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遁又掉马后》错题本

33、第 33 章

　　次日。
　　魔界来了几位贵客。
　　“诸位大驾观临，所为何事？”
　　白望极、君迎、祉夭盯着魔尊看了好一会，表面毫无波澜。
　　顾平林也看向他们，有种微妙的错觉，仿佛自己被孤立了，这种错觉让他非常不爽。
　　君迎不废话，直接甩给他一块改良版留影石，上面有他们在渠安谈论的重点内容。
　　白望极：“设道结界。”
　　顾平林一阵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来，一道结界下来，谁也不会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结界消失。
　　他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三人，似乎觉得很荒谬。
　　白望极打破平静道：“若我们没有猜错，你应该是见到你师尊了。”
　　“不曾。”顾平林沉吟道：“这几日魔宫没有任何人来过。”
　　一声轻笑自祉夭嘴里发出，“何必……自欺欺人人。”
　　顾平林斜睨了他一眼，嘲道：“诸位说得信誓旦旦，可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一个人？”
　　君迎：“证据？你不如直接问他。”
　　……
　　江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系统由于也处在这个空间中，暂时感应不到外界。
　　不知一场风雨，马上就屁颠屁颠地滚来了。
　　他还在如往常一般，钓钓鱼，烤烤肉，躺在草地上，叼着一根草，全身放松惬意。
　　不一会儿，空气波动，一道修长的身形出现。
　　不同以往的是，小徒弟没有马上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久。
　　嗯？
　　江可坐起身，扭头看他，“怎么了？”
　　顾平林慢慢走来，单膝跪在他身旁，欠身，把头搭在了江可膝盖上，可怜巴巴的。
　　仔细看，他的眼睛是红的。
　　“怎么了？！”江可蹙眉，捧着他的脸，“谁欺负你？”
　　顾平林心微微一酸。
　　小时候，他被同门欺负了，全身脏兮兮，一看到师尊，就忍不住委屈，咬牙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师尊一看到他要哭不哭的样子，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变得很可怕，也是问谁欺负他了，最后不顾一峰之主的形象，给他找回场子。
　　所以，师尊压根就没变过。
　　怎么会……
　　虽然知道小徒弟现在基本没人敢欺负，但他小时候忍让、乖巧、闷葫芦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江可脑海里下意识就闪过了几张有能力让小徒弟受委屈的人。
　　“是妖王？他来魔宫闹事了？还是跟你说了什么？”江可骂道：“他做事一直不顾后果，莽撞得很，你别往心里去。还是帝尊？他表里不一，心机深沉手段多得很，一点都没你乖。或者是人皇……”
　　“师尊！”顾平林猛地抬头，打断他。
　　江可愣了一下。
　　“师尊为何对他们如此熟悉？”
　　江可张了张嘴，似是明白了什么，艰难道：“我……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听说的，总结出来……”
　　顾平林红着眼睛看他，质问道：“那师尊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江可看着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小徒弟，于心不忍，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为师永远的小徒弟啊，很乖，很招人疼……”
　　“可我不想当师尊的徒弟。”他抓住自己头上的手，置于心脏，坚定道：“我想当师尊的道侣。”
　　“……唯一的。”
　　江可叹了一口气。
　　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易容术消失，沈清源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可原本的脸。
　　顾平林看着这张脸，凄凄地笑了。
　　是那个救出木新竹的可疑魔修，是非常无聊带魔尊满仙界逛的吃货，是告诉魔尊别再挖灵木的混蛋，是承诺魔尊他能把师尊带回来的人……
　　同时也是，他们的光，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的……道侣。
　　全都是他。
　　顾平林放下了他的手，眼神是江可从未见过的冷。
　　“徒儿……”江可一惊，慌张地抓住他，“我知道是他们一起来找你了，同你说了什么，对吗？你听我慢慢解释……”
　　“不必了。”顾平林甩开他，不去看他难过的眼睛，“师……你还是，等着跟他们解释吧。”
　　江可睁大了眼睛！
　　……
　　小空间里，洋洋洒洒，或站或坐，顺便拎出去一个就能把死界搅得天翻地覆。
　　江可坐在他们面前，装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顾平林把其余三位带入空间后，就没有正眼看过江可，无视他控诉的目光，非常冷酷无情。
　　江可又悄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望极，白望极冲他意味不明的一笑，不作声。
　　祉夭把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气息冷然。
　　江可不得不接受如今自己犯人的定位，认命地耷拉着脑袋，强制地把系统屏蔽了。
　　审问正式开始。
　　祉夭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咬牙切齿，“除了我们四、个，还有没有其他……”
　　“没有了没有了！绝对没有了！”江可猛地摇头。
　　四人居然有“还好还好”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君迎：“为何总能恰好救我们，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准确来说，你知道我们将来会成为什么，可对？”
　　虽是疑问句，但用的是陈述语气。
　　江可不再说谎，一个一个地答了。
　　四十多年前，江可在地球上生活，非常穷。
　　天道找上了他，希望他去拯救世界，他连夜找了心理咨询师。
　　最后，他捡起碎得稀巴烂的世界观，在天道丰厚的钱财诱惑下同意去“拯救世界”。
　　天道告诉他，只要完成任务，他可以选择留在新世界或者回到地球，但无论怎么选，都能下半生无忧。
　　天道还挺人性化，不干强迫人那档事。把自己一部分分出来化为系统，让它拥有自我意识，任务开始，系统让江可钻的身体都是意外身死的，还把他原来的身体保存到了系统空间。
　　于是江可以为他走的是起点升级打怪龙傲天路线，谁知误入晋江耽美文学。
　　任务一，他钻进一个枯死的颗灵树上，最后在系统的帮助下化为人形，救了未来妖王，待在他身边整整二十年。
　　任务二，他是天下第一派的一峰之主，养大了小徒弟——也就是未来魔尊，十四年。
　　任务三，他是一国太子，助力敌国送来的质子登上皇位，成人界共主，八年。
　　任务四，救下险些走火入魔的仙界帝尊，细心照顾，两年。
　　完美完成任务，这四位终于不像上一世那样合力密谋怎么毁天灭地了。
　　不过为了保险，要等到两年后那个特殊的时间——前世四人开始报复天道的时间，只要这个最危险的时间过去，就不会再有变故。
　　同时也是给江可足够的时间决定，是留在这，还是回地球，一旦决定，无法更改。毕竟即使是天道，也要守两方的规矩，不能想在某个世界要人就随便带人走。而江可与天道很多是一种契约关系——地球放人，你情我愿。
　　“所以，我们只是你的任务？”顾平林黯淡的说道。
　　江可：“……”
　　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
　　“江可。”白望极突然严肃叫他的名字，“你对我的感情，是真是假。”
　　“真真真绝对真！”江可连忙道，生怕慢一秒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对你们的感情绝对是真的！我真的爱……”
　　江可意识到什么，突然卡壳。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扎向他。
　　“你、爱、我、们、四、个？”
　　“……”
　　江可为了保命，真诚地看向祉夭，“你可以读取我的记忆，我说的全是真的。”
　　祉夭不和他客气，伸手探去，朝着读取他全部的记忆去。
　　一刻钟后，祉夭睁开了眼，表情微妙，“他说的全是真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围，又把目光落在江可身上，抿着唇，没说后半句。
　　江可期待地望着他。
　　快说啊，快说！
　　祉夭：“……”
　　草。
　　他是死也想不到、说不出口，真相居然是这样。
　　江可一开始在灵树族的身体中，对灵魂的感知能力为之最。与木新竹靠闻辨别灵魂不同，江可靠的是肢体接触。
　　只要亲密到一定程度，他就能完全辨认灵魂。
　　在他执行第二个任务之时，顾平林奄奄一息，他为顾平林治疗伤势，碰到了他的胸口，靠近心脏。
　　残留的灵树族感知能力让他意识到祉夭与顾平林的灵魂居然是同源的！
　　他又感知了几遍，确认了。
　　可惜灵树族的能力不多时就溃散，他后来就无从证明了。
　　江可又利用沈清秋的仙器——奇门卦，算了顾平林的命数，以及真正的天命。
　　世人只知人皇、妖王、魔尊、帝尊年幼时都凄惨，最后报复天道。江可也以为天道是在崩溃前将时空倒转了一次。
　　但，其实是两次。
　　第一次，他是天地灵力、魔力结合幻化出来的超脱四族的物种，有着让天道惊恐的天赋，为了斩草去根，天道暗地里给他使了太多绊子，他被迫凄苦成长，但无论受多少苦难，他都活了下来。
　　最后势不可挡，成四界共主。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遭遇都与天道脱不了关系，一朝拔剑，就赏了天一大道裂缝。
　　天道无可奈何，求助万里河山卷，将他困于卷中，最后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将其魂魄分为四份，欲一一处理。
　　这是第二次。
　　那四份灵魂各自有各自的活法，但最后还是当了四界的统治者。
　　因为本身是同一个人，有份微妙的感应，莫名对彼此产生不了厌恶，反而互相欣赏。
　　一次机会，他们再次集四界之力欲铲除天道，换上新的规则。
　　天道数年前受他的重创，本就虚弱，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硬撑不过来的。只好扭转时空，想把时间线退回他们四个尚未强大的时候。
　　可惜出了差错，君迎送迟了，儿时该受的苦还是受了一遍。
　　这一次天道再不敢明着虐他们了，只好从异界偷了个最为合适的人过来，消除他们埋在灵魂深对天道的恨意……
　　这天道当得也是非常憋屈了！
　　江可来的这一次，也就是第三次。
　　天道还是没有消除对他们的杀心，只不过是不敢明着来罢了。
　　江可用奇门卦算得他们在两年后会有一劫，暗自布局消劫。
　　连系统也瞒着。
　　毕竟，系统与天道的联系还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