人魅力，值得满分好评。”

　　他面无表情地一通胡编乱造，三篇满是鬼话的长篇好评很快就写完了。

　　光屏上的纪予晏在做了诸多的小动作后终于是睡了过去，江雾不是很想知道他时不时傻笑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至少他现在已经因为睡着而呼吸绵长。

　　给商城客服372190的好评刚提交，光屏就振动了起来。

　　【商城客服372190】：=口=

　　【商城客服372190】：你、你还是那个恶魔牲口系统SY900001吗？

　　“恶魔牲口系统”江雾咬了咬牙，打开自己的券包看了眼自己从小客服手上薅来的各种券，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

　　自认为已经心平气和的江雾关上券包，几乎是用手锤出了对372190的回复。

　　【SY900001】：？

　　【商城客服372190】：呃，你不要生气，我的意思是，我本来以为你肯定不会认真帮我写好评了

　　【商城客服372190】：所以你是……？

　　【SY900001】：系统help系统不是你说的吗：）

　　那边的消息停顿了，过了好久才跳出新的一条。

　　【商城客服372190】：呃，我这么说吗……可能是一着急就说错了吧亲亲~

　　【SY900001】：别装了，就算你没说漏过嘴，我也已经知道AI智能客服都停止运行的事了。

　　【SY900001】：你到底是什么？

　　于是那边的消息又停顿了，好久也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SY900001】：再不回消息我去写差评了

　　【商城客服372190】：别别别别别！

　　【商城客服372190】：哎呀刚刚我这里断网啦，信号不好！才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呢亲亲~

　　【SY900001】：那你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是什么？

　　【商城客服372190】：唉，怎么就摊上你这种SY系统了。

　　【商城客服372190】：实话告诉你吧，就像你猜的那样，我本来确实是系统。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权力给你买的玄水玉诀？那都是我自己攒下来的积分！

　　【SY900001】：哦，多谢。

　　【商城客服372190】：你这家伙感觉完全没有感激的意思啊！

　　【商城客服372190】：唉，我本来也只是一个像你一样无忧无虑的SY系统，也算得上是你的前辈吧

　　“无忧无虑”并且突然凭空多了个“前辈”的江雾无动于衷地敲下一个字。

　　【SY900001】：1

　　【商城客服372190】：……你这家伙真的很过分！

　　【SY900001】：少说心路历程，快点讲重点

　　【SY900001】：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多一个差评

　　于是372190终于老老实实地开始讲述自己变成客服的原因。

　　【商城客服372190】：……我爱上了我的NF系统。

　　这倒是江雾从未想过的方向。

　　因为惊讶和全新的线索，江雾便问得详细了些。

　　【SY900001】：你爱上了你的NF系统？可是SY和NF不是都很不对付吗？

　　【商城客服372190】：你个原本是人类的SY怎么也这么迂腐！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谁能控制自己的爱意啊？！

　　江雾也意识到自己因为着急而说了很冒犯的话，倒是老实地给小客服道了歉。

　　【SY900001】：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说错话了

　　【SY900001】：但是然后呢？

　　【商城客服372190】：诶，原来你还会道歉啊……

　　【商城客服372190】：在我向她表白后，我就突然陷入了程序错乱中，然后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了这样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SY900001】：那评价对你来说有什么作用？

　　被问到这个问题后，对面又没动静了，江雾便输入消息发送。

　　【SY900001】：别担心我会因为知道答案而拿捏你，反正现在我已经在拿捏你了：）

　　【商城客服372190】：你这个系统真的好离谱！！！

　　【商城客服372190】：我还是SY系统的时候，AI客服还没有被取消，所以对AI客服的机制还是有些了解的。

　　【商城客服372190】：我现在是最低级的AI客服，所以只能在这个SY系统专用商城接触到SY系统，但是如果拿到了足够多的好评而升级的话，我就能去NF系统专用商城。

　　【商城客服372190】：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客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主神停运了所有的AI客服后我还是存在，但是只要有可能，我还是想……

　　【商城客服372190】：我想再看她一眼。

　　-

　　“宴小狗。”

　　纪予晏是被江雾的声音唤醒的。

　　他自然知道这清凌凌的声音是突然出现而将自己拯救的人，便有些着急地坐起了身，原本酣然的神思也骤然清醒。

　　“怎么了，阿雾？”

　　江雾的声音就带了点清越的笑意：“怎么跟小狗翻身似的。”

　　纪予晏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手臂应该是因为昨天阿雾给自己的药而已经痊愈，完全看不出昨天的惨烈。

　　窗外的天还没亮，所以连路灯也还没有熄灭。纪予晏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但是路上偶尔有车疾驰而过的声音，伴随着风偶尔吹动草木而起的沙沙声，世界都在黑色中安然。

　　“换件衣服，有人要来了。”江雾这么对自己说着，而后自己的手边就多了一沓衣服。

　　纪予晏当然愿意听他的话，他心里对江雾的好感仿佛是根深蒂固的，而对他的服从也是同样。

　　阿雾、阿雾。光是想到这个名字，纪予晏就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坚定地跳跃着，喜悦几乎要让他嘴角的笑意固定。

　　江雾给自己挑的是衣服是两件套的样式，白色的圆领衫上套着黑色的卫衣，袖子松垮着，遮住了手臂的情况。

　　“这身还差条项链，有空的话一起去挑一条。”

　　江雾这么说着，而纪予晏听到这句话时却陡然心惊。

　　“明天就去，好不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焦急，但是脑海里已经出现了莫名其妙的难过，胸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江雾只是没立刻回答，他便再次着急地问：“明天我们就去买，可以吗？”

　　“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宴小狗，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在纪予晏的等待里，江雾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他好像没有回应自己的请求，于是纪予晏的心继续沉了下去，直到江雾接着说：

　　“所以今晚我们就可以去买。”

　　纪予晏的眼睛轻微的睁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今晚就去。”

　　他感觉自己很快乐，因为江雾更进一步的承诺，但是还要隐隐约约的不安没能驱逐。

　　快点到晚上吧，太阳快点落下去吧。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昏暗凌晨里，纪予晏期盼着。

　　“想要晚上去逛街的话，你就得快点做完眼前的事了。”

　　“眼前的事？”

　　纪予晏疑惑地重复江雾所说的话，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