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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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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恩没告诉他,她会在第二轮秘境试炼中悄悄的找个办法让自己在秘境中保住位置,不掉下榜来,然后逃离空筱门,逃离这个鬼地方!或许……她可以找扶珩和其他谈谈条件……
心窝酝酿了一滩点子,她转头看了看扶珩的闭门羹,没有勇气继续上前敲门,小师弟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算了,只得改日再来了。
扶珩没闲着,继禾恩走了之后,他掩下眼底漆黑的冷意,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从未被打开过的锦囊,鼓鼓涨涨的。像是要扭钻着从里面飞出来什么,他动作很迅速的将东西揣在身上,神色淡淡的,隐隐透着森寒。
空筱门派一向摆烂,就算没人起来练剑练习法术也没人愿意催促,日复一日,都成了常事。扶珩被收入空筱门下的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每天八卦那么多,怎么可能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小日弟子身上。
不被刻意关注的人,会如同过客被人抛弃遗忘,石沉大海,最后直至没了这个人的身影。
空筱门今日会入列和其他同门师兄师姐们,是众人都没料到的。
“你是……昨晚被沈师尊纳入门下的小徒弟?”
几个师兄面面相觑,上下打量他。
他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是。”相比冷嘲热讽,这样的言语打量已经算是很友好了。他继续说清来意:“我来这里,是想和其他师兄师姐们学习一些基础的灵术。”
“不然,我在旁边看看也可以。”
扶珩有好好看过空筱门,转了一圈,几乎没什么人修炼。知道学不到什么,就出了空筱门,去了离门派最近的蛏御山,想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学习别人练剑,果然如同禾恩所说,不见沈思柔人影。
沈师尊是个什么德行,大家清楚不过,甚至有些女弟子开始为了扶珩那张皮囊抱不平。
“真可惜,这么好看的小师弟去了沈师尊门下。”
“沈师尊估计又出去了,这一年半载的,小师弟恐怕是什么也学不到了……”
“啧。”
师姐们看他好看,对他语气也很是温柔,笑眼都快完没了:“那你跟着我们学,我们教你一些简单的招式如何?”
他点点头,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很无辜,眸色闪烁着光,没什么攻击性。
“多谢各位师姐,叨扰了。”
“没事,你可以经常来我们这里,我们好歹还是学的不错的,虽然比不上师尊长老们的法力,但教你还是有把握的。”
“那就先谢过了。”
他作揖鞠躬,不经意会露出腰间系着的锦囊,锦囊的颜色很亮,第一次见这么古怪的颜色,说不上来的混杂,却不是很好看,凑近他的师兄好奇,碰了碰他的锦囊:“小师弟还带这么颜色奇怪的锦囊啊,不会是心上人送的吧?里面装的什么?说说呗!”
“不是,现在的扶某还没有心上人,这是我在庙里求的,至于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
他不愿提及,大家也再没多问。
道行不深是死局,加持这锦囊认主人,看不到锦囊暗处萦绕着强烈紫色的烟雾,大概只有扶珩自己能看清,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
*
亥时。
天色黑压压,沉沉的砸在月亮上,遮住了大片光亮,无雨无风,空气燥闷。
扶珩房间的门被悄然推开,他开始提着一盏灯,慢慢的走出了空筱山。
枯枝被踩的发出惨叫,寂静的空筱山在此时仿佛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四周黑漆漆的,提灯指路前行。他察觉到了什么,顿下脚步。忽的,锦囊从扶珩腰间脱落,悬在了他头顶上空,开始爆发出一阵黑色的烟雾,香气里裹着淡淡的媚香,愈发浓重。
锦囊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一团妖气,直直从半空拉长,消失后竟然从妖气里走出来一位身着黑袍的青年,青年穿过支离破碎的结界,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他行了个礼,压低声音:“妖主,您的飞鸽传书我收到了。”
“嗯。”
“妖主,听说……您入了空筱门?怎么会这样,您不是要拜入那铭禄门下……如果半路被空筱拦截,那我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就全打乱了,您不是说,去到铭禄那老头子那里,可以更快从他身上获取觅淄洞的消息吗?”
扶珩眯眯眼:“一切强差人意,我也没料到。”
那个女人,本不在算计范围内……沈思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袍青年不可置信的看着扶珩。
“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找到觅淄洞的去处吗?眉栾山这么大,这洞府本就难找,多留个心眼未必不好。”扶珩把玩着手里的锦囊,脸色冷漠苍白:“往好处了想,那女人那么蠢……”
他眼底映出了她火红的裙摆。
讽刺笑道:“不是更容易下手吗?铭禄老儿好歹是个长老,肯定会防备心更强些,岂不是更难?我留在沈思柔身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于志向我还远不止步空筱山,大可放心。”
青年“妖主英明。”
扶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
*
凡间热闹的很,花灯满城,这个时候要比眉栾山的亥时早三四个时辰,天色微微倾下如数昏黄,溺死在天边鱼肚白里。
街边小贩卖糖葫芦,卖胭脂水粉的还在吆喝着,卖艺的火光有一瞬间铺撒在少女的如莲花般出尘的脸上。
她抿着红唇,开始挤开人群,径直去了万湘楼。
由于她太大大咧咧毫无遮掩。
人们草草撩了几眼,叹息着摇摇头,姑娘家真是……
没错,这是络城最大的花楼,沈思柔听说一个月前这里进了一个十足明艳的美人,成功凭借自己的琴音俘获了络城大半达官显贵,甚至很多人一掷千金,只为听她独奏一曲送贵人。
短短数日的花魁大赛,就挤掉了很多人,为此引来了很多姐妹的不满,但是,凡与这位大美人有过接触的,都已经疯的疯,傻的傻,还失踪了不少青楼姑娘。
当地县令奉命去万湘楼查经此案,现场很少留下痕迹,县令便把目光转移到了与这位花魁的千金贵人身上。
听说是这位官爷极其宠花魁,甚至还要休了他家中夫人娶了这花魁,这么心悦,自然看不得花魁受委屈。便怒发冲冠为红颜,偷偷的找人害死了与她有过摩擦的姑娘们,证据充足,县令也没辙,只好把刽子手锁定在官爷身上。
此事总算落了一段幕。
引的人一阵唏嘘。
*
若事情真这么简单,沈思柔会大费周章亲自下凡一趟,跑这么远?
沈思柔越觉得不对劲,铭禄长老说凡界近日妖气横行,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蛰伏在暗处。
琉璃镜一转,所到之处竟是万湘楼?!
也就是说,万湘楼的事情还未解决。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少女失踪案少了点什么.结束的这么潦草,县令如此顺利。
联想起说书先生讲的,果真漏洞百出。
这位花魁可不简单呐,她还真想会一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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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呦!怎么是个姑娘啊?”老鸨老脸一惊,扭着腰身靠近她。
沈思柔嗤笑,送了一锭银子在她手里。
“放心~,我不白来的哈!”
老鸨见钱眼开,连连称好,想着挑个姑娘让她先伺候着沈思柔,沈思柔婉拒,直言:“我想一睹为快这重头戏花魁,钱不是问题,如果这银子不够,我还可以加的。”
老鸨面容陡然僵住了,敛了下去。
“这属实难为到我了……你瞧,这楼里哪个都是美人儿,何故非要见红娘呢?”
红娘?沈思柔眉梢轻挑,原来这花魁叫红娘?有意思,这名字还真和她认识的一位如此相像呢,是巧合吗?不过这天下叫红娘的多了去了,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位,都难说。
但愿是她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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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很干脆。
沈思柔指了指楼上:“我只要重头戏花魁——红娘。”
“可是,她近日已经与苏公子有约了!说来也巧,红娘啊似乎很欣赏这位书生,日日与他厮混在一起,我说了也不听。”
“这书生一看就有来头,那每次给的金银绸缎都是上好的。他也不嫌烦,总来这儿,一买红娘就是好几日。”
又一个为美人一掷千金的主,这个似乎比那个入狱的贵人更有钱啊,一个书生这么有钱,不是有隐藏身份,就是另有原因。
沈思柔也不强求,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女俏皮的吐吐舌头:“行啊,我可以等啊,红娘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书生总不能日日和红娘待在一起吧?”
见她坚持,这老鸨也没再说拒绝,只是低低叹气,给她安排了一间屋子,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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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说,红娘的房就在离她不远,走两步便到。沈思柔很满意,说了声谢谢就让老鸨自己忙去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青楼了,曾经为了下山灵练,常常女扮男装,进入青楼。
路过所谓红娘的房间时,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屋子里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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