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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将军怪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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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这个美人姐姐的头发好漂亮。”
临近城门的茶摊前,一仙风道骨之人与一位少年坐在桌前,那人男生女相,眉眼柔和,眉上有一朱砂痣,衬得人多了几分美艳。眼睫忻长,有‘碧山终日思无尽,芳草何年恨即休’之意。青丝泼墨垂在身后,发尾搭在外衫摆缘,方才的两个茶童正蹲在一旁偷偷摆弄着一缕发丝。
与其一同而来的少年看见想要出声呵斥被阻拦了下来,那少年细看眉清目秀,脸颊圆润,但身姿轻盈,扎着双丫,眼神嫌弃的看着那两个茶童。
一老者从茶摊后的草棚出来,见状便呵斥两个孩子回来,“爷爷,这个美人姐姐好好看。”老者听闻先看了看那位美人的脸色,见其并无异样,便教训说那是男子,不得无礼。
老者提着一个茶壶来到桌前,为美人添茶,“道长不要在意,小孩子不懂事。”
那美人轻笑,扶住茶壶,“童言无忌,当是孩子们在夸我了。”温润绵细的声音,配上这张脸,连那见人无数的老者都有些羞红了脸。
“道长从哪里来啊?”
美人示意老者同坐,“老人家不必称呼道长,我不是修道之人,吾乃灵山一云医(提示:云医指住在山上的医者,因山高入云而得名云医)。”
“我看公子仙风道骨,飘逸自然,还以为是修道之人。那公子何来这玉城啊?”
“我听灵山寺的小僧说,前几日吴老将军上灵山为其孙儿祈福,起因少将军忽中怪病,身为昭国子民,又有医术本领在身,特下山来看看能否尽力。说到此,还要烦请老者为在下指路将军府。”
“奥,公子说的是玉泽少将军啊。也是邪门儿了,这少将军上月与官府公子去灵山脚下的树林狩猎,听说啊,是被一只野狼奇袭摔落下马,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啊,老将军请遍名医都没用,皇帝陛下派了御医去看了也没能医治。哎,可怜这样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将军啊,如若公子能医好少将军,那应算是为国有功啊。”
“老者言重了,天色不早,在下要去寻将军府了。”那美人说着,就要从少年的背篓里掏什么东西。
老人以为是要掏钱,便制止了,“两杯茶水,不值钱,若公子能救少将军,也算是对黎明百姓有恩。”
那美人没说话,继续在背篓里挑着,最终拿出一个药包。
“不怕老者笑话,我身上没有银两,灵山上生灵繁茂,用不着银两,在下看诊又只收些有趣玩物。我闻老者身上有秦艽之味,但见您与两小儿身上并无腿疾,猜想着许是家中有人有腿疾,便拿这一包汤药用作茶水钱。汤药于我不算什么,医者宅心仁厚,老者不要推辞。”
老人见推脱不过,急忙道谢,“多谢公子,公子以后喝茶水尽管来此处,只要公子不嫌弃我这茶粗水清。”
“自是不会,劳烦老者为我指路。”
美人与少年沿着老者的指示在路上走着,少年看着周围注视着美人的人,生气的鼓着嘴,把本就圆润的小脸撑的更圆了。美人微侧垂眼,看着少年这副摸样忍不住发笑,哪想这一笑竟引得有路过的人惊叹。
茶摊的孩童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爷爷,刚才那位客人比上月来的骑马的贵人还要好看。”老人将小孩扯回,“这位公子,当属貌比怜仙啊。”老人回想着刚刚那美人的容颜,这样一想却有些记不大清那人的长相,只记得那眉上的一痣朱砂与那琥珀色的眼眸。
“爷爷,什么是怜仙啊,是天上的神仙吗?”另一个孩子还在往前探着身子寻那如泼墨的青丝。
“来,爷爷给你们讲。相传啊,女娲娘娘造人以后,有怜仙掌管繁衍,后繁衍为怜仙族,曾经就是居住在灵山的。听说怜仙族人都是男子,但各个样貌俊美,女子都不如。然怜仙生性放荡,辜负了一水仙妖,被其诅咒,使怜仙后代族人一生只可爱一人,爱人死去就会化作蝴蝶一同死亡。怜仙族因此逐渐落寞,后有一怜仙族人与皇帝相爱,因身为男子却可孕子嗣被当作妖物,当时的皇帝不信鬼神,因此皇帝带着士兵上灵山将怜仙族全部尽杀。灵山之所以枝繁叶茂,野兽丛生,就是因为有怜仙族的血滋养。后来就有如男子相貌俊美艳丽,比女子还要好看,则貌如怜仙。”
老者讲完,捋了捋髯须,皱着眉头,“貌如怜仙,不一定是好事,只求贵人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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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泽将军府。
门口的卫兵老远就看到了因那美人引起的骚动,但职责所在,他们不能近前看看那美人样貌。
却没想到那美人和随行的少年竟停在了将军府门前。将军府前开阔,但由于少将军的缘故,行人也不敢再向前靠近,怕触了霉头。
两个卫兵不知其人为何而来,再加上此时看清那人容颜,当真是国色天香,比女人还要艳丽,竟一时忘记上前询问来处。
那美人见两人都不上来询问,便主动走上前去,“在下是灵山上的一云医,听闻玉泽少将军忽中怪病,在下想来看看能不能出份力。劳请二位进去通报。”
两个卫兵还在震惊眼前的容颜,毕竟在沙场都是粗臭大汉,偶有貌容俊朗的,但都不及眼前之人一分。少年见二人色迷迷的盯着自家公子,径直上前唤醒二人。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立枪让其退后,其中一人进门通报。
吴老将军正在自家孙儿房中哀叹,管家这是突然推门进来,吴老将军耳力极好,在管家进入院中时就察觉得到了,直接来到屏前等待,“毛毛躁躁地,怎么了。”
“老爷,门卫通报外面来了一个医者说是来为少爷治病。”
“为硕儿治病,那快等什么,请进来啊,我之前不是说过有医者来直接放行吗。”吴老将军见管家支支吾吾不动弹,眉头紧皱,“怎么啦!”
“老爷,门卫说,来的男子,样貌妖艳,在街上都引起人驻足观看,怕是......”管家不敢继续说,一直低头不敢看吴老将军。
“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说是,一云医,从灵山来的。”
“什么!灵山!”吴老将军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快随我一同去迎接。”吴老将军直接奔着大门走去,老管家在后面险些跟不上老将军的腿脚。门卫看将军亲自前来,立马开门,老将军还未看清门外人容貌,就先拱手行礼,“先生一定要救吾儿啊。”
那美人见状赶忙上前扶起老将军,“将军不必如此,我也不确定能否医好少将军。”
老将军还低着头行礼,“我之前上灵山祈福,住持便说可让我寻灵山云医,但当时先生不在灵山,我特地让人在灵山等候,竟没想到先生先来了。”
“将军言重了,我前几月去山涧采药,昨日回到灵山还未回到寒舍,就听下山砍柴的小和尚说了将军之事,便直接前来了,想来老将军的人应是在山上等候,不知我已归。老将军快快起来,在下受不起这一拜。”
吴老将军听声音便听出此人也就而冠之年,抬头看清其容貌后,还是愣了一下。
“余之游怜,拜见吴老将军,这是在下的药童,其名埋灼。”那美人向后一步,和药童一起行礼。
吴老将军反应过来,“先生见笑了,请随我去看硕儿。”说着请游怜随他同去,穿过连廊,来到东院,将军府重兵,几乎没有景致,但这东院的院子里却有一方花园,园中还有一个小亭子。游怜越靠近主厅房心跳越快,越来越紧张,身体里的血液似在沸腾,恨不得立马冲进去。
‘轩荣,我来了。’
“先生请。”进了主屋,管家停在屋外,吴老将军将游怜引到屏风后。
游怜在看到榻上之人时便有些愣住了,吴老将军自是察觉到了,只当是游怜在望观病情。
游怜走到榻前,坐在榻边上,泼墨青丝垂在身后,游怜低头观察时有几缕青丝挡住了脸,别人看不到他隐忍克制的表情,只有吴老将军看出他有些微微发抖。
“怎么样先生,硕儿可还能醒过来吗?”
游怜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拉了回来,手差点就抬起想要摸摸眼前人的脸庞,于是换了个方向抽出榻上之人的手,搭在其腕部,脉象上看不出什么毛病,顶多是气血不足,游怜闭上眼,感受着其三魂,地魂受损,才昏迷不醒。
游怜收回手睁开眼,吴老将军立马上前询问,游怜起身走出屏风,“将军可否告知在下,少将军落马时的情形。”
吴老将军引游怜就坐,让管家看茶,“宋公子说,当时硕儿遭野狼突袭,跌落下马,被那畜生踩了胸口,可回来后看了,胸口并无大碍,连淤青都没有。陆续来的大夫也查不出具体是因为什么。陛下派来的御医说许是坠马摔了头,怕是有瘀血,施针放了一次血,却也是不见好转。不知先生有什么见解。”
“少将军一月未进吃食,又放了一次血,气血不足,但毕竟是武人体魄,若是常人身体早就垮了,少将军还能如此硬朗,已是吉人自有天象。”
“难道先生也没有办法吗?”
“不,将军可知,人有三魂七魄。”游怜看向吴老将军,老将军竟被这一眼看的一下坐直身体,“先生何意,我不懂。”
“灵山生物繁杂,灵气充裕,一般野狼不会再白天出没,怕是有至阴之物冲撞少将军。刚才把脉,少将军脉象指示气血亏败之象,但究其根,三魂中一魂不稳,需要补魂丹医治。”游怜话至此便停下,端着茶杯小口品茶,再无言语。
吴老将军不知其意,“先生请说明,我是一粗人,不懂先生何意,是需要重金酬谢,还是需要什么名贵药材,先生尽管提便是。”
“余之医者不喜金银,补魂丹所需药材也并不是什么难得的药材,只是有一味......”游怜端着茶杯,向吴老将军斜睨一眼。
“先生放心说便是。”
游怜放下茶杯,“我刚说了,是至阴之物冲撞,那便需要至灵之物补充。”
“这至灵之物是什么,灵芝?雪莲?”
游怜站起身,跪拜在老将军面前,吓得老将军立马站起要搀扶游怜,“先生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如若那至灵之物难以得到,我也不会怪罪先生。”
“将军莫急,如若将军信得过我,那至灵之物我身上便有,只要其他药材齐全,在下保证,明日少将军就能苏醒。”
老将军被这话惊得愣在原地,又惊又喜,反应过来后立马扶起游怜,“先生年轻有为,看身姿气质就不似凡人,若能救吾儿,先生要什么都不是问题,便是要天上的素晖我也给先生去摘,先生快快请起。”老将军扶起游怜,激动地抓着其手臂。
(小知识:素晖指月亮。)
“请将军在院中安排一房间给我和灼儿,再命人送一个药炉过来。”
“我这就让管家去安排,先生可还有其他需要?”
“在下身上没有财物,一会儿我让灼儿去药坊买药,还请将军派府里账房一同去。”
“那自是不会让先生出手,府上也有药房,先生可先看看是否有需要的药材,没有便叫下人去采买,我一会儿吩咐下去,府上仆从都可为先生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