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金鱼草 ...
-
2016年冬,白兰支过完十七岁的生日,她准备把自己的生日蛋糕分林砚川一份。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路又跑又跳的找到林砚川住的地方。
只是她没想到,她在这看到了彪哥,那个男人的手臂很粗,轻轻握着她的脖子就能让她窒息。
碎片一样的记忆开始拼接起来,她发抖后退着步子,准备跑路。
也是从那天起,林砚川不见了,她开始后怕,包里装着辣椒水和扳手。
噩梦比她预想的要来的早。
那是她刚月考完,她看见了林砚川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有些担心便朝他的方向追去。
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他的身影越发不像,彪哥带着人从后面的街口堵住了白兰支。
“小妹妹,你是不是在找林砚川啊?”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
而林砚川被人拖了出来,她俊秀的容颜也添了伤。
“今天你们两个,得有一个人要挨揍。”
林砚川吐了一口嘴里的血骂道:“你要脸吗,有事冲我来。”
“真是郎情妻意,好生般配。”
林砚川挣脱开那两人的束缚,上去就是给胖彪一拳,“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啊?!”接着又是一拳。
以前他们都没见过林砚川动手过,只知道这家伙下手很重,手段也狠。
胖彪挨那几拳,脸上早已鼻青脸肿。
论单挑,胖彪绝对没有占上风的可能。
“白兰支看你m呢,老爷们的事,你掺合什么,赶紧滚。”林砚川表情很凶,语气说不说温和。
白兰支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了,很多事她都记不起。
她的头痛的快要裂开,她翻着抽屉里的药,她的手颤抖的厉害,拧开瓶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摇的太过用劲,药片撒了一地。
她拿起手中的一片,喝水下咽。
“我叫林砚川,你的新同桌”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小哑巴。”
林砚川双手搭在操场观众席我围栏上,影子就那样被日光拉长,观众席后的老树随着风摇动着枝叶,林砚川在笑,在招手。
白兰支朝他跑去,周围的场景渐渐消失,白色刺眼的光照射着,她再睁开眼时,林砚川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地上。
可是白兰支越想靠近却找不到他。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兰支清醒了一会,李东赫就打电话来,他说他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乌镇的夏天永远是燥热的,白兰支穿了一条碎花长裙搭粉色开衫。
李东赫长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他看见白兰支时微微讶异,只淡淡夸了一句很好看。
后山的野山茶摇摆着枝叶,“如果你是十月来,这些野山茶才是最美的。”
“找我什么事”白兰支开门见山。
李东赫把信件的原稿给白兰支,“林砚川托我在大学毕业时给你,可惜当年的誊抄稿寄给你后没有任何消息。”
“我当年并没有收到来信。”白兰支拆开信件。
“我还需要你告诉我一个故事的结尾。”白兰支看到信时,回想到梦里倒在血泊里的少年,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
“什么结尾?”李东赫疑惑
“林砚川为什么会被胖彪打伤,又为什么会给我写这封信。”
风把白兰支梳理好的头发吹起,漫山的野花星星点点的绽放。
“胖彪是谁?林砚川是坠河而亡,至今还未见到尸骨。”
为什么会不一样,白兰支诧异,“他不是被打伤而是坠河?”
她慌乱的撸起袖子,指着手臂上的烟头问他:“那这个呢?不是胖彪拿烟烫的,那是怎么来的?”
“这个……”李东赫有些犹豫,他此时也注意到了白兰支的记忆与他们都不同。
“你说啊!”白兰支声嘶力竭。
“你还记得高二的考试周吗?”李东赫试探的问询,“考试结束那天,你留下做值日,林砚川放学早,他就校门口一直等你。”
“……”
“那天文舒也在”李东赫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陈述,“那天学校是开放日,有学生来参观过来,文舒被堵在厕所里欺负了”
“那是你去厕所旁的清洁室处理垃圾,听到了文舒的呼救。”
“文舒昏迷不醒,你也满身是血,最后还是保安大叔清人时才发现的。”
“自从那天以后乌镇高中换了校长”
“那林砚川……。”
“喝酒失足坠河。”
李东赫说的这些,白兰支没有一点记忆,她记得她是救了文舒,那群人明明是女生。
“他有一句话让我告诉你”李东赫看着白兰支抚摸着野山茶的枝桠,“他说他等不到十三月的到来了,他会和野山茶一样等着你的到来,把自己最真挚的爱展现在你面前。”
“十三月”她喃喃自语,“他还记得十三月那个玩笑话。”
远山铺满了绿色的气息,星星点点的小野花装饰着她和他的记忆。
白兰支拿着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放在地上的烟花。
“你这样点不着的”说着林砚川夺过她的打火机,凑近引燃条,烟花绽放在天际。
“林砚川,你知道十三月是什么意思吗?”白兰支叉腰问着林砚川。
“什么意思?”林砚川一脸疑惑。
“你好笨啊,我才不要告诉你。”女孩说完抬头欣赏天上的烟花,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烟花的绚烂的色彩。
那是他们才七岁。
也许他们认识的时间更早,只是他们都遗忘了。
高一那年,白兰支回到家乡上高中,因为性格开朗被大家当做开心果。
那时她问了他同桌一个问题,“哎,同桌同桌,你知道十三月是什么吗?”
“什么?”林砚川眉眼带笑问她。
“不告诉你”白兰支傲娇起来。
后来林砚川想要跟白兰支表白,被白兰支的人脉铁网提前通知了而泡汤,“林砚川,明年十三月,我们就在一起。”
“笨蛋,十三月就是正月啊”白兰支放声大哭,“那时候明明只有三个月就可以了。”
“兰支,野山茶从十月开到来年三月,也许他知道十三月呢。”
后来白兰支辞职回到家乡,顺应小镇的发展,开了一家花店,名叫十三月。
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有个粗壮的大汉去她的店里,她以为是客人,准备招待,可是那人的长相在她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好像存在过。
那大汉一见到白兰支就跪下,他叫庞彪,才出狱两周,白兰支笑称自己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最后卖了他一束花,怪柳。
希望他的余生在忏悔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