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卷十二册》银凡

5、共骇群龙水上游

　　　　“第三场，小月仙对江挽岳。”
　　挽岳一个飞身踩着栏杆跳到台上，和她对阵的美艳女子正是当今名角儿月仙的女儿小月仙。
　　当年月仙在紫云城的一场戏，可谓是万人空巷，高高的戏台上演的是一出灵显真君智斗恶蛟，人人都说月仙扮的真君有着过半的仙气，因此，月仙也从本名归月中得一仙字，称之为月仙。母女二人台上最为精妙的是为其身法，同修身攻之道，小月仙重在以身为器，外练筋骨，功法在极致之时可做到空手接白刃。
　　挽岳上台前，师父拉着她与婉喜交换了配剑，原本挽岳那把名为吞石，妹妹婉喜拿着的叫咽沙。两把样式上看并无二致，皆是出自械字门剑器大师沈大家之手锻造，剑身比寻常人使用的要厚重的多，妹妹拿着的咽沙是沈大家用玄铁炼成，用时七七四十九天，重达八十斤，挽岳手里拿着的是用陨铁打造，用时九九八十一天，颜色更深，重量上可达百斤。师父告诫此剑一出，必少不得伤人根骨，不可滥用，才与妹妹换了佩剑上场。
　　小月仙一上场，台下观战的百姓一阵惊呼，吆喝着必胜。一阵阵叫喊传到挽岳的耳朵里，听的烦躁，心中默念愚民啊愚民，你们再怎么喊我江挽岳也是必赢的局，还不止这一场，哪怕是最后赢得人也只能是我。
　　“你能不能，让这些人静下来，这样如何来比。”挽岳把剑从身后拔出，立于脚下，重剑无锋，直接卸下也用不上剑鞘。
　　“诸位，万分荣幸能得到诸位垂怜，小月仙定不负诸位所望，烦请诸位。”小月仙话音中藏着柔情，仿佛是天上音，只见小月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看台下躁动的百姓立马屏气凝神安静下来。
　　“开始吧，挽岳小姐。”
　　小月仙沉肩垂肘，背部发力，拉开架势准备迎战，挽岳也不客气，拧腰翻腕双手举剑，主动上前，小月仙站稳底盘后并未退后，而是左侧弓步，双手由拳变掌，向前冲去，挽岳眼疾手快，右脚蹬地，向左侧垫步同时高提手腕，向右猛劈，一时间两人完全粘在一起，拳来剑往，难能分出高下，这时小月仙也不藏着掖着使出一套散云式，上体后坐，重心移于右腿，左脚绷直前踢来势汹汹，挽岳以一招撼山式招架，此招极为霸道，剑本身的重量加上挽岳的功力，他人遇上只有躲闪的余地。也正是这一式之差，让挽岳赢下这场比赛。
　　“第四场，张淮声对阵南向北。”
　　“到你了哎。”挽岳上一场打得并不轻松，此刻讲话都少了气力。落玉和婉喜问她要不要吃些果子，也提不起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却还记挂着淮声的比试。
　　南向北这一脉是最早和大掌门闹翻前往外地的，也是当今几支里最为壮大的一只。攻字诀内部从来就有一股子傲气，师法传承要么是本家里代代相传，要么是只招收贵门子弟，只有南向北的卸攻一道参照械字诀的传承方式，通过考核吸纳平民子弟，门内人才济济，这位南向北正是当年南望图之孙。
　　淮生知道卸攻之道能来到这的人，都是一圈圈打出来的，实力定不可小觑。开场前，仔细的观察着这位黑衣男子，南向北与淮生身量相似，只是散发出的气质截然不同，淮声神色里是掩不住的恣意洒脱，南向北眉宇间像是覆着一片愁云，有种阴翳之感。
　　“在下南向北，请指教。”南向北手持云棍向淮声行礼。
　　“在下张淮声。”
　　南向北所练的卸攻之道最为诡异，以无克有，以虚胜实，通过棍法卸力让敌人无法攻击，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淮声率先拔剑，银光乍眼，这把雪辉也是出自大师沈如琢之手，乃是百年寒铁铸成，剑身轻薄，有吹毛断发之称。两人一交手，南向北就如入一块光滑的卵石，让淮声使不上力。
　　“能不能行啊，这人有点像泥鳅，练的什么邪功。”江挽岳缓了过来就开始口无遮拦的评论，吓得婉喜连连捂上她的嘴。
　　不过只要是招式就一定有破绽，淮声瞅准时机，并不恋战，直接摘下南向北的身份牌。
　　至此已到日落时分，大比初选结果已然出来，明日还要在几位战败之人中再比出一人，参与决战。
　　”今日，胜得不易。”落玉和淮声并未回住所而是定了酒楼，落玉说这叫庆功酒少不得的，还是她请客。
　　“单论功夫，我和他上下不过分毫，不过他太相信所学功法，一招一式离不开谱子，这才让我找到破绽。”
　　淮声不会饮酒，落玉叫了一壶茶水续上，又接着说：“明日的比试谁会赢？猜一猜。”
　　“你怎么也和挽岳学会了，不太好猜，说实在的十大功法相生相克，现在的局面不单纯是比功夫高低，还有运势，若是我遇到速攻确实矮了一截。”
　　淮声笑着落玉现在的变化，待久了，不免沾上挽岳的顽皮性子。
　　第二日一早，城主那边下令要抓住时令农忙不可耽误，城中观战的百姓少了大半，只剩下做些生意买卖的留下。四人以中赵奔抽到南向北，柳逢源对战小月仙，四人中小月仙和柳逢源两人确实是功力不足，志也不在武，不过几个来回就认输。两人同时下场时颇有些高山流水的知己意味，相视一笑。
　　赵奔和南向北皆是心思缜密之人，一攻一守之间锋芒交错，赵奔时不时暗地里下阴招，不过南向北在昨天一战后，进攻时更为谨慎，招招防着赵奔，趁着赵奔卸劲之时，一把扯下他的身份牌。
　　决战之际，几位灵显教的执法官上上下下检查擂台确认无误后，邀请几位胜出者上台，闻人敏敏、张淮声、江挽岳、迟山敬、南向北五人中南向北轮空，剩下闻人敏敏对战江挽岳，张淮声对战迟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