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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将军苏醒 ...

  •   将军府主屋是吴老将军住处,东院住少将军,西院住主家奴仆,后院为演武场。
      游怜为贵客,理应住东院,因其自己要求方便照护病人为由,管家将他安排在东院主屋的耳房。游怜对这个安排及其满意,靠近少将军堂屋,支窗正对花园,离轩荣也近,还方便自己身体恢复。
      游怜坐在书案前在纸上写下一些药材名,轻唤少年,“灼儿,去吧,记得要有礼数,不要冲撞人家。”
      埋灼接过纸张,门外候着的小厮带他去找管家,管家带他来到将军府药房。军中之人不拘小节,一进到药房埋灼就闻到一股霉气,不禁皱了皱眉。
      埋灼翻着药匣子,匣子上竟连药名都没有,伸手捻了捻匣子里的草叶,又放下在鼻尖闻了闻,想起公子的嘱咐,到嘴边的话噎在胸口。
      “先生请进。”尴尬的气氛随着一小厮的声音而打破,忻长的身影迈进药房,也如埋灼一般蹙了蹙眉。想着刚刚来时的路,药房在西院,挨着炊房,背靠连廊,连廊围着池塘,潮气重,难怪会有霉气。
      “药房挨着炊房,会招有炊气,后有池塘,潮气重,要多通风,药材要多晾晒。”游怜边向药匣走进,边对管家解释。
      “是是是,一会就通风拿去院子晒。”管家有些惶恐,毕竟院前之事都由自己操管。
      游怜看着匣子里的药,摇了摇头,“可惜了,兵武之人伤气伤血是常事,多累积药材可以理解,还可驱寒。但这受潮气重的,万不可口服了,捣碎做湿敷药用尚可有效。”
      管家面露难色,随行军医由兵部管辖,府上的大夫回乡探亲未归,自己什么也不懂,只能无奈的看着游怜。
      游怜点了点头,“这样,管家派人领着余之写的药方去药房抓药吧,我与灼儿在此帮忙分管府上药材。”
      管家作揖,接过药方,“多谢先生,劳烦先生了,我这就让人来帮忙。”
      游怜扶起管家,“管家客气,您的年纪做我伯父尚绰绰有余,不必如此。”
      管家谢过,出门吩咐人来帮忙,自己去了中堂,吴老将军坐在主位上等候。“老爷,这是游先生写的药方,游先生正在西院整理府上药材,遣我命人去药房抓药。”
      吴老将军知晓游怜有避嫌之意,让管家亲自去药房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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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你这是家里有喜事?”药房老板按照药方抓了两味药,回头笑着问管家。
      “不是,老板此话怎讲啊?”
      老板拿着药方又仔细看了看,“啊,无事,我这看前几位都是补气安胎之药,以为老哥家中有喜,还想讨杯酒喝呢。”
      管家看着眼前的老油头,“哈哈哈,你这药房生意不差的,还怕没酒喝。”
      老板皱脸摇头,“内子彪悍,我不敢啊。”此话一出引得管家发笑,“哈哈哈,若是这服药管用,我定会请老板前来吃酒的。”
      “若不是看到有麝香和属寒之物,我怕是要随老哥将药送去府上了。”老板将要包好,递给管家。
      管家从老板口吻中便得知药物肯定不会伤人,药房的规矩就是如此,有喜事人家帮了忙自然可以讨杯酒,无喜事便不过多询问,以防人家厌弃。
      管家回到将军府,将在药房的事属实奉告,吴老将军暂时放下疑心,“拿着药去给游先生,且看他能不能让硕儿明日就苏醒过来。”
      管家来到西院,埋灼指挥着下人们晒草药,游怜则坐在檐下挽袖捣着药杵,修长白皙的玉臂,看着真是比女人还要纤细,应是嫌长发碍事,用一布带简单缚在身后。
      管家提着药包上前,“这等事让下人做就行了,怎么能劳烦先生亲自动手。这是先生要的药材,请先生过目。”
      游怜放下衣袖,接过药包嗅了嗅,向来接手药杵的小厮嘱咐了几句,就带着埋灼回到了耳房。
      埋灼架起药炉,拿着蒲扇扇风,游怜在一旁将所需的药物从药包挑到一个小碗里,又从屏后取出之前埋灼背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小包东西。管家看到这儿,下意识往前上了一步,又反应过来自己失了礼数,这不摆明了是不放心人家嘛。
      管家不知所措时,游怜举着那小包东西走进,纤纤玉酥手,捧着一包枣干,“管家要不要尝尝。”说着,游怜先拿起一粒放进嘴里,眼神像是分享食物的孩童。管家顺势拿起一粒入嘴,被酸的紧皱眉头。
      游怜一下笑开,美人一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
      “这是野山枣,小巧酸涩,将酸枣仁入药有安神之功效,以免少将军用药后身体燥动引发内热。”
      “是老朽孤陋寡闻了。”
      “管家可否去安排一下,东院未经允许,不得旁人入内。”游怜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
      “先生所说旁人是指?”
      “除我和灼儿以外的人,我会让灼儿在东院门等候,有事让灼儿进来通报。”游怜将药材丢入已经烧沸的药炉里,转身看着一言不发的管家,“如果管家觉得为难,余亲自去向老将军请示便是。我既说了明日少将军便能转醒,如若明日少将军未能开眼,我自会向老将军请罪,哪怕取我性命我也认。”
      游怜这句话说得有些激动,管家闻之惶恐,“先生严重了,我这就去请示老爷。”说罢就跑出去了。
      “这世上,我最是不会害他。”游怜喃喃自由,望向屋外的花园。
      埋灼扇着风,看着眼前的美人,嗓音有些许稚嫩,乍一听甚至辨不出男女,“公子,他们都不信你,你又何必如此。”
      游怜摇了摇头,坐在药炉边,看着药炉上飘出的炊气,示意埋灼去门口守着。
      埋灼听话站在门口,连管家通报回来也不让进,二人就这样才门外守候。约一柱香的时间后,屋内传出动静,门从里面打开。
      游怜一手执一碗汤药,一手扶着门,管家见他比方才有些憔悴,朱唇无血色,有些发白,刚刚缚起的头发又松散下来,执碗的手里还擒这一方娟帕,颜色和刚才游怜缚发的布带很像。
      “我方才已经通报老将军,一日而已,就听先生安排。”说着就伸手去接游怜手里的药碗。
      游怜也就顺势递了过去,天色已晚,晚风微拂,药碗飘散的香气沁入管家鼻嗅,似是有淡淡花香,不知是药香,还是花园飘来的香气,亦或是眼前之人身上的味道。
      管家将药端到少将军房内,游怜走进屏风,半坐在榻边,让埋灼接过药碗,由管家帮忙,把少将军靠在游怜胸前。
      游怜让少将军的头微仰起,保证药能顺畅的喂进去。接过埋灼手上的药碗,舀起一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又慢慢的一点一点把药喂进怀中之人的嘴里,一滴未洒,就这样一碗药喂了一炷香。
      管家一直不敢动,腿都有斜麻了,看着游怜喂完药,立马上千接过药碗,顺便活动一下这双老腿。管家看着药碗里一点药渣都没有,不像之前那些碗汤药,都有残渣。现在想想,也不知喂下去后,小少爷喉咙难不难受。'难怪之前喂药总是喂一半流一半,每次喂完药都要为小少爷换一身寢衣。'
      游怜扶着少将军的脖颈,慢慢将其放平,掖好被子,带着二人出了屋子。
      “管家回吧,天色不早了。”游怜的脸色还是不好,雪白的皮肤在夜晚看依然明显,管家不好打扰,只得径直出了院门。
      游怜回到耳房,埋灼也去了院门口看守。管家回主屋向吴老将军通报,许是都没注意,手上竟还拿着空碗。
      “这是......”
      “啊,老奴一时恍惚,这是游先生为小少爷熬的药。”管家将空碗给他看,又细说了喂药时的情景,“老爷,游先生即那性命担保,又这般悉心照料,说不定,明日真有佳音。”
      “哎,我今夜是睡不着了。”吴老将军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走动,管家突然想起临走时游先生给自己塞了包东西,立马掏出来。
      吴老将军听到动静,回身查看,管家递上那一小纸包,“这是游先生塞给我的,游先生之前说此乃野山枣,可以安神。”
      吴老将军捻起一粒放进嘴里,“怎么这么酸!”老将军脸上的褶子更多了,“老奴还未说完,游先生说了,这野山枣就是如此酸涩。”
      老将军嗔睨地看着他,“你个老家伙。”
      管家憨笑,要哄着老将军求饶,就见老将军严肃的望着厅外,管家知道应是有人来了。
      只见一骑兵穿连廊跑来。
      “将军。”骑兵对着老将军行礼,后者挥挥手,示意其起来说话。
      “将军,住持说,那位云医形似仙人,貌如怜仙,此间再寻不出第二人,很好辨认。”
      管家和老将军对望一眼,游怜完全称得上这样的面貌。
      骑兵走后,管家回了西院,老将军竟真睡了个安稳觉。东院门口,埋灼打着瞌睡,有流萤落在鼻尖也没感觉到。
      东院内,一片昏暗,两屋无光,花园的花也含苞垂头,唯有一朵仍鲜艳绽放,上落一只胡蝶,半蓝半紫的玉腰奴两翅上似闪着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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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将军府从早上起还热闹起来了,游怜昨日在街上就引起轰动,又有很多人看着游怜进入玉泽将军府,也不知怎的游怜是来为少将军治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竟然传出了有仙人降世为少将军治病的传闻。
      其他的客人都被吴老将军哄回去了,只留了御前太监和官府府尹父子。
      卯时又喂了一次药,这次没有添加野山枣,喂药后没一会儿,少将军额前就出了一层薄汗,游怜守在床边,不时用手里的娟帕为他拭汗。
      榻上之人嘴动了动,似是在旖旎。游怜立马让埋灼去唤老将军,然后坐在榻边看着榻上之人。
      梦境里,一只半蓝半紫的胡蝶引着自己在一片虚空着向前走,'前面似是有光亮。'
      刺眼的光消失,吴白华看到了两个孩童蹲在地上,吴白华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是,灵山寺?',吴白华走到两个孩童身后,发现他们正在看一支笋尖,但却听不清他们说话。
      “轩荣!”绵润稚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吴白华转身,周遭的环境又变了,只见一穿盔甲的少年背对着自己,与一白衣相拥。
      “他为你杀了人,会遭天谴,你死了,就能替他受过,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何乐而不为呢。”奸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白华眼前一黑,眨眼间又变了情景。看盔甲背袍此人应该是将军,狼烟战场,遍地横尸,那位将军依旧背对自己,他立刀半跪,却一动不动,‘他,死了?'
      “哥哥!”
      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褪去了稚嫩,吴白华未来得及转身,又是一袭白衣就从自己身边略过跪在那将军身边,吴白华看不清那白衣男子的脸,只能听着他哭诉,“哥哥,我是小竹,你睁眼看看我啊。”
      ‘小竹?'吴白华正疑惑,那白衣就冲自己扑来,将自己扑倒在地,吴白华想看看那人的样貌,却怎么也睁不开眼,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吴白华以为是那白衣男子,立马抓住其手腕,“你是谁!”
      吴老将军等人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吴白华睁着眼,右手抓着游怜的手腕,眼睛盯着游怜出神。而游怜手上拿着一方娟帕,微蹙着眉,眼角有些红润,轻咬着下唇似是在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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