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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苏醒 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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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之城内扎根下时间的气息,随着光阴流逝下事物或萎缩或成长。兔儿的闪灵正在嬉戏,于黑袍男子身边打转不停。
长舒一口气,男子睁开了眼眸。
定着眼神瞧了自个的双手许久,微笑愈发灿烂。而他亦心知肚明,这不是结束,方才开始。
云老苍老的脸上浮上一丝笑容,一如既往满意得抚上胡须。
“看来筑基非常顺利。只要不是强上多倍的敌人,倒也不足为惧。”闵千紫观察一番,魔界的男子原来都长得如此俊?原本在她眼里都是张牙舞爪嗜血成性的怪物。
发丝乌黑亮丽,摄人心魄的火焰眉纹仿佛在诉说故事,往下是一双神秘莫测的红眸,阐述着淡淡的孤寂,怅然若失。
一年了。
正是这一年,让他脱胎换骨。
他终于触碰到那一瓶颈,白倦拾起了不得攥进手心。得来不易,益要珍惜。
“多谢二位。”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这是魔君该有的气魄,站直若高峰直耸云间,只是站得高看得远,云愈厚愁愈重,周山若狂海气势滔滔,顶头倒愈寒。
一袭黑袍衬起他的骨架,正如自己所说他白倦肯定是比扬川这个小屁孩高上许多。或许,他要仰视他的星辰,那颗星辰唤作音离。
白倦动了动筋骨,向二位打听尘世间的消息。抬起手掌,闪灵悄然落入。
“可安好,白果果?”
闪灵仿佛听得懂他的话语,乖巧得点了头便咻得钻入他的衣袖中。他明了白果果要继续长眠。
“听得黄昏之城内无恙,魔族近一年来无大动作,边境的结界已被加强几回。或是有小打小闹但是不碍事。”闵千紫毫无保留道。
“听闻媂君此时不在,结界是各门派加强的?”白倦有些疑惑。
“媂君困于浮灵坠已有一年,老夫也无能为力,望她早日挣脱枷锁。只有放下凡尘之事的媂君才真正称得上是千机一族的主人。”云老自顾自哀叹。
闵千紫解释:“如今大音边境的结界全由天音山掌控,听闻此门派有一乐章所颂之结界,固若金汤,对魔族兼有震慑作用,甚至可使法宝失去作用。各门派已在东西南北对混入的魔族进行剿灭。而外头的魔族除非正面攻入不然无计可施。”
“那结界,是谁所谱?”白倦试探道。
“还能有谁,不是你的阿音还有谁?!”云老无奈翻上白眼。
“啊呀,云老你不要直接说出来!”白倦走到阶梯旁,回眸水晶。动人心弦的女子让他又思念起了天音君。他埋将头埋上膝盖,何时才能相见呢?
闵千紫见此景象有些诧异,救她一命的仙人仿佛与魔君有某种微妙的关系?
似乎想起何事,她提醒道:“魔君大人虽已炼制出临时肉身,可身带的魔气会阻碍前行,昏于阁正在加派人手围剿魔族,此时露面极易被发现。”
她的话不无道理,可也不能一直在此地无为,白倦打理起思绪,念道:“我要救他们。”
“救何人?”闵千紫想不通,旋即掩上红唇,难以置信道:“那些被围剿的魔族?万万不可,此事过于冒险。”
“说是围剿,可按照于迟兮的性子并不会轻易见血。”白倦冷不丁道。
云老附和:“他会以意想不到的手段,将魔族折腾得死去活来才肯罢休。昏于阁质朴内敛,却是最爱财的那一个。”
“过几日应会放出消息,你且留意着吧。”白倦望着闵千紫似藐视,她知道她所对白果果做的举动惹怒了白倦,可这是只是交易。
白倦夺回魔族,她复兴灵族葬送昏于阁,二者的双赢关系不可被打破,即使白倦再仇视她也无谓。
“小女会留意的。”闵千紫回答起来有些没心没肺,毕竟她是个不择手段的女子。可是她想不明白,白倦为何要救下本不臣服于他的魔族。
白倦自有打算,为我所用,不服从重新开始教就行,他需要一股兴起的力量。
——
几日后
枫叶飘飘秋瑟瑟,又是一年秋。
天音山褪去常青换得一山橙黄。
“昏于阁的颂章结界需加强,劳烦天音君再去一回。”风逸寒煮茶,为他盛上一杯。
音离没有出声。
“这茶香和你如出一辙,很香也不腻。就是少了些什么。”风逸寒作出苦思冥想的模样。
音离抿茶不语。
“本君明白了,是乐趣!喝上一口沁人心脾,实则久了便乏味了,天音君说对不对?”
“我倒觉得本就无味。”音离冷冰冰的回道。
风逸寒疑惑得观察起杯中的茶水,杯中倒映起他的眼眸,他眨巴了几下。
“茶如心境,二者相视久了,水若晃动心亦晃动,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音离淡笑道:“清音君是否真与这杯中之人一样?”
风逸寒已知自个徒弟在损他,他无奈道:“罢了,为师说不过你,我认输。”
他也猜到天音君早已得知自己摇摆不定,总有一日,他要在天下与亲人之间作出选择。
音离起身,理了白衣欲告退。
突然驻足道:“清音君怎会输?”
风逸寒无奈叹气,唤道:“沁渊长老那园里的胡萝卜又丰收了,有时间去取吧!”
音离笑而不语,挥手示意不需要,甚至没有转过身就扬长而去。去向千机处,简单检查下安然无恙的扬川后,又转向昏于阁,他总是在忙碌中偷闲,一旦静下来内心就会浮上了了的笑容。
而他告诫自己,此时情不可扰乱,守护天下才是他真正该做的事情。
魔都依旧黑暗笼罩,冤魂不离不祥之气。梓尹正提笔书写,一年来大费周章所收集的尸体已经足够他造就不死傀儡,即便让许多埋伏在仙界的一兵一卒惨死,他也毫不在意,重要的是唤醒冰室那具肉身。
“就这样的统领,也配叫魔君,真是笑掉大牙。”弑靠在廊柱上打着哈欠,瞧着凝望远方的霄不禁出神。
“我迟早是没用的棋子。”霄念叨。
“何意?”弑假装不明白,不想言明。
“我这具身子已经不行了,魔君大人似乎不打算修复我。因为是弃子,更没有选择权,说来可笑,我从出生起就没有选择权。”
“此话怎讲?”弑表示感兴趣,走到他身旁托着脸看他。
霄推了他一把让他不要假装亲近。刚伸出手被弑紧紧攥住,打趣道:“你倒是说说,我倒是很好奇,吊车尾的过往。”
霄没好气的瞪着他。见他动怒了,弑就乖乖放开了。
“从前有个凡人,他叫谢云霄,出生在西城。他没有直冲云霄,也无苟存于世,而是跌落尘世。他的母亲是不检点的女子,他自己是野种,小时候为了混口饭吃,还抢了乞丐的饭。”
听他述说过往,弑不禁笑出声,让霄不明白哪里好笑,却又懒得抗议,于是继续道:“他抢了乞丐的饭,那个小孩的饭,脏兮兮的明明那么可怜,可他还是抢了。但是他后来再也没抢成功过,因为他一路过那边就会在雪地里滑倒。”
“然后呢?”霄拖着腮,眼神定在他的脸颊。
“然后他被一个女孩救了,那个女孩是李家大小姐。”霄坦然的说。
“就是李纯萱了吧。”
霄颔首承认,“嗯。我执着于她的理由不过于报恩,我知道方式有些极端。”
“继续。”
“她有心爱的红柳,再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再后来他离开了李家,又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被母亲抛弃,被富家子弟殴打已然习以为常。他正落魄的时候,魔君大人出现了救下了他。于他有感恩之情也有诛心之意,重塑了他的样貌,他为魔君卖命,也就有了现在的他。”
“嗯……有点无趣。”弑觉得耳朵长了茧子一般。
霄轻笑一声,“也是,你天生贵公子怎可于我等凡人比。”还未等他作出反应被眼前之人单手一勾腰,莫名其妙搂入怀中。
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贵公子。”
霄皱起眉头推开他,抱怨道:“你这举动让外人见得我们感情有多好一样。”
“难道不是吗?”弑继续挑逗他,在这无聊的魔都,除了打打杀杀,最轻松的时刻居然是和吊车尾在一起。
“是你个鬼!”他敢怒不敢言,衣袖一挥含着愠怒拂去,刚才,他的心脏好像喘不过气了,不过不必多想,弑对谁都一样轻浮。
“怎样了?”
见步入屋内的风楚询问自己,定是傀儡练就之术。风梓尹笑答:“快成了!定能攻破那让风枭钟银铃都失去作用的结界。”
风楚拍了拍他的脑袋瓜,“要成功的时候更要压住喜悦。”
“孩儿明白,只是大哥……”
“你大哥自有打算。”风楚想起他那儿子就是一阵头疼,说不清风逸寒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仿佛钟摆,不定心。喜逃避,爱自由,当年拜托音眠救下他或许是个错误,压根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早已经成了守护天下的屏障。
“莫不是天音山主人的位置坐久了,有些忘记本心。”风梓尹埋怨。
风楚道:“天音山的主人哪轮得到你大哥,你当天音君是吃素的?本身正统的继承人就是天音君。要不是他刚出生不久,你大哥只能是个给他打下手的。”
梓尹沉默了。
罢了,不想太多了。
这世间何人没有烦恼事呢,他为权力所争斗,也有人为情所困,为生计所发愁。
白倦,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位高愈累也愈寒,此话不假。
苏醒的复仇者,忙碌自控的思念者,看清世间的破灭者,心动不已的强者,权高愈愁的篡位者,一同谱写乐章送给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