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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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应下江来的请求。总觉得被他忽悠，又揽了件事挂在肩上。
不由地又暗自琢磨品味江来话语间的意思：“他说自己和他是朋友？”
这想法一出，周意白赶紧制止。
就是普通朋友，想那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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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放学后在公交车站逗留了会，错过了几辆公交车，才等到周意白跟着徐杰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等他俩走近，然后客套了句：“同桌好巧啊。”
说给周意白听的，但周意白此刻已经戴上了耳机，手里捧着一本书在阅读。
徐杰捡起话，“是挺巧哈，这都放学快一个小时，江同学还没走呢。”
江来摸了摸鼻子，“今天运气不好，总是错过公交车。”
徐杰：“走路回去差不多也该到家了吧！”
“不知道。”江来看着停在不远处等红灯的公交车，从兜里摸出了两张一块，怼道：“看来你也挺有经验的嘛。”
“那可不。”徐杰不管江来话语间想表达的意思是嘲讽还是什么，反正他就当真正的夸奖。
他这经验还是慢慢积累下来的，想当初天天跟着肖文佳一起赶公交，又要在他妈设的门禁前回家，时间把握必须要好。
他不敢和江来硬碰硬，但耍点嘴炮还行。经过他这几个月在校的暗中观察。
感觉江来也还好。
他在学校里不会像以前徐杰初中的同学一样，自己腐烂在淤泥里还要拖上别人，他从不扰乱课堂纪律，和人说话也不是三两句就夹一句脏话粗话，虽然集体意识不强，缺点也有。
但不像外头传的那么邪乎。
说实在一点。
徐杰还是有点想和江来做朋友。
虽然不知道他在校外的为人。
但有一个在西成各个高中都流传着事迹刻下威名的兄弟，这多酷，谁不羡慕？
他已经有一个让所以老师都当成宝的周意白，但谁又会嫌朋友多？
周意白拍了拍徐杰的肩，让还漫游在无尽想象中的徐杰回过神来，提醒他：“上车。”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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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不易看书，周意白把书收进书包，取下耳机揣在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在公交车关上门，准备启动时。
“师傅，等下！”
少女声穿透玻璃全部传入江来和徐杰耳中。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看向车窗外。
肖文佳。
她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跑来，高马尾在身后一荡一荡的。
像荡秋千，一下就荡进了徐杰的心里。
司机给她开了门，并且叨了句：“以后速度快点，下次就不等了。”
肖文佳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浅笑：“谢谢师傅。”
367路公交车主要的乘客是六中的学生和周边的人户，偶尔也会有很多购物中心的人。
现在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多，车上就只有他们四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和几位看起来是刚下班准备回家的打工族。
空位还有很多。
肖文佳给三人各个都打了声招呼，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徐杰的眼睛和心思都飞到了肖文佳身上。
江来也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
肖文佳把书包放在双腿上，从里面找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后就趴在书包上，拿着笔写写画画。
公交车行驶的很不稳，起伏不定。
周意白用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有些搞不懂肖文佳这样做，这样做不会伤到眼睛吗？或者写的字不会很丑吗？
徐杰苦思冥想，想到了一个话题，嘴快过大脑的思考：“肖同学是不是要回家？”
话问出的那一瞬，江来和周意白不禁感叹徐杰的脑回路特清奇，问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价值含量。
若是她要回家，不可能跟着去她家，或者她去哪里玩，更不可能跟着。
总的一句话，和她不熟，这些事想都不要想。
肖文佳抬起头，冲着徐杰一笑：“回家啊，不然去哪？我妈还等着在。”
徐杰傻笑：“我也回家。”
“哦。”肖文佳回了他一句，但兴致缺缺似乎并不想和徐杰聊天，她继续埋着头，在本子上写画。
江来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头稍稍地往后仰，小声询问：“同桌拜托你的事情？”
周意白把身子往前倾，方便回话：“徐杰就说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周意白还想继续道，却被江来抬手打断，他问：“同桌晚上可以出来吗？”
“不可以。”
“那行吧。只得麻烦同桌回去在微信上找我。”江来站起身，去后门时还拍了拍周意白的肩膀。
周意白知道，这是在和他道别。
“江同学要走了？”徐杰问。
“嗯。”
闻言，肖文佳也收起了本子，背上书包，和江来一同站在后车门，方便等会下车。
红灯就只剩三秒，很快就跳转到绿灯，公交车正常启动。
没一两秒，下个车站就到了。
前后门同时打开。
这个车站是在购物中心边上建的，今天多半又是在搞活动商品打折，每个月固定都有那么几次的高峰期。
这些人就像是饿了几天凶狠的食人鱼，见到食物就猛地扑上来，把为数不多的椅子抢完。
人头攒动，将周意白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人还是人。
周意白也不确定江来下没下车，因为看不见。
徐杰颇为惋惜地说：“我女神怎么还没到她家门前的站就下了。”
周意白：“这边上就是购物中心，万一肖文佳想买东西呢。”
“也对。”
看着公交车快速地驶去，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很容易分辨，肖文佳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人。
她气愤地自言自语：“跟丢了。”
刚才，车上疯涌的人群，将她挤了下去，她也来不及关注江来是否下车，或者下车后又跑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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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白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宁静。
他第一件事就是环视家里一圈，发现他只不过几天没回家，家里的客厅又添了个新成员。
它蜗居在天花板的一角，头跟着声音发出的位置转动。
刺眼的红色光在昏暗的家中，很是夺目。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桌上放了张便利贴，字迹工整的写着：“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家，两周后的月考我希望见到一个全新的你，你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试卷复习单也给你准备好了。”
周意白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作业，而是周琴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家。
难怪家里又添了个新成员。
他看了看墙角处，新成员的同类，然后把便利贴使劲拽在手心里，像是在压抑亦或者是放松。
便利贴变成了一个小纸团，周意白把纸团混在废弃的草稿纸中，糅合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手机插上充电器，撂在了桌上。
周琴做不来饭菜，在家全靠外卖和速食，家中也就不常准备蔬菜和大米。
拿着换洗衣服，周意白进了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
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顿感轻爽。
周意白看手机也充上了点电，便取了下来，揣在手里。
出门时，他深深地看了眼监控，关门有声发出，那双红色的“眼睛”也注视着他。
然后，周意白毫不留情地甩上门。
走廊道里的声控灯也亮起。
周意白打开手机，找到江来的微信。
普鲁士蓝的头像在最底下，他们两人上次聊天还是因为运动会。
周意白看着手机，凭着感觉下楼。
双手在键盘上飞舞，最后一段话只留下了几个字。
编辑完了话，点击发送。
周意白：【我现在有空了。】
周意白收了手机，这时也走到了单元门口，听见了“喵喵”的叫声。
叫声气若游丝。
周意白最后在电表箱后面找到了那只狸花猫。
只不过，它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身上的毛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沾了起来，一团一团地揉成块，整个身子瘦的就像皮包骨。
周意白不嫌脏，他蹲下身，想用手去摸那只猫的头。
狸花猫畏畏缩缩的，看见周意白的手身子就往后缩，藏匿在黑暗处，只留一双瞪得圆圆的，看起来蓄满水的眼睛。
眼神中带着的不安，和对这个世界的打量。
“怕我？”周意白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
他把手收回来。
手机也传来声振动，他解锁查看。
JL：【在哪？】
周意白：【还在处理些事情。】
JL：【要多久？】
周意白估摸了下从家到宠物医院的时间，【半小时。】
江来身靠着馄饨店的墙，等着他的馄饨上桌。
他懒得打字的毛病又犯了，给周意白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馄饨店的生意还挺火的，这个时间，顾客照样把小店里所有的餐桌坐满。
“干嘛？”周意白接通电话后问。
“不想打字。”江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馄饨店，免得他这边声音太吵，让同桌听不见。
周意白哑然，刚想开口，狸花猫叫了声。
“喵。”
轻飘飘地通过手机，传到江来耳中。
“你身边有猫。”
“对。”
“长什么样？”江来对这些小动物还挺好奇的。
周意白看了眼可怜兮兮的狸花猫，心想他这同桌不可能连猫都没见过吧？
还要他描述。
“不就两只耳朵，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和六根胡须，四条腿和一个躯干。”
“我知道。”江来扶了扶额，叹了口气：“我想问是什么品种。”
“狸花猫。”
“我去你们小区吧。”江来转身朝店内走，想着他的馄饨差不多也好了，他问：“同桌吃不吃馄饨，给你打包一份。”
周意白也没想到江来这话题能扯得这么快，“那麻烦同桌了。”
“把你们小区的定位发一下。”
狸花猫又叫了声，模样引人怜爱。
“麻烦同桌到小区的时候，顺道去这条街上的宠物医院买几根猫条，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行。”江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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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口的灯一直亮着发出暗淡的光。
狸花猫也一直蜷缩在电表箱后面，只探出个头。
周意白看它那模样，吐槽：“这才多久，你就混成这样了？”
江来提着打包盒，迈着步子从宠物医院出来，又照着周意白给他发的几栋几单元跟着走。
晚上的小区很安静，微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江来停在了不远处。
从他这个视角看去，他同桌正蹲在单元门处，昏黄昏黄的灯打在他背上，把周意白的影子投在墙上。
江来安安静静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响声。
周意白还在和狸花猫自言自语。
直到，江来用手敲了敲铁板门，引周意白转头。
他把打包盒递到他面前，“快点吃，免得凉了。”
“嗯。”
江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阶梯上，他撇头往放自行车的地方瞟了眼，注意到了一双通透又泛着水的双眼。
“狸花猫？”
周意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这毛孩子不出来。”
江来把包里揣的猫条拿出来，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出来，把手从栏杆的缝隙伸过去，“吃不？”
不知道是不是饿极了，猫条的香味吸引到它，它慢慢地从黑暗处移走到光亮的地方，它跳到自行车的座椅上，头还朝江来那里凑。
“咋这么脏？”
周意白听见江来的惊呼。
“啧，这毛还有这张脸。”
江来嫌弃地拎起狸花猫打量。
周意白狼吞虎咽地咽下馄饨，“这猫在外野了这么久，它主人竟然没去寻找它。”
“太自由了嘛。”江来随口道。
“它主人还经常叨念，它血液中的自由野性无法被泯灭。”
“那你呢？”江来抬眼看着拿着猫条喂猫的周意白。
周意白充耳不闻，他装作没听见江来的那句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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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了猫，江来揉了几下它的头，过了把瘾。
才开始今天晚上要聊的正题。
周意白也跟着坐在了江来的那级台阶上，两人挤满了台阶。
周意白回想起徐杰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江来听。
“……很单纯善良，成绩好……。”
江来又把这几个字单独地重复低声喃喃了遍。
单纯？
那今天下车后，肖文佳做的那些动作只是单纯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江来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