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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陛下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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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就穿这身去参加皇帝的晚宴吗?”
埋灼看着眼前依旧素衣的游怜,虽说自家公子长相俊美,但毕竟是陛下亲设宴会,这番打扮,如此寒酸,恐怕薄了龙颜啊,天上那位不就是这样小气?
“我本就是一介白衣,没有华贵的服饰配饰,才是理所应当。”游怜穿的是那日一同吃饭着的淡竹青常服,只是束发有些为难了,面圣总不好披头散发,也不得只一方娟帕缚在身后。
“小竹,你看看我这身怎么样。”耳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埋灼看着眼前人,默默转身翻了个白眼。
游怜看着眼前着官服的吴白华,官服厚重,不似常服轻盈,还把人闲的有些老气,游怜实在是不喜。
“既是陛下亲设,便算是私宴,为何要穿官服,如此难看。”游怜的嫌弃已经溢于言表,吴白华笑了笑,“你这话要是让礼部听见,得参你一本,啊不,参我一本。”
游怜不理会他,盯着手里的竹叶方巾出神,突然一只白玉轻簪映入眼帘,游怜刚要伸手去抓,吴白华就将簪子举过头顶,游怜看他这般是要捉弄自己,不恼也不理会。
“灼儿,随我去街上买支玉簪。”
“公子,我们没钱啊。”埋灼背对着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回头,就被自家公子瞪得转了回去。'公子的眼神好可怕,那可人美丽的脸蛋怎么会有这样不友善的眼神。'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白华捂着肚子放生大笑。
游怜羞红了脸,瞪着吴白华,“怀硕!”
吴白华立马收起笑容,“咳咳,不笑了不笑了。”拉过游怜坐在铜镜前的椅子上,拿起木梳,束起上半头发挽了一个高髻,用簪子簪好,一个反绾式发髻就梳好了。
吴白华把着游怜的肩膀,转向自己,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游怜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没了那分慵懒姿态,配着竹青常服,清丽佳人,公子如玉。
吴白华将游怜耳前未梳拢的碎发拨到耳后,游怜被他弄得有些发痒,偏头躲开,吴白华另一只手仍放在游怜的肩膀的,他这一偏头,呼气稍落在手背腕上,呼的吴白华心里有些发痒。
“我今日为你梳头束发,小竹是不是应该和我结发共白头啊。”
游怜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向往,却又不能表达,怕破坏已经建立的关系。只拨开了吴白华的手,“没正行。”
吴白华看着游怜的背影,'我这是怎么了呀?'
二人坐马车来到皇宫,在太监的指引下走进陛下设宴的昭阳殿。
设座不多,却也基本都坐满了,只留下吴玉山旁边的两个座位,看来是只剩下这二人和皇帝陛下了。
吴白华对着身边和对面的人行礼,也大略扫了一下都来了哪些人。
‘兵部尚书,与祖父相熟,应是与祖父一同前来的。'
“晚辈见过齐尚书。”
“少将军不必多礼。”
‘太医院总领御医萧太医,不认识。听管家说被陛下派来为自己诊治过,也该行礼问候一下。'
‘白雁枫,南湖郡主怎么也来了,都是军中之人,也算得上是同僚,诶,这旁边的女人是谁?看衣着,是个公主。难道是从小住在南海的青莎公主?'
吴白华对着对面拱手行礼,却发现对面人根本没看自己,都在看着自己身旁之人。
‘游怜生的比女人都貌美,这大殿之上的都在看着他。'
吴白华看着游怜旁若无人的样子,不知怎的有些吃味,‘他这是不在意别人看他?'
游怜从进殿起,就感觉到了好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眺,但毕竟此等事情经常发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只是自己没有官职,又谁都不熟识,只得跟在吴白华身边。
“硕儿,过来。”吴玉山看着僵持的两人,出声询唤。吴白华带着游怜落座,正对面就是白雁枫和那位姑娘。
‘说是为我苏醒而庆贺,怎得这二位也居高位而座,此事怕是不简单啊。'
吴玉山看着紧盯对面的吴白华,紧皱眉头,‘这臭小子不是不想成家携侣吗,怎么如此盯着人姑娘?'
游怜也随着吴白华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对面二位竟都紧盯着自己,被这样两个姑娘紧盯,游怜终是不能薄了姑娘的颜面,顺势坐着冲对面做了个拱手礼。
对面有些诧异,但也一人点头,一人拱手,算是回礼。
吴白华看着三人礼尚往来,皱了皱眉。
吴玉山也看不懂这情形,游先生长相俊美,是人都想多看几眼,不过看游怜的性格气质,也不像是会成家携眷之人,再看看对面盯着游怜不放。
‘难道白雁枫那丫头看上游怜了?'
“皇上皇后驾到!”言公公高嗓提示,皇上和皇后从屏后来到主位上,众人跪拜行礼。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皇帝皇后坐下,一同看向吴白华,但其身边的游怜着实让人移不开眼睛,皇后自诩今日雍容华贵,却也觉比不过那竹青素钗不施粉黛。
皇帝也有些悸动,美女佳人见过无数,却当真不及眼前之人三分。瞧一眼便觉惊艳,转头又忆不起那容颜,又想再看。
座下之人都不敢言,游怜能感受到皇帝和皇后的目光,但也面不改色,只是星眸映着寒气,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意。
“这位就是为怀硕医治的游先生吧?”皇帝盯着游怜,皇后的眼神也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游怜虽有些无奈,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得起身到圣下跪拜。
“草民游怜,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草民在灵山长大,无华衣配饰,素衣见驾,请陛下谅解。”
“先生礼数周全,到看不出是不经世事之人,但先生仙人之姿,却如灵山所出,无那般灵气滋养,真生不出先生如此面如冠玉,目如朗星。”
吴白华听着陛下如此不吝美词,心里一阵打鼓。
“游怜惶恐。”游怜起身直视皇帝,眼里有威胁之意,可这样一双美目注视,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皇帝一时语塞,皇后倒是婉约大方,“先生不必谦虚,我见先生比后宫妹妹清丽多了。”
游怜听这话有些黑脸,这摆明了是在羞辱自己,皇帝也有些怒颜,“不说这些虚言,怀硕昏迷不醒,城中名医和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先生不出七日,就让怀硕恢复如此,先生的才能才是真正该惊叹的。”
“术业有专攻,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少将军被灵山之物所伤,由灵山之人医治,当是因果完整。”
吴白华看着一直跪着的游怜,灵山长大无拘无束,怕是经不住久跪。
“朕之前说过,先生是对昭国有功,先生可想要什么封赏?”
“回禀陛下,游怜行医,本就不收取金银等身外之物,只收取兴趣玩物。身为医者,有求必应,无欲无求,济世为怀,当为本心。况且,少将军已给了回报,游怜已无所求,谢陛下隆恩。”游怜叩拜,言公公对游怜更加欣赏,这话明显是薄了圣面,但医者仁心,又让人挑不出瑕疵。
‘回报?他说的是那个青玉簪?’吴白华盯着圣下跪拜之人,面露喜色。
皇帝自是听出了游怜的意思,“朕知道了,先生不在乎名利金银,但毕竟是于国有恩,便予贵卿身份吧。”
“谢陛下。”游怜起身回到座位上,宴席开始,舞乐上殿,游怜本以为就可以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皇帝又整幺蛾子。
皇帝举起酒杯,先是祝贺吴白华回复康健,又举起酒杯向游怜敬酒。
“游卿。”
游怜面露难色,自己的身体不易饮酒,但刚已薄了圣面,若陛下亲自敬酒都不回......
游怜无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皇帝这才放过他,欣赏舞姬跳舞。
吴白华忽然闻到一股花香,看向身边,游怜自从喝了那杯酒之后,就一直安静坐着,现在一看,游怜面色红润,眼神有些迷离,额前又发虚汗,看着像是醉了,又像是身体不适。
“你怎么了小竹?”
游怜转头看向吴白华,一瞬间却映出了另一张与吴白华相似的脸,又转瞬即过清醒过来,可这样的眼神在吴白华眼里是在勾人,只能避开游怜的目光,盯着他眉上的朱砂。
“我的身体不能饮酒,一旦饮酒就浑身燥热难受,有时还会神志不清。”游怜说话还口齿清晰,只是语气有些虚,却让人听的心痒痒。
“那你需要什么吗,或者要不要我带你出去?”
“陛下私宴,提前离席不好,我只喝了一杯,休息一下便好了。”
吴白华见他不舒服,也不与他讲话,让他自己休息。可那淡淡的花香,依然萦绕在鼻尖,就像是从游怜身上飘散出来的。
“祖父,你可闻到花香气息?”
吴玉山嗅了嗅,确实有一股花香,“应该是舞女身上的香粉。”
吴白华点点头,继续埋头夹菜。
吴玉山倒是看不懂自家孙儿今日的表现了,又是盯着公主又是问香气的,难道昏迷了一次想通了?
舞女退下,皇后看了看青莎公主,又看了一眼吴白华,放下筷子,“怀硕已是而冠之年了,承袭了玉泽将军名号,也该成家,吴老将军已经年老,一应事务也该交到年轻人手里,这将军府也该有位当家主母。”
吴白华被点到名字后就认真倾听皇后讲话,皇后见他没说什么,又看了看另一边,“蓁儿上月随南湖郡主一同回玉城,当时你正昏迷,蓁儿也是适婚的年纪,吴老将军应该也希望孙儿成家携眷吧。正巧大家都在,来之前陛下也有意赐婚,不知吴老将军何意啊?”
白雁枫看了看身旁的青莎公主,饮下一杯酒。
吴白华往游怜这边偏了偏,感觉不出旁边之人有什么变化,吴玉山着实看不出吴白华的心思,也不敢多说什么。
皇后的话出口无人回应也不好,吴玉山只好说全凭孩子自己的意愿。
皇上看着气氛不太好,心情全无,只说了句让众爱卿随意,就自己回去了,皇后见皇帝离席,也跟着回了后宫。
殿上的人也都是各自聊着方才未说完的话,有几位已经离席。
萧太医走进前来想和游怜探讨医术,但见眼前人面无表情,透着寒气,又面色红润,想起方才陛下敬酒时就有些难为,想来是不胜酒力,也就退下了。
倒是青莎公主主动来到吴白华面前,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游怜,从青莎公主和白雁枫起身往这边走,他便注意到了。
“玉泽少将军。”
青莎公主温声唤吴白华,行了一个女儿礼。毕竟对方是个公主,吴白华还是站起身行拱手礼。
游怜还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站着的三人。
“公主可是有话要说?”吴白华语气清冷,面上也没有好脸色,显然是对刚才皇后的提议极为反对。
“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青莎公主看吴白华此等表现,也不恼。
“公主有话就直说吧,祖父和小竹,额,和游先生都不是外人。”说罢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也同样没有离开之意的白雁枫,“南湖郡主也没有离开之意,即是和公主一同前来,应该也是公主信服之人,既然都不是外人,公主放心说便是。”
青莎公主低头抿唇,“我与将军一样,对方才皇后所言,不予赞同。”
吴白华点头表示赞同,吴玉山疑惑了。
“那南湖郡主呢,方才郡主一直盯着我家先生看,是为何意啊?”
吴玉山又疑惑了,‘难道这小子是看上了南湖郡主?’
“我不喜女子。”白雁枫还未出声,游怜倒先出声了。吴白华立马低头看向游怜,游怜此时平视前方,吴白华只能看到游怜的额头和鼻梁,额头的汗已经消下去了,看来酒劲慢慢褪去了。
白雁枫视线在眼前的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不禁想笑,“你家先生好看,我看多几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白雁枫特意在你家二字上着重发音,但吴白华听着却有些暧昧之意。
“在下南湖郡主白雁枫,掌领南湖启南军,南湖温润美人无数,却是没见过先生这般俊美的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些失礼,望先生见谅。”白雁枫对游怜行了一个拱手礼。
游怜起身回礼,“郡主是女中豪杰,游怜愧不敢当。”
“话已经说明了,本宫也无话可说了,日后有缘再相见。”青莎公主作为最高身份,开口遣散离开,吴白华和游怜一同对二人行礼,公主和郡主便离开。
吴玉山还坐在座位上,不知该说什么。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转不过来。
游怜转身对祖孙二人鞠礼,“在下来玉城就是为了给少将军治病,少将军现在已经痊愈了,在下就该回灵山了,去意已决,明日便离开,现在才告知,往二位将军见谅。”
吴玉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游怜既然去意已决,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吴白华对此大为震惊,“小竹,你......”
“在下身体不适,灼儿在殿外等候,让灼儿陪我走回府上透透气,在下先告退了。”游怜打断吴白华的话,鞠礼转身快步离去。
吴白华看着游怜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些熟悉,‘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