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向阳》文如玥

9、音乐节前

　　第九章音乐节前
　　向恬见陈阳不说话，心里就更慌了。
　　咋的？要我先说？说啥啊？不会踩雷吧？
　　好在向恬还在思考人生的时候，陈阳先开口了，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
　　“你现在其他科目的成绩都还行，就是数学和物理有点拉垮，所以竞赛班你还是先不要参加了，我建议你呢，先去买一本资料，然后有什么不会的题就可以直接来办公室问我，我基本上都在的。”陈阳扶了一下眼镜，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

　　向恬听陈阳说话听得毛骨悚然，跟一节课之前那个大发雷霆的陈阳简直判若两人，是吃错药了还是？
　　向恬清了清嗓子：“啊好的陈老师，那我的数学成绩到底要怎么提高啊？”
　　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
　　陈阳用一种极为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学数学啊，是没有捷径的，还是要踏实一点，有不会做的题目就要及时来问老师，你有来问过我吗？”
　　完了，再说下去又要骂起来了。

　　向恬赶紧机智地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对付班主任的办法一：不停道歉，这样会让对方生出愧疚之感。
　　向恬说：“啊不好意思陈老师，我就是有点害羞所以没有来问你，但我是会问同学的，下次我知道了，我一定直接来问您。”
　　陈阳果然态度有所转变：“没关系的下次来及时问我就行的，不用怕我我也没这么可怕吧？”

　　对付班主任的方法二：夸夸大法。
　　向恬的脸上顿时就笑得像朵花一样：“哪有哪有，陈老师，我们班的同学都夸您温柔，教得又好，喜欢您还来不及呢。”
　　陈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向恬：……这小样儿，班主任也不是这么难对付的嘛。
　　“那你先回去吧，反正马上上课了，加油啊。”陈阳说。

　　对付班主任的方法三：做一个有礼貌的乖宝宝。
　　向恬赶紧起身，鞠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躬：“谢谢陈老师，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这声音还挺洪亮啊。
　　吓得陈阳赶紧扶她起来，对着旁边一堆老师的眼神尴尬地笑笑，低声说：“倒是也不必行此大礼。”

　　旁边有一个老师说：“哟老陈，都高中了还管学生。管这么严呐，真是敬业啊。”
　　这扑面而来的火药味儿。
　　陈阳歪嘴一笑：“那肯定的，严师出高徒啊。”
　　趁着两个老师还在极致拉扯中，向恬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跟在门口的程许睿击了个掌。

　　快要等睡着的程许睿被她这一掌给拍醒了：“怎么样，没有干什么离谱的事情吧？”
　　向恬走在她前面，超级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说：“你恬姐是谁，区区班主任能打倒我？切。”
　　程许睿：“……”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搞笑。

　　刚回到教室向恬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数学易错题精讲，信誓旦旦地对程许睿说：“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好好学习数学了，你没事不要烦我。”
　　这表情，认真得不行，但是其实搞笑得不行。
　　程许睿：“……你真的被陈阳洗脑了？”
　　向恬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陈老师可好了好吧，她刚刚跟我讲话温柔得不要不要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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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许睿摇摇头，有点无奈地继续写他的数学竞赛。

　　江林又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遇见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老程，恬恬，之之，你们这里怎么这么低气压啊，还有两天就放国庆节的假期了，你们难道不雀跃吗，，不兴奋吗？”一边说一边还露出了他那两颗显眼的虎牙，还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呢。
　　程许睿：“……”
　　向恬：“……”
　　林韵之：“……”

　　尽管无人应答，江林依旧兴奋得不行，跟吃错药了一样，随便就往程许睿的桌角上一坐，被踹下来了又坐回去。
　　江林扫视了一下三个都在写东西的人，用一种特别神秘的语气说：“怎么样，我们国庆节去玩个剧本杀吧。”
　　向恬抬头瞟了一眼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很不识趣：“没兴趣。”
　　林韵之趴在桌子上说：“不好玩”
　　江林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程许睿身上。
　　程许睿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弱智。”

　　江林翻了一个白眼，但一点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那密室去不去？”
　　向恬很不给面子地说了一句：“我怕。”说完还故作真实地抖了抖身体。
　　说完自己都不信，
　　林韵之也摇摇头。
　　看程许睿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兴趣。

　　江林也泄了气：“那你们倒是说能去哪里玩嘛，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吧，七天唉，多无聊啊。”
　　向恬都有点怀疑他这个好成绩是怎么来的了。
　　“呆在家里不好吗，还可以看看小说追追剧。”林韵之一脸不耐烦地说。
　　“你们三个怎么这么统一啊，是不是我跟你们坐的远就孤立我，哼。”
　　程许睿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把按动笔按了回去，“奇妙谷有个音乐节你们知道吗，十月一号。”
　　说到这江林又没兴趣了：“音乐节有什么好玩的，一点都不刺激。”

　　这向恬可就熟了，她早就了解过这个音乐节了，有她偶像，但是因为抢不到票所以也没法去，听到这个，向恬眼睛里都闪着光：“是有斯寒的那场吗？”
　　程许睿轻轻点点头：“对，我有个阿姨送了我几张票，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就一起去吧。”
　　“我的妈呀程许睿你太牛逼了，这票我根本抢不到啊 啊啊啊啊啊，你们必须得去啊，斯寒是我女神啊啊啊啊啊。”
　　程许睿轻笑一声：果然，朋友圈背景是斯寒，猜得没错。
　　林韵之也顿时来了兴致：“是不是YO SO也去啊啊啊啊。”
　　程许睿又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一起尖叫起来。
　　女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江林又不懂了。

　　程许睿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懵的江林：“怎么，你去不去？”
　　虽然他很疑惑，但是大家都去，他也不能脱离组织啊，所以就昂首挺胸地说：“当然去啊，我最喜欢音乐节那种嗨到爆的氛围了。”
　　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很“潇洒”的背影。
　　两个女孩还在那激动得不行。
　　这四张票是程许睿之前熬大夜，叫了十几个好兄弟拿二十多台机子在五六个不同城市抢才抢到的。
　　他也没想到，区区几张音乐节的票都这么难抢……

　　国庆节是放七天假没错，但是这七天假在各科老师的眼里，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啊。
　　“都是高中生了，有点高中生的自觉好不啦，虽然现在实行“双减”政策，但是高考的指挥棒是不会变的，现在你不学，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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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向恬就开开心心地捧着一大袋书和装满书包的作业回家了。
　　加起来，比她这个人都要重了。
　　出校门的时候要不是程许睿帮她拿了，估计天黑了还走不出这个迷宫一样的校园呢。

　　向恬一回到家就跟一坨烂泥一样瘫在床上，虽然国庆节的作业多，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去看音乐节，想想就激动啊。
　　向恬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斯寒的超话，果然粉丝们都在发音乐节的相关信息，还有很多应援物的发放。
　　作为一个十三级的大粉，向恬是肯定有领取资格的，甚至还可以领好多份，毕竟她在斯寒参加选秀之前就特别喜欢她，就是名副其实的死忠粉。
　　追星会影响学习吗？
　　向恬的回答是不会，斯寒是她的女神，是她的光，更是她的榜样。
　　一个曾遭受校园暴力的女孩做出来的音乐，是痛的，但也是坚强的，她知音着向恬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惧流言蜚语，做自己就好。
　　不去接近自己的爱豆太多，佛系追星的典范。
　　只要把斯寒的照片往书住上一放，向恬两个小时都写不进去作业。
　　她喜欢的不只是她的样貌，更多的是她的灵魂。
　　坚强的新时代女性，音乐鬼才，她所做的音乐是小众的，但是，里面包含的是她最真挚的感情。
　　因为这个，向恬也开始自己写词，不给别人听，只给自己听，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向恬的思绪从超话里挣脱出来，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像光一样的女孩了，能有追随光的机会，是多少人遥不可及的。
　　现实总归是现实的，向恬面如死灰地坐在书桌前，翻出自己堆成山的国庆作业，打算先写个几样。
　　向恬刚刚沉浸到数学里面去，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开始响起来了。
　　真是无语了，谁啊。
　　向恬一脸气愤地打开手机，程许睿四个人拉了个小群，把四张票的二维码都发出来了，也把相关事项在群里说了一下。
　　江林是第一个回的：“收到！”
　　然后是向恬：“收到！”
　　林韵之随后也赶忙回了个：“好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程许睿也开始写国庆节作业了，程许睿想了想明天的音乐节，也开始情不自禁地笑了。
　　程许睿正转着笔思考题目的时候，外婆张钰红进来了。
　　年过七旬的老人九点多也要睡觉了，外婆习惯在睡前给程许睿热一杯牛奶。
　　张钰红把牛奶轻轻放在程许睿的书桌上，轻轻拍了拍程许睿的被，笑着说：“睿睿啊，学习不要太辛苦啊，早点睡觉，外婆就先去睡了啊。”
　　老人说话的语速很慢，笑得很慈祥，就能给人温暖的感觉，是家的感觉。
　　程许睿从小学的时候就跟外婆一起生活，母亲是不是会回来，但是大多数时间都跟外婆呆在一起。
　　张钰红是他最亲的人，也是对他最好的人。
　　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他看着她慢慢变老。
　　每天晚自习下课，都有外婆在家里等着，给他做暖和的夜宵，出去到再晚回家，外婆也会等着。
　　程许睿王者张钰红沧桑的背影，不禁有点难受。

　　张钰红的腿脚不太方便，平常除了一天买一次菜，也没什么其他的社交活动，在城市里也没什么朋友，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自从程许睿教了她看电视和玩手机之后，老人家的生活才不那么枯燥，但看上去却还是那么空虚。
　　跟着孙子来到大城市生活，总会有些不习惯。老人就是这样，习惯自己的老房子，却不喜欢城里这些纷杂。
　　程许睿总是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外婆过上更好的生活。

　　十月一号一大早江林和林韵之就已经在群里活跃了，两个人不是互相掐架就是拉踩，都说对方没有音乐欣赏的天赋。
　　向恬七点就被手机一连串的“呼叫”给吵醒了。
　　倒是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看我多淡定。
　　不就是第一次见偶像吗。
　　也不用准备太多吧。

　　向恬急忙跑下床，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什么发光手幅，还有大海报什么的，一个人在那细细端详了半个小时。
　　等向恬洗漱完走出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向程和夏丽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向恬一边欣赏她女神的盛世美颜，一边啃着手里的包子，好不快活。
　　马上就要去见偶像了还能写得进去作业，向恬真的觉得自己太牛了实在是，毕竟下午三点多才进场嘛，要沉住气。

　　但真实情况就是向恬就盯着自己的卷子盯了一个小时，一面都没写完……
　　好不容易熬到了两点。
　　向恬飞也似的冲出房门，跟爸妈打完招呼之后就冲去中心广场跟小伙伴们汇合了。
　　城中心跟奇妙谷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四个人打算坐地铁去。
　　本来向恬觉得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是最后一个到的。
　　呵，足够表现自己的冷静。

　　今天大家的私服都挺别致啊。
　　江林也不知道哪搞来一套特别摇滚的衣服，破洞牛仔衣，破洞裤，还有一顶造型很别致的鸭舌帽，甚至还戴了个项链。
　　向恬看到都愣了一下：“呵，挺别致啊兄弟。”
　　江林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林韵之也整了个很不错的造型，皮裙配皮衣，还戴了副墨镜。
　　？？？你俩是去看音乐节还是去唱歌的。
　　“你俩组个乐队吧。”向恬的眼睛在他俩之间扫了足足两分钟。
　　江林和林韵之还很配合地摆了一个pose，中二味儿溢出屏幕的那种。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程许睿很正常，白T恤黑裤子。
　　向恬也穿得挺正常的，斯寒的应援服。
　　粉丝的自觉性还是要有的。

　　四个人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去奇妙谷的地铁。

　　三点不到，奇妙谷门口已经排满了要去看音乐节的粉丝，因为这次的阵容还蛮强大的，连斯寒这样的顶流都请来了，也不差几个二三线的流量新生了。
　　向恬和林韵之一到那就兵分两路去找自家的应援会了。
　　当你和你闺蜜追的不是同一个星时……
　　两个男生也只能分别跟着，不然的话真的要走散了。
　　向恬这走路速度也是真的快，去找后援会跟要飞一样，程许睿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之间向恬到一个有一堆跟她穿一样衣服的女生中间，出示了超话等级证明，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打榜记录。
　　等程许睿喘完一口气之后就看见向恬捧着一堆应援物跑到了另外一堆人中间，程许睿赶紧跟了上去。
　　追星女孩实在是太疯狂了。
　　有一种跑一千米的感觉。

　　一圈下来，向恬已经手上捧了一堆，手边还提了一大袋东西。
　　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来的时候要带这么大一包东西了。
　　程许睿实在跟不动了，只能大喊一声：“向恬，等等我！”
　　向恬如梦初醒般转过头去，看见程许睿在她身后，其实她还还蛮惊讶的，眉毛都要惊到天上去了：“你怎么在我后面 ？”
　　程许睿：“……”就无语。
　　看程许睿气喘吁吁的样子，向恬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往回跑了几步：“哎呀不好意思呀，我是真的没看见你，你应该早点喊我一声的嘛，你看看，跑得全是汗。”说着还拿了张纸巾踮起脚给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程许睿偷偷嘴角上扬，刚刚的精疲力尽全都烟消云散了：“没事，你开心就好。”

　　两人准备走到主场馆去跟另外两人汇合。
　　向恬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程许睿炫耀自己的那些应援物，小嘴叭叭个不停，语气里满是炫耀自己偶像的自豪感。
　　说着还拿出一张特别仙的手幅：“我跟你说啊，这张是我最喜欢的‘站姐’的图，你看看，真的好好看啊，简直神了好嘛。”
　　程许睿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没你好看。”
　　向恬正在掏其他东西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你懂什么啊，斯寒很好看的好吗，简直就是国民女神级别的。”
　　小奶猫发火的样子真的有点可爱，腮帮子鼓鼓的，眉头皱成一团，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自己的偶像是最美的。
　　真的好像rua一把她的脸。
　　程许睿灿笑了一下：“你说美就美。”
　　听到这话向恬才放心地继续去整理自己的宝贝们。

　　程许睿看她拿这么多怪重的，就说：“要不要我帮你拿点？”
　　向恬一副防贼的眼神：“不行不行，这可是我的宝贝，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官周好吧，我得自己好好保管，绝对不能给别人碰。”
　　程许睿笑了一下，也就任由她去了。
　　平常冷静的向恬和现在激动、有些疯狂的向恬完全不同。
　　可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月光吧。
　　向恬是真的很喜欢斯寒。

　　一到舞台面前，程许睿就看见对面也是这种情况，林韵之也拿了一大堆东西在那端详。
　　江林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