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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画 ...
画报就这么挂了好些天,除去自报家门的半见仙客户们,只是在城内掀起了一小会找人的风潮,不日便偃旗息鼓,毕竟若是真能找到,那才叫见鬼。
但裴昭很是淡定,只说再等等无需着急,不过是时机未到。
因着裴昭将地址填到了宁家的乡下宅子,宁乘学这人疑神疑鬼,非嘟囔着要换说是不吉利。
本想着是狐假虎威沾他爹名字施压,可惜裴昭早他一步跟宁往靖说了此事,十分诚恳地说很是抱歉,还承诺定会早日找到凶手。
前路后路都被裴昭轻悠悠堵死,宁乘学也知安音这事是他爹的一个雷区,自己没事最好少蹦跶以免雷上加雷,嘴上不干不净念叨几句就没再记挂了。
这些天幽帝终于像模像样地来了几次早朝,虽说日日都是打着哈欠缓缓行来,眼神放空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陷了整晚温柔乡的结果。
幽帝单字一个明,可惜人既不清明也不贤明,反倒是混得很。长相算得上端正,只是长年的不学无术声色犬马让他浑身气质萎靡,一双困倦的吊梢眼更是让他无时无刻看上去都显得心术不正。
但再怎么说他人也是来了,也能算上是一种进步,总不能要求他这样的人忽然之间变成批奏半夜的贤良君主,这想法太过荒谬好笑且难为他。
只是本以为是因为朝贡将至,他心里总算记上了点正事,结果记事倒是记事,正不正经那是另当别论了。
胡子花白的礼部尚书正因为皇帝好不容易的听起政事而热泪盈眶,颤颤巍巍将迎宾事宜事无巨细地说着。
他越说越是神情激动,幽帝却是越听越是哈欠不断,眼见他头点得如小鸡捣米般要舂进地里,礼部尚书才将将把话说完,满是期待地开口。
“陛下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幽帝一个激灵自个清醒过来,也满怀期待地回答。
“那北羌公主,是何模样?”
“......”
彼时朝堂之上陡然陷入一阵沉默,虞故不需抬头看,便能听到到礼部尚书一颗赤子心啪嚓碎成渣渣的声音。
一如往常,在这种时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前方三位里的那个清瘦俊直的背影,另外两位眼观鼻鼻观心,最旁边的裴昭明明没回头,却如有所感,平静地走了出来,几句将话移到旁处。
只是在裴大尚书令熟练地走出来时,略后面一些的虞故轻轻蹙了蹙眉,神色有些沉郁。
幽帝在看到裴昭时,极不耐烦地一抿嘴,眯着眼慢半拍地逡巡一阵,在裴昭身上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不快。
“朕不比裴爱卿,事必躬亲,面面俱到,还真是好生羡慕这能力。”
又哼笑一声,意有所指道:"只是听闻裴大人,朕小舅子的事情可是还没处理干净呢?"
话音未落他老丈人已是沉了一口气下去,面色不虞却又是不好发作。
安音的事就是安音的事,偏偏幽帝每次提起都代称为朕小舅子的事,嘴上说得亲近,偏偏这事又是扎在宁往靖心头一根刺。
死的是个风尘女子,最多就是将他儿子拐跑了一段时间而已,想想也知是她妄攀高枝又没那个命,生前就没打算接受,怎么死了还要赖在他宁家账下?
群臣自是不好多言,只是听得背后稀促几声轻笑,极有技巧,故意拿捏着音量笑到他耳里,宁往靖将手紧紧攥了一攥,冷冷地往自己旁边事不关己的严响思看了一眼。
后者老神在在地望着龙椅上的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宁往靖如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般软绵绵又郁气在心,只得愤愤一拂袖,别开脸不语。
一派明滔暗潮中,裴昭不卑不亢道:“陛下说得是,臣思虑不周,在事务繁多的情况下还答应接下这事,致使事情拖延良久。臣会尽快查清,还人清白的。”
幽帝这么一听觉得裴昭这是服软,不由得意地挑笑了一下,随即快速收了回去,只眼珠转了一转以表不屑,撇撇嘴,这才勉强承下这话点点头。
只是另一头严响思脸色微微僵一瞬,像被刺了一刺,却又不好说些什么。
座下臣子自然没人能回答出来北羌公主是何模样这么个离奇的问题,但这可是幽帝上朝的唯一目的,剩下的一切政务禀报于他而言是和尚念经,只觉无聊透顶,歪在龙椅上哈欠连天,不耐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椅子。
见礼部尚书还欲接着他的事情说下去,幽帝耐心算是告罄,又忽地想起自己好像曾答应过哪位美人给她爹升个位份,这便盘算起来。
虽说记不得美人何名,好在那柔声细语,曼妙身姿还是能在他脑里留下印象的,顺着往床.第戏语想去,再屏掉那些耳红脸跳的画面,才隐约想起美人说是姓周。
再往脑子里想一想,礼部侍郎,好像就是姓周。
“刘大人......今年贵庚啊?”
众人皆是一愣,主是幽帝嘴里吐不出象牙,谁也不知道他提这茬是想干什么
刘大人被这么难得有礼的话弄得一怔,忙不迭地诺诺回道:“老臣今年正知天命,先帝那时便......”
话未完便被打断,不知是哪句触了眉头,幽帝好容易装出来的体贴笑意淡了个彻底,低下头转着手上的玉戒,嘴上道:“既是先帝那时起便做事了,这么长时间,想来小疾小病总是有的,刘大人也会有些力不从心吧?”
“?”
刘大人脸上愕然的表情还没完全展开,就见自己上头那位年龄能当自己儿子的皇帝随意扔下一句话。
“礼部尚书刘易,年老体衰,抱病为国操劳,朕不忍如此劳烦肱股之臣。今允其养病,保留其职。礼部一切事务,皆交由礼部侍郎周爱卿管理。”
用词文绉,语气铿锵,想来是幽帝为数不多有文化的时候。
此言一出,满堂瞠目,好端端的一顶年老体衰的帽子就扣到人头上,所谓无妄之灾,由此可明,头上那位的话语在一瞬间就能轻飘飘定下他人仕途。
能记起侍郎姓周于幽帝而言已是不易,那周侍郎登时呆愣地不知该作何反应,连谢恩都忘了,只不可置信地左右望着。
刘易站在原地,只疑心自己是否上了年纪听不明白皇上说话,只等得自己手脚都发麻,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是惊急交杂,一口气没能上来,哆哆嗦嗦抚着心脏往地下跌坐,吓得众人忙上前抚的抚,顺的顺,手忙脚乱,喧闹无度。
刘易读圣贤书,登天子堂,扶万家事,如今算来,已有三十多个年头了。
期间不说济世,但谈为世,念在一个忠字,打武帝起就奉一个只尊皇帝的念头,各派不沾,埋头做事,也不曾想到如今好好做事也能出事。
现今墙忽地无故塌到自己身上,不及人反应便要将他砸个彻底,也砸个清醒。
一时间他竟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躺在同僚怀里干睁着眼睛,努力张着嘴,抖着手指,嗫嚅得说不出话来,好好的一个人,这回真成了抱病了。
平日里刘易对其他年轻的臣子也算是知无不言,尽心帮助,如今这些人看着这位称得上是自己半个老师、精神矍铄行度得体的老臣就这么戚戚复凄凄地躺在地上,一颗心如同注进冰水冻得浑身发凉发抖,竟是默默替刘易流出眼泪了。
说来既是荒唐又是荒谬,因着幽帝登基以来甚至没出过几次早朝,许多大臣只是听闻上头那位昏庸至极,倒是从未亲身经历,如今亲眼得见,这趟早朝也算不虚此行。
幽帝笑嘻嘻地托着脸看戏,底下乱成一锅粥的现场对他而言不过热闹的戏台,又仔细瞧了瞧座下每一个神色各异的大臣,如看脸谱,只觉着实在有趣,尽兴大笑着抚掌,准备事了回宫去。
裴昭站在人群外,如与世隔绝不闻人声,只是细看他脸上虽是端方沉静,眼神却不忍一瞬,旋即掠过吵闹的人群,不知在看向什么,一片虚无寂静。
自是不可能随幽帝怎么想就怎么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评价刘易都是低了,更何况北羌朝贡是第一要紧事,随手换人是个笑话,也只能让它成为一个嘴上的笑话,决不能落实下去。
于是虞故看着裴昭只是出神一瞬,便随着幽帝准备起身离开的身影迅速回神,开口将幽帝拉住。
“想来是陛下悯人,想让刘大人告老还乡好颐养天年,实是有心。只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一是刘大人措置裕如,朝贡一事全由他经手,此时临近想来有些不好换人,二来北羌朝贡更是重中之重不容懈怠,其中北羌公主进京礼制也需刘大人这等经验丰富之人来定夺,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会出岔子。”
前边一再沉默的两位权臣虽然心里各有计量,到底这事实在是过于仓促谬妄,又有裴昭在前起头,于是二人也跟着出列附和,婉言劝诫。
一位是丈人一位是舅舅,幽帝被拦住回头,刚要发怒却见他们二人都接连发话,纵使不悦也还是吞了回去,又想到北羌公主事宜的确需要好好斟酌,宫里家花还是不比外头的香,没必要为了宫里人影响到这事。
但先开口的是裴昭,这事他就算答应也不能让他这么顺心。
于是幽帝大咧咧地坐回龙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裴爱卿不愧是当时太师傅最器重的徒儿,道理压人最为得心应手了。这么为刘爱卿着想,想来裴爱卿是为国劳心已久,也有归还之念。虽说裴大人是栋梁之材,朕自然不舍,但倘若真是这样,朕也可成全你的念想。”
裴昭早已习惯幽帝其人的嘴上要面子,被噎得不发话便是他想要看到的,正准备就这么应付过去时,却闻得身后传来声音,来人低笑一声,是一把极好听的嗓子,沉沉如坠玉。
“陛下英明神武,日理万机,区区小事何须一直纠心。倒是臣近日刚由从江南一带得来些上好的玉簪步摇,说是深山溪流润泽过的玉石,在阳光底下如同流水透光,熠熠有色,这还是其次,重点是上头由能工巧匠细细雕刻了江南烟雨下的粉墙黛瓦、小桥流水,将万千风光展于一尺,方才叫绝。”
“这样好的东西自然要先给您,本想上朝时同您说,谁知您有其他大事要委托,这才拖延。若是您喜欢,退朝后臣即刻命人送来。”
万般政事于幽帝而言自是不如这小小一簪,他听得又是支起耳朵又是直起身子,方才的事情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连连点头地兴奋应允。
“行,太后最是喜爱江南,总与我提起年轻时下江南所见闻,我也想尽孝让她欢心,只是路途遥远不便前去,如今若是能让她以物思地,高兴高兴也是好的。”
说着幽帝缓缓从龙椅上挪下来,神色张扬愉悦,没再想着前边的事端,只拍拍身旁的李纹,“叫玫美人来朕寝宫。”
他未收声音,就这么大刺刺地把房中事广而告之,底下众臣你看我我看你,俱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到了兴头上的幽帝哪还管别人,匆匆道了声退朝便兴冲冲地往后宫去了。
几个相熟的官员见状忙扶着刘易先行出去,步履蹒跚,背影悲凉,令人唏嘘。虽说是保住了官位,可他受的打击到底不小,来时精神离时萎靡,倒真是品出了伴君如伴虎的意味。
今日受恩贵极人臣,明日就能被贬低如草菅,一夕之间,云泥之分,不过是上面人的一念之差。
宁往靖因着看到幽帝这么荒.淫的举动,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家还在深宫里熬着的女儿,脸阴沉沉地挂下来,好几个想过来说话的臣子都因此望而却步,降低音量,只是看着宁大人愤愤走向外,不敢多话。
而严响思辞过同行人,到了自己的马车旁后停了片刻,等到裴昭出来,他走上前,面色歉然道:
“是我当时思虑不周,只想着快些破案,让裴大人去担了安音的事。又加了虞大人进去,本意是帮忙,现在想来许是有些妨碍到了裴大人,实是没想到让裴大人如今陷入难做之地,很是抱歉。”
裴昭礼貌颔首,示意无碍,严响思见他神色安然,便明白他这等人,已听出这不过是礼节客套话术。
反正话也送到了,面子功夫算是做全了,不需多待,他便先行一步离开。
他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站了他方才的位置,垂着眼睛不说话,只是看着地面,虽说有些不好明言,但瞧着真有点像只垂头丧气的大狗。
看来今日裴大人运气不好,身边遇到的人一个接一个都没什么好心情,好在他心情现在还算不错,还能开导一二。
“虞大人前面伶牙俐齿,四两拨千斤,怎么到了我这,倒成了哑巴了?”
裴昭明显轻松了许多,边笑边探身往虞故脸上看去,却不料虞故陡然抬头,鼻尖险险蹭过鼻尖,这距离有些近,两人俱是有些惊住。
只是方才一瞬,裴昭眼睛明澈,如同波光潋滟,水光一圈一圈荡漾开,葳蕤而生,栩栩而展,煞是好看。
他嘴角含笑,唇瓣柔软,弧度自得,自有他特有的一派温润,却在此时另带无边风月,莫名缱绻。
虞故被晃神,心一动,方觉有些逾矩,愣怔原地。
玉相有声,玉像有色,风骨天成,温软而动。
虞故心脏蓦然慢了半拍,然后缓慢地回弹,继而汹涌,不可遏制地如擂鼓般振鸣作响。
心跳声压过余声,也可能是他心乱无法感知。
静谧如月下潮汐,吐息间涨落不滞,一下,两下。
避无可避,万籁俱寂。
这感觉实在陌生,像是心里不知何时不知何意埋下的种子,平日里无声无息地生长作痒,不过瞬息只当错觉。
岂料如今几声惊雷骤然炸响鼓动,万物生生,争先恐后地冒芽出土伸长,不过是一息的事情,动静却搅得人惶然恍然,再也不能当作不知了。
虞故徒劳地伸手想要压住心跳声,许是忘了只有自己能听到,只觉得这一声响似一声,怦然无助,一时着急却毫无章法。
正当九鼎一丝之际,有人轻悄悄地将手覆在他手上,触感柔和,却刹那间成为卸下一切慌张的源水。
源头活水倏忽破入,甫一入溅起水花四落,分外清亮,敲碎冰封。
周遭景象随这一声响遽然变得活泛清晰起来,生动流转,嘈杂声音也推攘撞入耳,万物归于正行,听到熟悉的马蹄踏踏,才知不觉中已上了马车。
那人接着开口,平白添着笑意,如同甘霖,知时节而落,泽被万物。
“虞大人,莫要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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