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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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沥沥，路上行人都来去匆匆，本来熙熙攘攘的街道都变得冷清了起来，不只是因为雨，还因为有妖出没。倒只有我一人有这心情在雨中闲闲的走着。
这景都因为这雨变得柔和起来，我是很喜欢下雨的，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见光。想到这不免有些伤感，以前啊我可是……
手中的伞像是发现我心情有些不好，它闪动了一下，伞面上的图案也动了一下，是在安慰我。
我笑了一下，“没事的，白泽。我都快习惯了，而且很快了……”愿力差得不多了。
跟着契约的指引，我沿着长街一路向城外走去，路上遇到一个佩剑的青年，应是个剑修。
他拦下了我，“姑娘今日无事的话还请速速回去，我乃上阳派弟子，今日宗门将要与城外伏妖。为避免伤及无辜，还请姑娘回去。”
上阳派，我知道。捉妖，我也知道，好像是捉一只鼠妖吧。它几次三番闯入人家中，其他什么事都不干，就毁人粮仓。久而久之，百姓就对它产生了怨恨，就联名上书给上阳派，请他们派人捉妖。他们还给它取了个名字—硕鼠。
这几年随着伏妖关的结界慢慢变弱，闯入中腹地区的妖也变多的。好像是因为巫族圣女出了什么问题，曾经这或许与我有点关系，现在嘛……这不是我能管的，我也管不了，就凭我现在这样。
我也不知道那妖是什么癖好，就喜欢毁人粮仓。好歹也是近千年的鼠妖了，就这，未免也太跌份了。
“多谢提醒。”我向他道谢，问：“你们只是捉起来吗？还是会彻底除去？”
“妖乃世间大恶，又它为祸多端，自是要除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他认定了是如此。
可是真的吗？不就是毁人粮仓吗？又没伤及人命，就算有恶，也不至死。这些年我也见了不少妖，有些妖的恶还比不上人族的穷凶极恶之人。但是他们都认定所有妖都有罪，妖是万恶的。妖，本就该死。可是种族之间本该是平等的，这样的偏见……
“姑娘，还请速速回去。”那青年又在赶我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我依言离去。但是不去是不可能不去的，换条路走罢了。这可是我的契约对象，要是真被抓了，我上哪里再找一个。去捉妖，顺便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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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这儿了。数十个佩剑的人来来往往忙碌着，在为了一会儿捉妖而准备。
好像有上阳派的人，还有……巫族。
是一个穿银月巫袍的女子，看这制式，还是个圣女。她旁边的是个佩剑的男子，那剑可是把好剑，应该就是领头的人了。
我不动声色的靠过去，也不担心他们会看见我。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看不见我的，除非我愿意。不，那个圣女或许可以，但是我有这把伞。虽然偷听别人讲话实在算不上什么君子行为，但我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巫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天黑就可以开始。”是那个剑修，嗯，声音还很好听的。
“必要万无一失。”那个圣女神色淡淡的。我凑近了才发现她的额印……看着骨相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竟然就已经与人……
巫族圣女，自血脉觉醒后额中就会出现红痣，待灵脉补齐后就会化作一个特殊的额印，一个独一无二的。每个圣女的都不一样。
自万年前的大劫之后，巫族圣女天灵脉被损，阳脉残缺。想要完全发挥出天灵脉的力量，须与男子双修，借其阳气补齐。此后每用一次，都须如此。
巫族生而有灵脉，自小就能化天地灵气为己用，可通灵，占卜，祭祀……都说巫族为天道的宠儿，拥有天灵脉的圣女更是如此。天灵脉分为阴阳两脉，不仅可调动天地灵气，引动天地之力，甚至可以通达天道，借其力量。
而人族自万年前的大劫后，关于灵修的功法被毁，此后人族再无人可以修灵，只能练气或者修术。鬼族也因那次大劫，逐渐在这片大陆上失去了踪迹。妖族也几近灭族，而那场大劫中，还诞生了一个新的种族——魔族。不过如今大陆上并没有他们的踪影，想来只是传说吧。
“巫玥……”那剑修想开口说什么，但好像难以启齿的样子，耳朵也有点红。巫玥啊……只有圣女才能姓巫呢。“什么事？”那圣女神色淡淡的。
什么事说给我也听听。
那剑修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你…昨晚……现在还好吗？”嚯，这是我能听的吗？
那巫玥本来挺淡定的，听见这话也红了耳朵，“尚可。”啊，原来是来捉妖前才……
我正想着不正经的东西，一不小心没有收住气息。巫玥转头往我这边看来，正细细探查着。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收气。
剑修问她：“怎么了？”巫玥感知了一下，“我好像感觉到了与我同出一脉的气息。”不愧是圣女，就那么一小会儿就查觉了。
“同出一脉……不可能，你是圣女，当世圣女只有一位，谁能有同你一样的气息。”那剑修说。
“或许吧……”巫玥说着，又往我看了一眼，“应是我感知错了。”
不，你没错，我在心里默默说着。还是离她远一点好，我不想现在被认出来。而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原因我至今都没有找到。
一直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真可惜，庆幸的是还没有出太阳。我收了伞，继续往里走着，发现里面的人围了一圈，像是在布阵。至于吗？就捉一只千年不到的鼠妖。
“至于吗？”有人问出了同我一样的问题。“当然。”他旁边的人回答他。
他们两个正站在阵法外面围观，嗯，那我也来围观一下。
那个人继续说：“巫族这三百年虽有圣女降世，但都是未至及笈就亡了。这好不容易有个圣女过了笈礼，天灵脉发育完全……”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见，这三百年巫族圣女未至天灵脉完全就早亡，为什么？是自我之后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我做错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免有些质疑。我最后的记忆是我为了妖与他们对立，再然后发生了什么？这时，有点点温热从我手心传来，是白泽。
“是啊，你说的没错，已经与我无关了。”管他呢，就我现在这样还能做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早收集齐愿力吧，等集齐之后说不定还能做点什么。我轻笑着说：“我没事，放心。谢谢你，白泽，也只有你了。”曾经还有一个人的，他现在应该是大司祭了吧？那个人啊，可是我的青梅竹马呢。
掌心又传来一阵温热，它在回应我。
有一个中年男人从阵中走出，应该是他们的长老吧。“看见顾之川了吗？”
“首席和圣女在一起，在那边。”
原来他叫顾之川，是上阳派的首席弟子，以后应该会经常遇见的人如果他们还要捉妖的话。我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午后了，他们好像要入夜后才动手。不等了，先去把它给捉了。
我走了没多久就出太阳，本是雨后初霁，我却格外讨厌。哎，真可惜，我只能又把伞撑起来了。
他们的阵其实布的不错，但就为了一只鼠妖，没必要。走了有一会儿，跟着契约的指引我才找到那只妖。
还真是心大，有人来抓还能睡得这么香。那只鼠妖正趴在草地上，晒着太阳睡觉。不愧是叫硕鼠，真挺大的，趴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
刚好，这样就不用与它废口舌了。我催动体内的契约，借其力量与它结契。愿契成了之后，它变小了许多，跟普通老鼠一样了。我把它拎起来，戳了一下，“喂，起床了。”
它睁开眼后，好像还没有睡醒，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我拎着，惊恐的看着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了本大爷。”还扭来扭去的，挣扎着。
我看得出它己经尽力了，但……它那个表情再加上那个动作，着实很好笑。“怎么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有点蠢。”说着，我又戳了它一下。
这下它没有动了，只定定的看着我。我感觉我从它的眼神里看出了……愤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竟然还敢说本大爷蠢！？本大爷可是千年鼠妖，妖中之王！你也配提着本大爷，你现在放我下来，我还可以原谅你。”硕鼠说着就把手抱在胸前，扭头看着天。
还挺傲娇的。不过这样子的妖王，我猜妖族也不想要。至于我不是人……本来就不是，我已经死了。我还挺高兴的，把它带回去应该会热闹很多吧？
我把它放在我的肩上，下了个灵咒，免得它跑了。这个时候它还在说自己是个多么多么“伟大”的妖王，我这样是在亵渎它云云。
一路上我就这样听他说着，不时点点头。虽然很吵，但是很热闹，我也很开心。
“本妖王当年可是大闹人族……等等，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到了这时才反应过来，还真是不怎么聪明。
它凑到我的颈边上下闻了闻，“你这气息……人也不是人，妖也不是妖。说好听点是残魂，说难听点就是一道灵识，连鬼都算不上。哟，怎么，你死了？”这时候他心情像是好了许多，还看了一眼我的伞，“难怪要打伞，就你这样一碰到阳光就得完，连鬼都算不上的东西。切。”我捏真它的后颈把他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啊，果然是在嘲讽我。
只是……“你不觉得你堂堂妖王被一个连鬼都算不上的东西捉住，还弄成了现在这样，你不觉得很丢份吗？”我笑着说。
“放…放屁，肯定是你卑鄙，用了什么手段！”硕鼠又开始扭起来，看它挥动那爪子的样子，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松手，他肯定会冲上去挠我。但是嘛，它现在只是一只小老鼠。我提着它，还甩了甩。
很好，他好像更生气了。“士可忍孰不可忍。你竟敢这样对本大爷。”硕鼠说完就扭头在我手上咬了一口。手上一疼，差点没提住他。被它咬过的地方并没有血流出来，也是，我现在只能算是个灵体，有痛觉就不错了。
“梦姬……”硕鼠咬完之后还砸砸嘴，难不成还有什么味道？它又不动了，只定定的看着我，“梦姬，是梦姬。就你这样是怎么和梦姬结契的？你难倒想借梦姬复生？”哦……还真有味道，梦姬的味道。难道是因为结契太久，腌入味了？
看它不动了，我好心情的伸出手，替它顺了顺毛，“不错，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嘛，知道的也挺多。”
“那当然，我可是鼠王！等等……”硕鼠闭上眼，细细感知知着体内的情况。
我好笑的看着它，“不用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已经结了愿契，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你的愿望或执念告诉我，我帮你实现了，你就自由了。”自由……嗯，重新来过也算自由了。
硕鼠还是没有睁眼，还在不死心的感知着。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睁开眼。你能想象老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吗？我看到了，而且很好笑。“不……是你不讲武德，你偷袭！”
看着他这样子，我又伸手摸了摸它。它扭头躲开了，没有说话。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莫挨劳资”的气息。
“至于吗？就结个契。”它这活像我刨了它家祖坟的样子让我颇觉好笑，“这么嫌弃我的话就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为你完成了大家就一拍两散，这样不好吗？”
“就你？你完不成我的愿望的。”硕鼠上下打量着，感觉很不屑，“不，本大爷可是堂堂鼠王，妖王怎么会有愿望！”他睁大眼睛瞪着我？应该是吧，原谅我，它眼睛太小了，有点看不大出来。
“是是是。”看它又要炸毛了，我忙摸了摸它，顺着它的话说：“你没有愿望，只是有关于人的执念而已。”
“你……”硕鼠刚要反驳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头垂下去，不再说话。
硕鼠应是想到了它的过往。执念啊，谁没有呢？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头，又把它放在我的肩上，继续往回走。
梦姬，能以愿易愿。与梦姬结契后，替妖实现他们的愿望或执念，收集愿力。等愿力集齐后，你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等快到了的时候硕鼠才从它的过往中回过神来，很不屑的说：“本大爷才不要别人帮我实现愿望呢。而且你连人都不是。”
“是是是，大爷您说的都对。”看它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唉，还是顺着它说吧……
“哼！”硕鼠扭头看了看四周，“到了？你住的地方。”
我应了一声，把院门推开后就解了硕鼠身上的灵咒。硕鼠试了试，确保自己能自由行动之后才才我肩膀上下来，“这还差不多。”说着它就走了进去。
这是接受了？不过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契约已成。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为了收服世间作恶的大妖，就与梦姬结契，再借梦姬的力量与其结下愿契。这样，在契约解开前，妖无法对契主使用任何妖力，行动也会被其所控，以此来达到限制的目的。但就是你不为其完成愿望，这也是有时限的。在你与梦姬结契的时候，它就会评价你愿望实现的难易来制定所需要的愿力。根据所需愿力的多少，来决定契约维持的时间。时限到了，而你还没有收集齐愿力的话，契约就会自动解除。
据说，只要你付出的愿力足够多，像死而复生，时间回溯的愿望也是可以实现的。就像我，应该许的就是复生的愿望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