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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太空 能让我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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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我放弃午休时间跑出来喝咖啡的,除了叶曳,没有别人。
叶曳对我新工作的关切也许超过她自己的工作。
“诶,怎么样,这么久了,同事奇葩吗?”领导是不是很多事?”有没有什么八卦?花边新闻什么的?”一连串的问题没一个积极向上的。
“你能不能盼着点我好?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之类的问题?”我白眼不停。
“同事之间不可能有朋友。”她言之凿凿。
“那你和你那个同事陈开是怎么回事?”我反问。
她眼睛一转,笑道:“同事之间不可以是朋友,但可以是情侣。”
“你们真在一起啦!”我问。
“没啦。不过正在暧昧。暧昧阶段是最美好的阶段,千万不能浪费了。”她的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对了,张梦怎么样,你们之间还「相安无事」吧?”她问。
“你是怕我欺负她还是怕她欺负我?”
叶曳突然桌子一拍,那咖啡荡漾了起来:“我当然怕她欺负你啊!你不是被人欺负的人,但她可是惯会拿捏那些阴阳怪气的事。”她又一只手遮住嘴,靠近我轻声说:“我是怕她来阴的。”
“我和她又没什么利益关系,她阴我干什么?”我一口咖啡下肚。
“你想啊,你们第一天见面,她马上就找上你问你怎么也在至宇,明显就是心虚,害怕自己做过的事被你说出去。何况,你们一个项目组,以后多的是竞争的事。她就像飞镖一样,是紧盯着目标连眼睛都不会移开的那种人。”
“放心,我和她在公司互相都假装不认识。”我坦诚道。
“也是,要我,每天看着她都恶心。当初和赵南在一起时就给小老板当小三,现在摇身一变又来了至宇,也不知是小老板帮了她,还是又找到了更大的老板。”叶曳一脸鄙夷:“听说,那小老板年纪比我爸还大!”
“算了,为了赵南,这些事不再提了。”我不是想给张梦脸,我只是不想再提及这段我还没接受的赵南的逝去。但好不容易的老友相聚,我不能让叶曳失望而归。
我煞有介事地说:“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
叶曳瞬间来了兴趣“什么事什么事,快说。”
“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我的分管领导。”
“什么意思?”
“按理说,我们的项目是我们公司现在重头项目,可来了这一个月了,别的组早就分配任务了,我们却还是无头苍蝇一样。而且,他就没出现过。每次我们的工作安排都是通过邮件发来的。我们的组长,一个中年大叔,惯会拿捏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怎么个上钢上线法?”
“我有一天迟到,其实也不算迟到。我们八点上班,但是八点十分之前到和打卡都不算迟到。”我边说边把当时的愤怒又想起来了:“有一天我八点零二分到,他偏偏抓了我。我问他,组长,其他人也这个点到,为什么单抓我不抓别人呢?”
“他怎么说?”
“他说别人是老员工,在这里根基深,他能抓吗?我是新员工,该树立好端正的态度,不能自我松懈blabla…”
“他倒是实诚啊!”叶曳笑得不打一处来。
“总之太势力了。我现在还在斗智斗勇当中。”
叶曳饶头兴趣地看着我,“都说至宇里,个个都是人精。我倒要看看,人间懵懂周天文,是不是也快成精了。”
“那我得走了,修炼去,争取早点成精。”我和叶曳一见面总聊不够,又约了晚上在“外太空”见面。
“外太空”是我的秘密基地,是一家以外太空为主题的清吧。可能是因为我叫周天文的关系,我从小就对宇宙充满好奇,对外太空的一切元素充满兴趣。“外太空”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固定熟客,每人都有一个昵称。我在那叫「闻甜粥」,叶曳当时说她也要和我一样,把名字倒过来,可效果好像不怎么好,但她执意要叫「耶耶」。
至宇还有一点好,它离外太空特别近。
一个下午我疯狂赶工,就赶着和叶曳去外太空瞎聊,毕竟已经一个多月没去过了。可叶曳的迟到属性再一次发扬光大,我没办法,只能在办公室叫了份外卖等她。
把办公室的灯关到只剩台灯,不是加班,只是闲坐,在办公室里吃拉面的感觉简直太好,我带着耳机边吃泡面边听小说。
突然,我的耳机被拔了一只,我吓得弹了起来,一转头,又是那位。
路鉴正塞着我的耳机站在我的后方。
他似乎和我一样,常常加班?大概同是天涯沦落人,也兼着项目组的一些行政工作,要处理的杂事一大堆,只能等到下班后做完吧?
“你这都听的什么?”他依旧带着我的耳机,一只手扶着,似乎要听得更清楚些。
“什么听的什么?小说啊。”我答。
“正经小说?”他皱着眉,却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当然,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正儿八经的励志!”我实在是不解。
“你吃饭时的兴趣可够特别的。”他把耳机摘下,一边说一边要把耳机塞回我的耳朵。
我人一躲,用手拿下耳机:“诶,我自己来。”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熟络,但我们确实还没熟络到那个地步。
这人实在太不见外了,我必须吓吓他,我故意轻声说道:“你以后一个人还是不要随便来我们办公室。”
“为什么?”他似乎很不解。
我把手朝项目负责人办公室一指:“看到那间屋子了吗?”
“嗯?”
“这屋子,没人敢走进去。因为,闹鬼-—-—-。”我把闹鬼两个字尾音拖得极长。
“嗯?”他似乎还没被吓到。
我铺了这么久的梗,不能掉了,又继续编道:“你知道你的分管领导是谁吧?”
“嗯?”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没见过他,但他一直存在。”
“也许你见过呢?”他说。
“没,我真没见过。他每天都给我们分配任务,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有一次,我看到办公室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起,但办公室却空无一人。现在办公室里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他顿了顿“还会有这种事。看来我们公司需要请高人来做做法,驱驱邪。”他伸手指着那间办公室,一本正经地说到。
我想我的演技不错,这话又半真半假,他确实有点懵,而且似乎一点也不想再在办公室待下去,就要走。我自己被自己渲染得也有点害怕,恨不得和他一起赶紧离开办公室。
不过我的拉面还在,而且坨了。两个耳机歪七扭八地躺在泡面边上。
我突然叫住他问道:“耳机里你刚刚听到哪啊,我得倒回去。”被他一打扰都忘了。
他回头,又是一本正经地说“好像听到:「跟他上床?拖到床上?我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
我到外太空的时候,叶曳在门口等我,但外太空大门紧闭,我们看了看门口的牌子,还好不是倒闭,只是暂停营业三天。
叶曳站在外太空门口,有些失落,明显不想就这样打道回府,不过她似乎有更好的主意。她问我:“你去过夜店吗?”
“外太空算吗?”
“外太空算书店!”叶曳夸张的程度没人能出其右。
“你去过?”我反问。
“就是没去过才想去看看啊。你想,活了二十几年,还不知道夜店长什么样子。以后要是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也要教育他们不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啊,这种还是实地考察一下,以后才比较有说服力。”叶曳说。
“所以你今天穿这么辣,早就做好去夜店的准备了吧?”我笑她。
自从她生出了这个念头,她似乎更有活力了。她提出到街拐弯那家最大的夜店「迷桃」去看看,她的理由是,既然要去,就去最好的。
我们俩实在是怂包,也许是看了太多今日说法,我俩决定第一次去夜店还是带个男的安全点。叶曳很理所当然地呼唤来了她目前的暧昧对象陈开。
在陈开还没来之前,我们先进了迷逃。
五光十色,神魂颠倒。
我们俩站在最外圈的栏杆外朝舞台眺望,几个水蛇腰的美女律动十足,前排舞动的人似乎很享受拥挤,我被巨大的音乐和节奏包裹,心跳加速,加速的心跳其实是不自觉的,我确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叶曳却拉着我往舞池前挤。
走到舞池中央,突然降下无数的白色气球,飘飘荡荡摇摇晃晃,像童话一样,我承认,这瞬间我被蛊惑了。我和叶曳张开双手去迎接气球,这是毕业后我和她最放肆笑的一次。在夜店,实在有点不像是不正面示范。
快乐到了顶点,自然会撤退。我和叶曳一人拿了两个气球又往栏杆外走,这时一个醉酒男人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美女,喝一杯?”他一边说一边递出一杯酒。
“我们不会喝酒。”叶曳站在前面,冷漠地拒绝他。
“这是水果酒,算饮料,很好入口的。”那男人不依不饶。
“再好入口我也不想喝啊!”叶曳继续拒绝,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那男人开始往叶曳的手里塞杯子,我站到叶曳前面一把拿过杯子。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笑说:“要不你喝,你喝你喝!”
我把酒用力放在旁边的台上,但嘈杂的夜店让它并没有发出什么震人的相响声。“我们不想和你喝酒。请你让开!”我说。
那男人已有七分醉,开始骂骂咧咧:“不想和我喝酒想和谁喝酒?你以为我没钱吗?装什么清纯,你们俩个小骚货,看这身材,干什么的一目了然,肯定不知道跟了多少男人了,装什么!”
我被他一番话气得头晕脑胀,恨不得一巴掌下去打死他。我的手还没扬起来,叶曳的手已经扬起来了。
但她的手很快被按下去了。
不是那醉酒男。
是陈开。
陈开终于在我们俩怒极的时候到了迷逃。他估计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场面。他把叶曳的手按下后,拉着叶曳,又推推搡搡我,把我们俩带出了迷逃。
和迷逃相比,外面的空气又凉又清新,像仙境。第一次觉得空气那么地好闻,我们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陈开气喘吁吁地朝叶曳说:“我还没到你们进去干嘛,你看,遇到坏人了吧!这种夜店还是少来!不,以后都别来了!”
叶曳突然又炸了起来,一个健步要往迷逃:“我要进去打死那个男的!”
“你打得过吗?”陈开拉住他。
“我也要进去打死那个男的!”不知道是因为来了帮手还是叶曳的疯感染到了我,我也要冲起。
“你打得过吗!姑奶奶!”陈开朝我喊。
“我们打不过!”叶曳气极:“对,我们打不过,你打得过!你去!”说着就拉着陈开朝迷逃里走。
“碰到这种狗你还和他计较啊!”陈开不想惹是生非。
“你不知道那狗骂了多难听的话!你能忍,我忍不了!胆小鬼”叶曳喊到。
“什么胆小鬼,我只是不做无谓的牺牲。你以为我担小,其实我都做了万全的准备!”陈开说。
“准备逃跑吗?”叶曳不屑。
“当然不是。是釜底抽薪!我今天把我表哥也带来了!他现在在里面,他和这店的老板是发小,能让那色鬼以后永远进不了这夜店!这惩罚可以吧!”陈开一口气说出来,好像生怕叶曳和我随时会冲进去。
“真的假的!”叶曳问。
“当然是真的。我没骗过你。”陈开摊手。
陈开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在夜店门口受了寒,当晚就重感冒。
看来我和夜店八字不合,向公司请了两天假,躺在家里享受着病假带来的难得的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