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向阳》文如玥

8、无语 宝子们，下

　　第八章无语
　　程许睿就进去放了个书包就急匆匆地跑出来了。
　　“陈老师陈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做，我打算先把这本竞赛题攻下来。”程许睿捧着本书一脸认真。
　　陈阳转过头去就满脸堆笑，转回来又一脸严肃地吼了一句：“你们两个，先回去坐着。”

　　林韵之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向恬愣是忍了回去，她也是想看看陈阳到底想干什么。
　　林韵之一边哭还不忘记骂陈阳，什么样的脏话都冒出来了。

　　向恬正坐在课桌前发呆呢，脑子里还在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惹陈阳，但是翻来覆去地想，怎么想也觉得自己最近的表现挺好的呀。
　　程许睿不到五分钟之后就进来了，一边把随手拿的竞赛书放在桌子上，一边不慌不忙地理着书包，丝毫不顾上课铃马上就要响起的事实。
　　向恬瞟了一眼低头整理的程许睿：“刚刚谢谢你啊。”
　　其实她还是挺不愿意他看见的，谁又愿意把自己失魂落魄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爱慕的人看呢，可能她心里的难过与不解不是因为陈阳无故的训斥，而是因为程许睿没有立场的出手相救吧。
　　但最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啊。

　　程许睿也没有说接受她的感谢，只是说：“你们两个犯什么事啦。”
　　向恬小声嘀咕：“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
　　“对啊，真的是莫名其妙的，智障吧。”后座的林韵之还在鬼哭狼嚎的 ，这突如其来的插画也使两人吓了一跳。
　　程许睿：“……”
　　向恬：“……”
　　江林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也在问怎么了。
　　看见这两姑娘也不解的样子，就识趣地回去了。

　　程许睿在大家都在英语早读的时候还在慢悠悠地研究他的数学题，一边研究还一边跟向恬说：“我估计她还会找你们，可能是更年期了吧，脑沟浅，你们还得谅解一下。”
　　向恬一下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这么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还很冷漠地说出这种搞笑的话的。
　　“向恬，好好读，有什么好笑的！”讲台上领读的英语课代表一声呵斥，向恬赶紧收回了笑容，瞬间严肃地读起了英语。
　　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读到那页了。

　　程许睿看旁边姑娘的笑容消失术这么熟练，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向恬：就无语，成绩好了不起。
　　不过好在向恬继续往后跟跟总算是找到了读在哪里，但是程许睿这二十分钟的英语早读是一个字都没读，反正课代表也不敢管他。
　　唉，女人啊……
　　向恬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时不时还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早读到第一节课的那十分钟简直是最宝贵的，下节是物理课，向恬想想都想吐，想着赶紧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谁知道她刚趴下就听见右耳传来了冷冰冰的说话声：“向恬，到我办公室里来。”
　　向恬一下就惊醒了，本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个短梦，没想到转头一看，陈阳正在走廊上透过窗户充满杀气地盯着她。
　　真的吓一激灵。
　　为什么要坐在第一组，真的太吓人了。
　　“把林韵之也给叫来。”

　　向恬和林韵之手拉手忐忑不安地往办公室走去，真的是踌躇不安。
　　陈阳还是那张驴脸，有一点笑意都没有。
　　“自己的成绩怎么样不知道啊，你的理科差成什么样不知道啊，全是靠语文拉起来的，语文是拉不开差距的，物理课之前还敢睡觉？这是学习该有的态度吗？爸妈花这么多钱送你们到这里上学是让你们来学习的，不是来讲话聊天的，上厕所就不用手拉手了吧，上课总不可以睡觉吧，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吧，这点都不懂的话，你可以回一年级去了！”
　　向恬：……就无语，你还要我怎样，全班都在休息怎么就抓到我，我课间怎么样跟我的成绩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说话就说话，还到处喷口水，真是一整个大无语。

　　陈阳看着向恬哑口无言之后又把战火转向林韵之。
　　“你这个成绩垫底了要，还自己这么不急啊，你爸妈都急死了，就你最不急，我早自习这么早来为什么啦，就是等你们来问我题目呀，你么来都不来，别人都来问你们怎么不来，啊，我吃饱了撑的啊。”
　　看着林韵之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向恬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还有你，向恬，你的数学也是垫底的，不懂得么要多问呀 ，不然永远都学不好！”
　　向恬：？？？勿cue我……
　　但是又啥都不能说，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了呗。

　　向恬这数学成绩，虽然不能说是数一数二，但好歹也算是中等偏上了吧，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一文不值。
　　陈阳说完就潇洒离去了，就留下向恬和林韵之两闺蜜在那傻傻地站着。
　　向恬眼看快要上课了，就赶紧拉着林韵之回教室了。
　　林韵之被陈阳说得更加难受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不过好在物理老师不是一般的呆，也不管学生听不听，就自己讲自己的。
　　向恬一边想听听老师在讲什么一边还得转过去安慰林韵之，可把她忙坏了。
　　到后来反正也听不懂了，向恬就干脆不想听了。
　　两个人干脆一起emo。

　　向恬想了想又觉得其实陈阳这么做可能也是为了他们好：“之之，我觉得陈阳这么骂我们可能也是为了我们好吧。她可能就是想让我们成绩提上去，然后多去问她问题？”
　　林韵之用一种极为鄙夷的眼神看着向恬：“恬恬，你那就是心肠太软了，她明明就是看不惯咱。”
　　本来好好坐在那坐着不知道什么高深的题的程许睿突然转过身来：“我觉得向恬说得对，陈阳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应该就是这样，她只是脾气急，应该也没什么坏意的。”
　　林韵之有用一种极为生气的眼神看了程许睿一眼：“老程，你怎么也叛变了，得了，你们俩妇唱夫随，我也就不跟你们说话了，我自己emo了，滚。”

　　向恬和程许睿两人转过身来，程许睿继续做他的题，向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妄想听懂这堂课。
　　可能还是底子比较好吧，她虽然只用心听了十五分钟，但还是很听懂了这节课在讲什么，并且做题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

　　周一的大课间本来是要晨会的，但是今天杨正华不在，所以晨会也就取消了，下课的时候班里还是闹腾腾的。
　　林韵之拉着向恬去厕所，向恬也就跟着去了。
　　这姑娘眼泪根本刹不住啊，听了半节课还能哭。
　　而且这哭得感染力还挺强的，搞得向恬都偷偷地抹了两滴眼泪。

　　向恬擦干眼泪，用一种特别正能量的表情跟林韵之说：“之之，我觉得我们该振作起来了，不能做班级倒数，要做就做南波万，我们一起努力怎么样？”
　　说完眼里还闪着充满希望的光芒，特别像一二年级的小学生制定什么计划的时候那副自信的表情，中二得不行。
　　林韵之哭了一半都被她逗笑了，骂了一句：“神经病啊，努什么力啊，我这水平能在一班垫垫底我已经知足了好吧，人啊，不要太贪心。”
　　不怕棋逢对手，只怕有猪队友。
　　向恬直呼带不动啊。

　　在厕所里待了十分钟，向恬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林韵之给拖出来。
　　两个人回教室的时候，程许睿在玩魔方，抬起头看了一眼她们又继续扭动手里的魔方。

　　等到林韵之坐下了之后程许睿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洗脑失败了？”
　　向恬听到他的话之后还震惊了一下，眉毛都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程许睿又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魔方，漫不经心地说：“看你的表情不是都显而易见了吗？”
　　“啊？我什么表情啊？”向恬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是那种忧虑、生气、伤心之中还带点憨批的气质。”程许睿一边笑一边说。

　　向恬：我真的谢谢你。
　　真想冲上去一拳把他揍爆。
　　向恬沉默了一会之后不情不愿的开口道：“程许睿，我想去找陈阳聊一聊，你觉得怎么样？”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想聊就去聊呗。”程许睿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向恬一脸忧虑地说：“我是感觉我的理科成绩太差了，我感觉确实是应该反省一下，陈老师这么说应该也是有理由的吧，总不能是嫉妒我的美貌所以才骂我的吧。”

　　程许睿：“…………”
　　“你可别被陈阳洗脑了啊，等下要得抑郁症的啊，你要是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需要帮助的时候在办公室里狗叫两声我就进来帮你。”程许睿及其真诚地说出了这句话。
　　向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狗子。”
　　“得嘞。”程许睿放下魔方跟了上去。

　　在教室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江林满脸懵逼。

　　向恬跟个要去赴死的烈士一样，从容淡定地往办公室走去，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她后面的程许睿顿时就显得像一个痞子一样。
　　陈阳看到向恬进来了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仿佛已经知道她要来。
　　陈阳喝了一口摆在自己手边的茶：“坐吧向恬，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向恬被她这一番操作吓到了，一脸懵逼地坐下来，然后尴尬地笑笑。
　　“你是不是是来找我谈学习的事情，我还是很满意你这种觉悟的，一点就通，那就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向恬心里有点发怵，小心翼翼地坐下了之后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被约谈的感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