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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薰衣草 白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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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支住院的这几天,她的爷爷奶奶都是林砚川帮忙照顾的,她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林砚川只能避开关于白兰支遇害的消息。
“小林啊,你是个好孩子,兰支有你这个朋友真好”奶奶有些口齿不清。
“小林啊,兰支去比什么赛啊,怎么好几天都不回来啊”奶奶有些担心。
“奶奶,兰支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作文比赛了,学校可重视了,有专门的老师陪着呢,不用担心。”说着林砚川,就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给奶奶递过去。
“那要是我们兰支获奖,以后会不会在报纸上记录啊”
“会啊,奶奶,您先吃粥,兰支一定能获奖的。”
几天后白兰支出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爷爷奶奶。
“白兰支,你回家就说你参加作文比赛去了,还有紧告你别想着报警,想想你的家人,你不想他们也被卷进来吧。”彪哥的小弟威胁她道。
林砚川把人送回去后,告别白兰支的爷爷奶奶,小弟吐槽他:“你说说你,做这么多不怕彪哥疑心吗?”
“他有那脸怀疑我?”说着就朝小弟右肩锤了一拳,“他做的好事,我给他善后,你不可怜我还奚落我是吧?”作势又扬起拳头。
“哎哎,错了哥,错了哥。”小弟求饶。
不出所料,白兰支回校那一天,班里人都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文舒一脸自然地听着课,仿佛这一切的开始和她无关。
一下课,班里的女生们都结伴去厕所。
“哎哎,她还有脸回来。”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和那些混混玩到一起去了。”
“文舒你那天真的看到了?”
“嗯,她跟那个混混头子可熟了,又亲又抱的。”
“我的天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后来男生们也加入了讨论白兰支的阵营,“你说彪哥给她多少钱啊?”
“怎么你也想?”
“去去去,赶紧滚。”
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就像流感一样,传染极强。
“李东赫,白兰支你认识吗?”同学问他。
“认识怎么了?”李东赫疑惑的抬头,放下手中的笔。
“她跟隔壁职高那个混混头子不清不楚,你少跟她来往。”同学有些激动。
“你看到了?”
“我没看到,但有人看到了,哎呦我这是为你好,别跟这种人一块玩。”同学劝导他。
“哦,说完了吗,说完的话就请离开,我还要写题。”李东赫不等同学回答就拿起笔低头写物理题。
自出事后,白兰支就做了辣椒水背在包里,而林砚川也总是默默尾随她,等她到家就返回。
有那么一天,白兰支终于想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尾随她。
“什么叫尾随,你有见过我只有明目张胆地尾随吗?”
“那你干什么?”
“屮”林砚川骂了句脏话,“哥这是在保护你懂吗?小傻逼。”
“不用你保护!”
“你以为以前跟着你那群人怎么不敢在来的?”舌头顶了顶腮笑道,“你不会以为是你的辣椒水起的作用吧?”
“你怎么知道?”
“你奶奶告诉我的,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好心,不收钱保护你?”说着用手指推了推白兰支的脑袋。
“赶紧回家去,在晚一会,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听完这话,白兰支拔腿就跑,独留林砚川一个人在路上伴着夕阳回家。
2
不知不觉白兰支度过了高二下半学期,迎来了她的暑假生活。
今年她听奶奶说,她父母有回来的消息,难得一连着好几天的好心情。
“吃错药了吧你?”林砚川提溜着白兰支给他的包子,“没下药吧你?”
“喂,我可跟你们不一样,我不干这缺德事。”白兰支有些生气,“我包子多拿了,吃不完才给你的。”
林砚川:你猜我信不信
“没下毒,吃你的吧。”
“你这几天看着心情还不错,比之前好多了”林砚川咬了一口包子嘟囔着说。
“嗯,是不错,可能可以离开这了!”她心情舒畅。
“离开?”林砚川咽下包子,反复咀嚼了这两个字。
“不说这个了,认识你这么久,你天天在跟着那些人一起混,你爸妈不管你吗?”
这句话好像猜中了林砚川的痛点,他脸色明显变了,“管?”他轻蔑地笑,“他们巴不得我死外面。”
“对……,对不起”白兰支道歉。
“没必要……”说着他站起来,又咬了一口包子,“真难吃,下次别给我了”说完又咬了一口。
七月三号,白兰支爸妈回来了,带了一个小孩,大约两岁,长的很可爱,像瓷娃娃。
爷爷奶奶一件小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兰支啊,学习怎么样啊,还习惯吗?”兰支爸爸主动关心她学习。
“还好”白兰支中肯回答。
李艳红的视线一直都在妹妹身上,从未正眼看过白兰支一眼。
“妈,我和艳红在青州定居了,以后买了大房子就把你和爸爸兰支接回去。”
“原来……他们没打算接自己回去”兰支心里有些难过,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
后来的假期,白兰支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楼下,看着领居家的小孩玩跳皮筋。
或许苦难不会放过老实人,反而变本加厉。
九月开学季,白兰支帮老师在门口迎新生入校,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伙女混混围堵。
“是她吧?”一个公主切发型的女生问旁边的朋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把外套一脱,丢给后面举手机的女生。
“你跟彪哥睡过是吧!”女生说话狠厉,白兰支挣扎,被旁边两人拉住胳膊,为首的女生拽着她的领子就往白兰支肚子上踹。
“青州来的怎么这么牛啊,文舒的下场没见过吗?”说着就把白兰支往墙上狠狠地一推。
白兰支嘴角渗着血,背靠着墙微微抬起头,看着那群脸上的笑容扭曲着,他们的嘴巴好像被恶魔撕裂开,张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一个人干净透彻的灵魂来洗净自己。
白兰支嗤笑,那女生手上正夹着烟旁边人给她点火,听见这一声嗤笑,她眼底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笑什么?”她手里的烟冒着火星子,“第一口赏你了。”说着便在白兰支白皙的手臂上狠狠地摁下去。
上一次她没有意识,这一次她很清醒,她的右手摸索着翘起的砖块,朝身前的女人砸去。
“屮”,那砖块的尖划烂了女生的脸,“给你脸你非不要脸是吧?”那女生恶狠狠地拽着她的衣领,朝身后的女生大喊:“去给我叫几个男的过来,我们让这位妹妹好好懂懂规矩。”
那女生跑出巷口去找彪哥那一窝的聚集地,可惜时间晚了,只剩下林砚川在里面休息。
“川……,川哥?”那女生颤颤巍巍地试探。
“有事?”林砚川依旧闭着眼睛。
“彪哥在吗?”
“忘了?今天早上去县上网吧了。”
“那川哥去也一样,候姐找您”那女生谄媚着笑。
“哼,无事献殷勤,不去!”说着林砚川翻了个身,背朝那个女生。
“真的十万火急,有个姓白的女的把侯姐给打了!”那女生有点着急。
“姓白?”不会是白兰支吧?
林砚川起身不说话,问了地方不紧不慢地过去。
另一边,白兰支已经意识不清了。
“怎么来这么慢?”侯姐起身,拿手机的女生收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张纸递给侯姐,侯姐擦了擦手上的血。
“来了不就行了,你这都完了,要我来看战利品吗?”林砚川戏谑地笑笑。
“哪能啊,这丫头交给你了,别跟彪哥讲是我动的手。”说完带着人就走了。
林砚川学着痞子的样子把拉着白兰支的衣服,等人消失之后,他立刻放手,“你说说你,每次见到你都是被欺负的样子。”
说着林砚川就把人抱着回他的地盘,那里虽然也是破败不堪,但好在林砚川收拾的干净,他那医药箱自从遇见她之后,就备好了。
“喂,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林砚川不熟练地拿着镊子夹起棉球润湿酒精,给她消毒包扎。
“每次见到你不是在被欺负,就是在被欺负的路上。”
“我真是服了,哪有你这样的人,这下好了人两口子全让你给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