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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上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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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离开程关,一路向东走,来到了曾有着“万花丛中最艳丽的一朵”之称的安上集。
“一路向东,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去,总会有惊喜的吧。”京城来到安上集。
安上集是个十分繁华的小城,虽不比程关,但也是个繁华热闹之都。
安上集表面与往常无异,实际却暗藏杀机。
安上集十年前确实是处好地方,可后来换了县令便开始落寞了。
原本的县令是一个忠良之臣,后被王力眠撤职。而今的县令说是丞相的耳目也不对,但绝对算不上忠良之士。
“安上集......名字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京城望着数眼看不到边的天喃喃自语。
京城径直走向一家名为“愁卍”的茶馆打听消息。
他走进茶馆坐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向小二要了杯茶水后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诶,你听说了吗?这安上集十年前还叫柏水,后柏水流行了一种怪病,叫,叫什么冰......苍鳞!对就是冰苍鳞。”
“对对对,好像还是一位外来的医师找出了虹澜来应对那种怪病。”
“听说,冰苍鳞是现在这个安上集的县令下的毒,就是为了让王力眠把柏水的县令给撤了,捧自己上位呗!”
“唉,现在的县令还是之前县令最器重的下属呢!谁知道他转头直接投奔王力眠,又捅了他一刀。人心难测,万人皆要防......”
“谁说不是呢......”
正当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之际,一位暗藏在茶馆里的县令下属一声令下把那些人给抓去邀功请赏了。
“客官,您的茶到了。”小二满脸笑容地把茶水端到京城桌子上。
“我想问一下,现在这柏水,不,是安上集的县令姓甚名谁?为何人?”京城问道。
小二东张西望地环视了一遭后贴在京城耳旁小声细语:“客官外地来的?现在这县令是顾家的二公子顾岚奏,说他是县令还不大精准。”
他停顿一下,又道:“准确来说,真正掌权者是年仅十八岁的顾家四公子顾汶昼,传言说他小时候磕坏了脑子,故记忆力极其不好,一般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他根本就不记,之前他连他的哥哥都忘了,也是个人才。”
“顾,汶昼?”京城问道:“那又是何人?”
“那人有病,喜欢......那个......”小二一脸恶心道。
“什么?”京城一脸懵地问。
”就是,龙阳......”小二无奈点破。
“......那怎能说那位顾公子有病?”京城不解。
“?”有人竟然会问这个问题?龙阳不就是有病?这还要问为何?所有人都默认的!
“因为,人人都这么认为的。”小二打量了京城一番。
“龙阳不过只是一个称呼,也不必对他们这么歧视吧?喜欢,不分男女性别。”京城温柔一笑。
“对。对。”小二只好附和。
京城把最后一口茶饮下留下茶水钱便离开了。
而在那家茶馆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坐着一位气宇轩昂,清新俊逸,潇洒倜傥的翩翩少年。
他一字不漏地把京城和店家的对话听进了耳里,少年微微一笑,细细的品着茶水,而他的剑上矗立着一个“昼”字......
京城离开那间茶馆后那位剑上有着“昼”字的少年连忙结了账追出门,紧跟在京城身后,京城刚想问路人县令府在何地时,身后的那位少年连忙回答:“公子是否想去县令府?”
京城闻言转身,问:“公子知晓?”
少年傲气答:“当然。”
京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那公子可否带我前去?”
“可以是可以,但请公子给我一个带你去的理由。”少年莞尔一笑,仿佛是在“有意刁难”一般。
“啊?”京城一怔,抬眼看向这个年龄与他相仿,比他高了两寸左右,神情流露出一点儿不大正经的少年,问:“理由?还,需要理由啊?”
少年被他的反应给笑到,凑到京城的耳边露出一种不正经的笑:“算了,就当我是在,调戏你。”
“???”好奇怪。
“多问一句,公子,你去县令府作甚?”
“想见见,你哥哥......”京城看向那位正笑得灿烂的少年道。
“哦?我哥哥?你认识我?”少年装傻。
“想看看是怎样一位哥哥被弟弟掌在手心。相信公子你也会很感兴趣,对吧?顾,汶昼公子。”
“果然,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顾汶昼笑笑。
“在下不聪明,也希望,你不要喜欢在下。”京城礼貌地回答道。
“吼吼,真的吗?那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你该当如何?”顾汶昼问。
“不如何,只是会安安静静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京城答道。
“啊?这么严重呢。那我又突然想挑战挑战,严重的。你这样一说,我发现我对你的兴趣愈发浓烈了。”
“......”就不该那样子说......京城后悔地想。
“你应该知道,我顾某人,追一个男人不是什么稀奇怪事,也早就没了名誉。可你的名誉呢?”
“虽然你有着一张俊容,但是......被我追过的,公子,以后还会有姑娘小姐抢着先的想要嫁给你吗?”顾汶昼威胁道。
“那公子想要在下怎样?”京城问。
“很简单,和我在一起。”顾汶昼道出要求。
“你这么随便的?”京城问。
“我不随便,京城,京公子。”
“你,知道在下是谁?”
“我说过,我不随便。”
“顾公子你,是不是认识我?”
“认识。十年前的柏水,也就是现在的安上集得了冰苍鳞,全城上下人心惶惶,压抑的气氛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每个人。”
“后来你和你师父来了,我趁暮色苍茫之际,给你种下了冰苍鳞......就是为了让你的师父拯救全城得了冰苍鳞的人。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深记着我的罪孽,幸好你的师父真的找到了解药,不然,我就该用我的一生来还了。”
“你还记得在下?传闻顾家四公子记忆力极其不好。不重要的你根本记不住,你,记得在下?”
“我十年来日日难眠,夜夜难寐,每次一闭上眼全是我给你下冰苍鳞的场景,我时时刻刻记得你的那双眼睛,那双给予我活下去的理由的眼睛,理由是,找到你,赎罪。”
“赎罪?顾公子,别开玩笑了,虽然你对在下下了冰苍鳞,但最后还是皆大欢喜了,你让在下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使我更加珍惜生命了,是吧?哈哈。”
京城笑道。
“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用你向我赎罪,更不想你用喜欢我来赎罪。虽然我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决计不是为了什么而喜欢,而是因为喜欢而喜欢。”
“顾公子,请你好好的去面对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他在等你,等你真正的放下一切去喜欢他,没有人会歧视你们,“世俗”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只不过是个词语而已。”
“我不是用喜欢你来赎罪,喜欢你是一回事,向你赎罪又是另一回事,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我可以等,时光悠悠,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
“顾公子,你不必坚持了,我应该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切勿拿那大好时光去等一个不值得你等的人。”
“没有等怎么知晓值不值得?京公子,我可以非常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顾公子......”京城话未说完便被顾汶昼用手指堵住了嘴。
“嘘,别说话。”
四目相对最是容易春心荡漾。
但京城偏偏不吃这一套。
“顾公子,请你自重。”
“诶,你不用我带你去县令府找我哥了?”
“跟着你太危险,在下实在是怕。”
“呵。”
京城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打扰,请问县令府在何处?”
“哦,先直走然后......”
顾汶昼在后面直直地盯着,仿佛在盯着一件价值万金的至宝一般。
“京城,十年前的衡州太守之子,芳龄十七,留下了冰苍鳞后遗症,怕黑,惧冷......”
顾汶昼看着那位衣着白青色衣服的少年的背影低声道,凑近了看,顾公子脸上有着一抹笑意,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一抹很认真的笑意。
京城按照路上那位兄台的指引来到了县令府门前,他前脚刚踏入门槛,顾家二公子顾岚奏便前来“迎客”。
“阁下可是年少成名的京城,京医师?”顾岚奏客气道。
“顾公子你知道在下?”京城震惊。
“京医师虽说不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也已闻名遐迩,在下顾岚奏,安上集县令,京医师里面请。”
“哦?闻名遐迩?莫要高抬了在下。”京城边走边答。
“京医师此次前来有何贵干?”顾岚奏开门见山问。
“无他,惟有一事。”
“何事?请道。”
“在下只是想问问,十年前的柏水,那冰苍鳞毒究竟是谁下的?”
甚好,打蛇打七寸,一句话便伤其要害,紧掐其颈,使其窒息。
“京医师,外言传之是我下的冰苍鳞,你信否?”
“在下自然不信,不然我也就不会在这儿亲口问你了。”
“京医师,你当真想要知道?你可能会因为知道真相而陷入万劫不复,遭万人追杀。”顾岚奏提醒道。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追杀他,谁能追杀他。”顾汶昼嘴边叼了一根草,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向京城身旁。
顾岚奏等人见到他都一副震惊加害怕的面容,顾岚奏的手甚至都开始颤抖了。唯有京城是一副嫌弃加烦恼的表情,甚至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不过幸好京城从小受的羞辱和委屈多了,理智终是压下了冲动。
“哥哥,你讲啊。”顾汶昼一脸笑意,却让人感到害怕和心惊胆战。
顾岚奏仿佛是受到了威胁,表情很复杂更多的是为难。
“这,这......”顾岚奏犹豫。
“说啊!”顾汶昼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不显眼的怒气。
那声音很冷,仿佛是寒冬里的凛风,如刀割似的划在人的心上。
顾岚奏脑里很懵,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就在前天晚上他的好弟弟顾汶昼还特别叮嘱过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对方知道了,可杀。
可如今他的亲弟弟,那个心思深如海的顾家四少爷,顾汶昼却要将那些秘密告诉给一个陌生人?这不是傻了吗?
但他还是决定把那个秘密告诉给那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