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做点绿豆糕（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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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惊愕地看向光屏，但光屏上是一身狼藉的纪予晏。
灭惜散就是扫描仪对梁赫文扫描后的结论，毒发症状是短达一周长达一个多月的昏迷和高烧，当然，高烧对修真的梁赫文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纪予晏的身上，真的有毒？
江雾重新点了下扫描仪，而扫描仪也尽职地跳转出更具体的选项。
【请选择范围内扫描对象-A：第三大类修真位面人类纪予晏/个性化推荐~B：第三大类修真位面灵菲树果籽/C：第三大类修真位面华茶树果籽/…】
果籽？这是什么？
江雾点开被推荐的B的选项，扫描仪滴滴两声，跳出一页对应的光屏。
【检测结果：原生一千三百二十一年树龄的健康灵菲树的果实籽，经过第三大类修真位面常用食品加工手段，两日内被用冰针添加过灭惜散成分，含量32.8钱。】
“宴小狗，你身上有装宴会上带回来的东西吗？”
纪予晏抬起头，因为江雾陡然跳跃的话题愣了片刻，随即想了自己当时偷藏的东西，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多少是有些难为情。
“我在宴上看见他们有新奇的零嘴，当时阿雾还在睡觉，我就装了些在兜里，打算之后给阿雾看的。”
他的手抖了抖，惹出锁链不小的动静，于是远远监视着他的几个弟子黑着脸咳了几声，他便安静地不再动了。
“只是现在都被我弄脏了。”
江雾怔然地看着光屏上苦笑着的纪予晏。
他知道出于感恩，纪予晏一直都很对自己上心，只是这份心意在现在显得格外的悲苦。
被雨水打湿的小狗湿漉漉而可怜兮兮的，犹豫着最终不敢像往常那样来蹭自己了。
可是小狗明明没有错。
“……谢谢。”江雾最终低声道。
他捏着仪器的手忍不住多使了点劲，缓了缓情绪才继续告诉纪予晏：“梁赫文中的是灭惜散，而果籽里被人用冰针加了灭惜散。”
纪予晏惊愕道：“灭惜散？怎么会有人要给梁赫文下这种毒？”
这也是江雾在考虑的问题。
梁赫文中毒一事被子弘真人点名关注，还是在薛优暖的晚宴上发生的，怎么看都不像薛良寒自导自演。
而灭惜散除了让人昏迷以外又没有什么实质伤害，那么下毒者意图究竟是何呢？
在这方面做再多猜想也是无用，不如再审视下现有的线索。
江雾把扫描仪扫描出来的几种果籽都点开查看了遍，最终得到结论：“这些果籽里，只有灵菲树果籽被人加了灭惜散。”
再三检查了这一结论无误后，江雾问纪予晏：“紫云宗的灵菲树是怎么种的？”
纪予晏认真地回想片刻，道：“灵菲树只有在司獬府才有种。”
司獬府，那个已经由薛优暖掌控的紫云宗审判机构。
下一步的推论简直理所应当，但纪予晏却摇了摇头：“不会是薛优暖做的。”
江雾赞同道：“确实，在她主办的晚宴上出事对她并无好处，此事还大涨了薛良寒的气势，她没理由这么做。”
纪予晏悄悄抿了下嘴，他排除薛优暖其实还有其他理由，但那些事倒也不必与阿雾说清。
并不知道纪予晏在想什么的江雾已经在往下继续想了，他拿物质鉴定器的查找功能搜索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先不继续看灵菲树了，来从冰针排。冰针得用特殊的手法炼制玄冰而成，这东西在紫云宗很常见吗？”
“我没听过宗内有冰针的消息。”纪予晏犹豫着道：“不过玄冰的话，至少是内门弟子才有获取的途径，但也价格不菲。”
江雾关掉手上的光屏，被熄灭的光屏显示着灭惜散是一种非常成分常见的药物。
灭惜散是没有办法得出什么结论了，而内门弟子的范围也太大了，就算加上司獬府的限制条件，也难以排出这个动机不明的人。
还是得等出去后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对梁赫文中毒一事的有限推理就这样戛然而止，江雾幽幽地感叹道：
“偏偏被毒的是梁赫文，本来还约好了之后聊聊玲珑真人的事，现在又得推迟了。”
纪予晏却突然道：“阿雾，到你往日去睡觉的时间了。”
江雾差点被他气笑了，难道自己要放着一身狼藉的纪予晏独自在水牢里，然后去那张柔软大床上睡觉吗？
自己在纪予晏看来就是这种东西吗？
“不去，被你气到睡不着。”他没好气道。
纪予晏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像是只突然被主人凶了的委屈小狗，最终也只是把声音放软道：“你去睡吧，不然也只是无聊。”
“我无聊到睡不着，怎么办呢？”江雾拉长了声音道，从桌面上翻出被扔下好久的消消乐机，恶狠狠地戳着界面。“反正我和你一样根本不用睡觉，没心情睡就不睡了。”
纪予晏因为自己打破了江雾的生活习惯而愧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不是被束缚，几乎要焦虑地转来转去了。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自认笨拙但办法，轻声哄江雾：“那，我给阿雾讲话本，阿雾听完话本就去睡觉吧？”
这倒不错，自己还没看过这个位面的话本呢。
江雾放下手里的消消乐机，总算点了点头：“那你讲吧。”
纪予晏酝酿了片刻，才出声道：
“从前，有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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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予晏！”
戴楚楚一路上原本躲在薛优暖身后，小心翼翼地拽着她的衣袖，遥遥见到被吊着的纪予晏后，一个快步到他牢房前。
少年是在是被打得凄惨，于是她双眼便滚下泪来，语无伦次道：“你、你流了好多血！”
纪予晏抬起头来，水牢的冰水多少打湿了他的一些头发，于是额上便有发丝打着圈贴在脸上，乌黑的颜色更衬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看起来实在是一副被折磨了半宿的憔悴模样，于是连薛优暖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但实际上，纪予晏这半宿都在识海和江雾争论自己讲的话本，根本谈不上憔悴。
“就算这个美人她真的很漂亮，也不能这么持宠而娇吧？”江雾感到莫名其妙，纪予晏讲的故事里，这位绝世大美人遇到了对自己一目倾心的少年，于是对这少年呼来喝去，可被使唤的少年倒也心甘情愿，不仅满足美人所有的要求，只要有好东西就主动凑去给美人。
“可是这个美人他不仅是漂亮！”被江雾质疑的纪予晏好委屈：“他声音好听，而且很温柔很善良，他拯救了那个少年，他才没有持宠而娇。”
江雾感到无语：“宴小狗你少看点这些玛丽苏爱情故事吧，小心变成恋爱脑。”
江雾说的好些个词纪予晏都没听懂，但他意识到了江雾的情绪，更加委屈巴巴地辩解：“阿雾——”
就是在争论到这里时，戴楚楚和薛优暖找来了。
戴楚楚被纪予晏顶了大半罪名，应该又受了薛优暖庇护，因而没受什么伤。
但小姑娘依然被水牢的环境吓了个够呛，哆嗦着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薛优暖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然后关掉纪予晏身上的禁锢，道：
“纪师弟，可以走了。”
这还远远没到预定外审的时间。
薛优暖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用外审了。我和家父谈过了，你们当天晚上都在我眼下活动，更是没有毒害梁师弟的理由。现在这件事由我和家兄分头调查。”
她顿了顿，才道：“不过，由于你们脱罪是经过我的担保，所以这几日还得麻烦你们搬到我府上小住几日，以教大家放心。”
纪予晏对这一结果没什么意见，能提前出水牢怎么也是好事一件。
他点了点头，又问薛优暖：
“薛师姐，梁师兄情况怎么样？”
“梁赫文师弟中的毒是灭惜散，这种毒虽然常见，但气味相当明显。根据梁赫文晚上吃过的食物排除，灭惜散应该是被下在了果籽里。”薛优暖语气波澜不惊道：“梁赫文师弟是在宴上出的事，所以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看来他和江雾讨论的都没错。
下面就要想办法告诉薛优暖具体的灵菲树果籽才行。
纪予晏从衣兜里掏出那堆果籽，装作相当惊讶道：“居然是果籽么，幸好我还没吃。”
薛优暖认真地看向他手里的果籽堆，而纪予晏继续道：
“薛师姐，这堆果籽能对你的探查有帮助吗？”
薛优暖轻轻颔首：“纪师弟方便把这堆果籽给我吗？实际上，宴上剩下的果籽根本不全，好几种果籽已经没有剩余了，所以我们还没能查出具体是哪种果籽被下了毒。”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纪予晏立刻把果籽递给了她。
薛优暖把这堆果籽装进了袋子里，然后轻轻拍了下若有所思的戴楚楚：“楚楚，快和纪师弟一同回院去收拾行李吧。”
被提醒的戴楚楚蓦然回神，好奇地看向纪予晏：“纪予晏，你怎么把果籽装身上？”
少女已经擦干净了泪，依然有些泛红的杏眼微转，随即恍然大悟地笑笑：
“哦，我知道啦，你是不是想带给别人吃？”她朝纪予晏露出心有领会的笑容，像是想起了那时的绿豆糕：“又是给那位吧？”
戴楚楚在这种事上总是敏锐得像能读心，纪予晏不自在地垂下眼，轻轻“嗯”了声。
而识海里，江雾的声音响起了：
“那位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做点绿豆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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