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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药 双向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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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无数,雪飘如絮。生灵偷闲,了了不知雪月,雪亦大,步难行。
思念着如今正难受的音离,白倦有些惶恐他就此离去,加紧步伐,但雪月花似乎并不领情。
究竟在哪,不得而知。他东翻西翻,吓得生灵们群聚围观。
“在这!在这!”
背后传来怪异的声音,“在哪?”
白倦扫过四周但阒其无人,他当心心想莫不是遇到鬼了?
“下方,下方!”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倦有些好奇,俯视雪地,他搓了一把双眼,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绒兔正眨巴着红宝石眼眸,乖巧的望着他。
“你方才说在何处?”白倦并不觉得诧异,仙界的灵物遍地都是。
白兔示意跟着它,许久到了一处老树下,雪月花悄然绽放,呈现白玉花瓣,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虽令人爱抚,但是白倦还是毅然决然摘下了它。他道完谢,只听白兔又道:“带我走,带我走!”
摄入心魂的兔眸灵动,白倦俯视着,鬼使神差的抱起它,边急走边问道:“你可知我是谁,敢与我走。”只是走起来这雪地甚是费劲。
“不知,不知!”白兔摇晃着小脑袋。
“是那大灰狼!哇呜!”白倦张牙舞爪的想吓唬它。
“傻瓜,傻瓜!”
白倦:“……”
“你叫什么名字?”此时白倦已走出雪山,媂君与苗卿在殿前亭子内享茶,见他怀中抱兔与一花竟有些和谐,不禁笑出声来。
“无名,无名!”白兔期待的眼神望向他。
“那你便跟我姓,往后就是我小弟,我名白了了,你就叫白果果。”他甚是满意。
“果果,果果!”白兔雀跃起来。
白倦见远处二位佳人的凝视,颔首道谢,于是连忙赶回了天音山。
三日了,不知音离如何了。
……
白倦赶到时,风逸寒与妤花都守在音离身边寸步不离。
“扬川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为何去了如此之久?”妤花连忙上前搀扶。
“稍有些麻烦,不碍事,师尊怎样了?”他急切道。
“老样子,烧就是退不去。”风逸寒眼眸中划过一丝担忧。
白倦临近床榻的人儿,一息尚存,看来是风逸寒帮忙调息了。
“雪月花,雪月花!”白果果突然喊道。
众人的眼神都聚着它,“这是?”风逸寒扬眉,颇感兴趣。妤花则直接上手去抚摸,满脸喜爱。
“我寻得的灵物,先不说此事,雪月花如何用?”
“将花汁提取出来服下,交于师尊便可。”妤花解释,于是接住雪月花,急匆匆去寻沁渊长老。
没过许久,妤花便回到了天音居。
风逸寒称在此处叨扰许久,唤得妤花一同回去了,若有事再传音。
白倦见一杯银蓝色的花汁,不知味道如何,应该不会太难喝吧。他将白果果放在一边,小心翼翼挽起音离的脖颈,让音离坐起身靠在他怀中,刚欲送进嘴,只听音离微弱道:“不喝……苦……”
“我说天音君,如今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你平日那份从容去何处了?”白倦有些委屈,“你都还没喝呢,怎知道苦,我寻这花更苦!”
音离:“……”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叨。
音离还是妥协了,雪月花汁刚入口,便又被吐出来了,他天音君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就是喝药。
白倦似觉得头大,擦拭完后,不知如何办好,音离就是咽不下去。
“阿音,这是你逼我的,休要怪我。”只听见与平时不同的嗓音,似带有些蛊惑,音离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白倦已经伏上了他的唇,随后雪月花汁流淌进了身体。
缓缓分离似有不舍,音离傻愣着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何事,本就觉得热,现在只觉脸上更烫了。白倦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他用的可是宿主的身体,虽然只是喂药。心道不行,以后要讨回来。
气氛有些尴尬,白倦讪讪说:“方才,只是单纯喂药,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他天音君可是正人君子,或许不接受这样强来的方式。白倦也不明白自己在想甚,原本只是想和小琴师打好关系,能为日后夺回魔族,或许音离根本不信任他,只是如今,见面总会心跳加速,最重要的是人家天音君是男子……
音离觉得好受了些,稍挪了挪,从白倦怀里钻了出去。这魔头怎么总是撩不自知,他调整呼吸,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亲亲,亲亲!”白果果突如其来的大喊打破了宁静。白倦一把拽起它的兔耳朵捂住嘴,道:“那你好生歇息,这就不打扰了。”他一路冲向屋外,突然有了想扇死自己的冲动。
屋内,音离神色恍惚,雪月花见效极快,烧已经在逐渐退去。他拽紧被褥一角,无心歇息,难不成这魔君……是个断袖?
……
翌日清晨,千机鸟携信飞来。
风前飘柳絮,长山水阔,莺语古琴音。
音离轻着青色外裳,露出雪白颈,拂信而阅。
春风和煦,音君可安好?
见此信如见本君。吟风宗宝物丢失,风宗主大怒,听闻此事与音君弟子相关。本君有心无力,自被叨扰,音君弟子寻雪月花时,不得已施下惩戒跪足三日,望勿怪罪。亦命天音山寻得风枭钟银铃,还给吟风宗一个交代。
北边境重创,如今吟风宗元气大伤,只念风宗主平日嚣张跋扈,担不得此大任。往后北线交于天音山守卫。落花风雨,凡尘望尽,危机四伏,音君不忘本心便是安。
信结尾处落落大方款上千机雪。音离折上信,若有所思,看来如今不出天音山一趟是不成了。
“都没完全恢复,怎么起来了?”
音离闻声侧身,凝眸不语,突然走上前踢了白倦的后腿。白倦一个瘫软直接跪倒在地,他露出了甚是不解的神情,大喊:“哎哟你轻点!”
“膝盖让我看看。”音离蹲下身子,对他道。
白倦似乎明白了音离的想法,于是笑道:“不打紧。”
“跪了三日还不打紧?”
白倦见他神色有些严肃便乖巧的露出了膝盖。雪白的肌肤上呈大块青紫色,虽说是扬川的身子,白倦还是感受到了疼痛。
“你说的,不要憋着,会憋坏。”语罢,音离便施法,只见手中出现了一瓶绿色的药罐。他轻柔擦上了白倦的膝盖。
白倦一个机灵,“别别别,不劳烦你动手了,我自己来。”
音离挑眉,不知昨日谁在那旁得寸进尺,今日反过来倒受不了了。白倦不望他,低头不知道看向何方。
“刚刚……千机鸟是不是来了?”白倦随意找了个话题,任由身前的音离擦药。
“嗯……”
“媂君说了什么吗?”
“说你应当诛九族。”音离吓唬他。
“当真?!你是不是在骗我?”白倦半信半疑,打量着他的神色。
“当真。”音离道,嘴角不禁轻挑。
白倦见他憋笑,抓狂起来,“好你个天音君!竟然骗我!”
“莫要乱动。”音离任由小魔头捶他,还是细心擦药。
“亲亲,亲亲!”草丛里钻出一只雪绒兔。
“白果果,你给我闭嘴!”白倦更加抓狂。
……
天音山殿内
“天音君大病初愈,自是准备了宴席庆祝。”风逸寒见音离血色重归,放下了心。
“清音君无需挂怀,如今尚可。”音离见众人群聚,心力憔悴,他有些恹恹的。
“今儿就忘记前尘,诸位好好享用。”
不等风逸寒语落,白倦便大吃大喝起来,好久没轻轻松松吃顿美食了。
只听风逸寒又接续:“想必天音君亦收到了媂君的信,此次吟风宗音铃的下落命我天音山去寻了。”
白倦顿了顿,有些纳闷,虽然是他不留神,音铃被抢走,但这吟风宗原有也责任,当夜宗内无一人把守还好意思提,如此的珍宝就大摇大摆的放在殿前,不被偷才怪呢!
“本君已得知。歇息几日,尚会安排与扬川去寻。”音离回眸瞅了瞅后席的白倦,见他一脸不愉悦。
“如此便好,若遇难题,传讯回天音山即可。”风逸寒轻摇折扇嘱咐道。
花深柳阴,春风自来,繁星衬天景。
宴席终了已是夜,二人散步回天音居。
“吟风宗宝物丢失错不于你。是他们看管不周。”音离知他在心想什么。
白倦仰望星空,百年风情,他历经风雨,似有些许愁思。“我亦知。只是为何吟风宗自身不去寻?”白倦反问道。
“怕是抽不开身,那日满身伤痕你也知,风清衡养精蓄锐,如今北边境又由天音山来守。”
“自是不想被耽搁,哪日方可卷土重来。”白倦接着说,“我自是知吟风宗宝物的妙处,可这音铃似乎除了测试风力外毫无用处啊?”
“见物如见人,何物能代表你?”音离驻足。
白倦破口而出:“了不得。”
音离:“……”
“如今是胤灵。”白倦笑嘻嘻的回答。
“如此便对了,千百年来风枭钟屹立不倒,代表的便是吟风宗的脸面。”
“传家宝丢了,风清衡不怒才怪。”白倦总算是稍微理解了。
音离抓紧了步伐,“早些歇息吧,过几日便启程。”
“启程去哪?”白倦小跑跟上他。
“去寻你的肉身。”
语毕,只剩白倦愣在原地。
月胧明,心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