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眼》乌莫火

3、挺巧 瞌坏了我赔

　　十月初，各学校接着放假。

　　纪堂打电话跟纪愠说房间收拾好了，让她回来住。

　　她没想到效率还挺高，这爹逐渐往靠谱的轨道上走了。

　　纪愠的房间由于长期堆放货物，导致沉灰较多而且里面的空气也闷。

　　彻底收拾好房间后，纪愠跟纪堂说里面空气太闷了开窗也难散那批货留下的熟料味。

　　“这几天先把窗都开了，实在不行你到超市买点那个什么东西，叫什么…”他忘记了叫不出名，想了又想还是记不起来。

　　“哪个超市？”

　　之前离这近点的超市倒闭了，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新开的在哪里。

　　“路南街那里。”

　　路南街热闹以前常去，不远。纪愠换了身衣服出门，不懂是节假日还是咋滴，街上人特多，但不至于肩擦肩。

　　纪愠所经过的地方回头率很高，在这里她好像能鹤立鸡群，平平无奇的人群中这头白金色的头发显得那么独特又惹眼。

　　目光多而杂，纪愠走很快，那么多双眼睛飞来看得她不喜欢。

　　新超市规模比以前的大了许多，也更好找道位置了。

　　纪愠问了售货员，很快就买到了。售货员很热情推荐了好几种样式，包括香薰，纪愠都买了最好的，顺道又打包了点零食回去，家里太空了。

　　出超市后，拎着一袋子东西还感觉少点什么，纪愠左右一想，是缺点东西。

　　纪愠到便利店买烟，收银台里坐的是个男生还在打游戏。

　　她扫了眼男生身后摆烟的货架，“帅哥，拿包黄鹤楼。”

　　纪愠觉得叫老板有点奇怪，这人看着年纪跟她差不多，还是叫帅哥好听，主要也顺口。

　　男生听到了但头都没抬一下，大喊了一声：“何琰。”

　　他始终专注着游戏，纪愠瞄了两眼，打得正激烈，手机一阵“突突突”的枪声。

　　没想到何琰也在这，纪愠耐心等了等，就见何琰光着膀子从旁边的房间出来，还是顶着鸡窝头，看样子是刚睡醒。

　　何琰出来看到纪愠吓了一激灵，无效遮挡地飞速转身跑回去。

　　纪愠也是无意间看了眼，与他同步的转了身，但她可不是什么害羞，男生光膀子她觉得很正常。

　　接着又出来了个人，纪愠怕再是个光膀大侠，就没转回去。

　　“纪愠。”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声音也耳熟，她转回去发现是靳向，穿了衣服的靳向。

　　“挺巧。”两人相看着，她又补充：“拿两包黄鹤楼。”

　　靳向先是点了下头，然后很快走到里面拿了两包，看样子动作流畅，都没找一眼是摆哪一手就拿了下了。

　　纪愠一手拎东西一手拿手机不好接，就问了多少钱。

　　靳向看了眼收银台上玩游戏的人，他还是头都没抬，很专注。

　　“三十。”靳向说。

　　看样子蛮熟的。她扫店里的二维码转账，靳向绕出收银台。

　　她今天穿短衣和牛仔裙，中间那截细腰要露不露的，全身没一处口袋。

　　纪愠付完款后他正把烟递过来，握着手机她只能一包一包接然后塞到左手得袋子里，还不太好塞。

　　两人只有两步距离，她鼻尖隐约闻到淡淡的檀木香似乎又带点果香，很清新的气息。

　　倏地，她又想到她没打火机。

　　“有没有打火机？”

　　靳向懒得进去了，对着打游戏的男生说：“陆敷年你拿个打火机。”

　　伴着那个叫陆敷年的手机里发出一声女性人物“啊”的一声，游戏结束。

　　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人微征了下，不甘心游戏结束地看了下桌面又拉开抽屉翻了会，然后对靳向说：“没有了。”

　　纪愠：“好吧。”

　　她正打算走，靳向就说：“我有一个多的。”

　　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他的话，表情变得捉摸不透，十分不相信的样子。

　　纪愠伸手掏了掏袋子里的东西，拿出一包黄鹤楼给他：“谢谢，这个就当还你的。”

　　陆敷年不相信的一幕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在他面前发生了。这么贵的打火机用一包烟换？？

　　等纪愠走后，陆敷年迫不及待问靳向：“靳哥，你真舍得给啊？”

　　靳向此时正叼着支烟，随意看一眼他：“你问废话？”

　　陆敷年做出个不得了的表情，拍手直夸：“靳哥这么大气又这么帅什么时候送我一个。”

　　“没门。”他拿起何琰的打火机点烟，垂眼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除非你整成她那样我倒可以考虑考虑送你。”

　　-

　　吃过晚饭，萧楠把纪愠叫出来。

　　她抱着纪愠胳膊，头也贴下去，“爱死你了温温宝贝！”

　　“在外面叫我小名干嘛。”纪愠轻拍她一下，“好听但下次别叫了。”

　　“又没人听到。”萧楠看一眼纪愠的表情，“好的好的，不喊了。”然后她继续切回内容：“幸好上回厚着脸皮再加了一次，他说开始确实是点错了，你猜昨晚怎么着？”

　　纪愠摇了摇头，“发生了什么？”她洗耳恭听。

　　萧楠忍不住笑，有点羞涩地说：“我们通了一晚上的电话，我们一起打游戏他叫了很多几次姐姐，超奶！”

　　纪愠看她这快装不住笑容的脸，自己也被感化了，笑着调侃：“有哪个男人没被你拿捏？”

　　走到美食街，各种食物香味扑鼻而来。

　　萧楠今天心情好，“走，姐犒劳犒劳你。”

　　萧楠买了满满一桶烤串还有两杯奶茶，纪愠想到了个问题：“楠楠，你有问过何琰有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看着就没有。”萧楠在大脑里分析了一波，觉得不像有对象，要是真的有对象他也不会跟她打一晚上游戏了。

　　“我明天问问也行。”她没多在意什么，继续吃东西。

　　纪愠点头“嗯”一声表示赞同，她觉得必须得问。

　　说了许多，大多是关于萧楠的事，萧楠忍不住想听听纪愠的。“纪愠，有没有想找个男朋友啊。”

　　她笑得色咪咪的，纪愠果断否认不给她幻想的机会：“没有。”

　　“好吧，你太美了他们都配不上你，但我还是觉得……”

　　纪愠看她，学她阴阳说：“我觉得那个谁谁谁不错，是不是你想说的？”

　　萧楠的意思她很懂，从小都是。

　　萧楠一副微微失落的表情，一脸认真道：“靳向真挺帅的，我们学校高三程学长也不错，但是呢，他上个星期谈了对象。”

　　“那你以前不是还说程学长酷到你心里了吗？现在又换风格了？”纪愠找话来塞她。

　　这些旧事提起来多叫人不好意思，还很尴尬。“我萧某年少不知弟弟香行了吧。”

　　“但是你那个朋友好帅啊，真的。”她叹了口气，“就算没名花有主也轮不到我。”

　　吃完烤串萧楠要擦嘴，纪愠手上吃着最后一串，两手都拿了东西。

　　“右边口袋里有纸。”

　　萧楠摸了摸，纸巾和打火机一并被掏出，萧楠定眼一看，认真打量这个银色的打火机，又在手上掂量了几下，很有质感。

　　纪愠注意到她拿了打火机，看一眼继续吃东西。

　　“什么时候买的，还是Dior的。”萧楠问。

　　“不是我的，借的。”纪愠回答，“看完放回来瞌坏了我赔不起。”

　　“我也赔不起。”萧楠给还回去：“说吧，到底是哪个大款。”

　　“就你刚说的。”

　　“我说什么了？”萧楠反问。

　　“靳向。”

　　萧楠：“……”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第二天依旧是大太阳，实在是很热纪愠祈求能不能下下雨降一下温。

　　纪愠没想到林婶居然上门来了，为的就是那天说要上学的事，纪愠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自己能重回学校读书，太不真切了。

　　林婶正在给纪堂灌“鸡汤”，纪愠在一旁听的都害怕，不知道林婶又上哪看来了这些话，说得句句肺腑全都是益。

　　纪愠有些困的打了个哈欠，林婶现在讲到了她的儿子林闻淮，这个版本的纪愠听过。

　　实在无聊纪愠玩起了手机，无意间瞥见纪堂点头了，而且还不止一次，虽说她们家跟林家算得上邻里关系好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上学涉及到钱这个纪堂的敏感处他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她看着纪堂又点了下头有在思考的样子，耳边：“昨天我让老林去说过了，不住宿也不加伙食费的话只用交学费，而且也不用赞助费。”

　　“那学费多少？”纪堂问。

　　眼看林婶的任务快要达成了，脸上更喜悦：“私立的它贵一点，八千块。”

　　八千块人民币。

　　这个数字一出来，纪愠觉得纪堂同意的机率不大。

　　纪堂没有很快回复，挠了挠后脑正要说什么。

　　“现在还能去上，不用等关键是啊。”林婶抢先一步说出。

　　连纪愠都没想到她会整这出，看来林叔也费了不少口舌。这条后门开的真是大。

　　纪堂听了眼前一亮，想再确认一遍，笑着说：“这年头哪有这种好事啊”

　　林婶肯定道：“认识有人嘛这不是，这个学期只要三千。”

　　白嫖这么好的机会纪堂可不会放过，他看向纪愠：“要去你就把头发给我染回来，像个什么学生样。”

　　纪愠内心暗暗一喜，面上仍波澜不惊。她点头“嗯”一声，“谢谢林婶。”

　　林婶乐得花都要开了，心头涌上满满的成就感，像纪愠是她女儿然后考上大学一样，“上学是好事儿。”

　　纪愠把林婶送走后，纪堂过来问话了。

　　“你还挺聪明，学会找长辈来跟我杠了是不是？”

　　不想让我上学那你刚才装什么，纪愠心里诽腹。

　　她反驳回去：“是林婶先问我的。”

　　“去了你就好好学。”他冷哼一声：“你走运了。”

　　他突然想起来那张超市的□□。

　　上次纪愠除了黄鹤楼和香薰以外的东西都没拿上去，都放客厅里了。

　　纪堂：“那天你去超市买一个香薰花两百？还买了两罐闻了能升天呐。”

　　面对他的指责纪愠并没有感到不满，百县虽没有什么大奢侈品牌店，但这个香薰也是个正当品牌，卖的东西自然不便宜也没有是天价。

　　他对这方面不了解，她也懒得解释。

　　纪愠算了算时间，估计后天能去学校，需要到的个人资料刚才也都给了林婶。不过，她想了想，萧楠好像是在一中，这么一来她们不能在一个学校。

　　纪愠把这个复学的好消息告诉了萧楠，萧楠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林婶来家里聊了快两个小时，纪愠抓起发尾，金灿灿的当时漂了七度，本来是想染精灵蓝的，漂完发现金色更好看就一直没上色。

　　她又去镜子前，之前补的发顶又长出了点黑发，现在头发的长度大概到最下面肋骨出，上学的话确实不好打理。

　　二十分钟后，纪愠到了理发店。店门上挂着“一剪没”的牌子，名字虽然搞怪了点不过门面和里面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里人还挺多的，大多是洗发剪发，染、烫的纪愠就看见一位。

　　等了一会，头上扎着小辫的店长走过来问纪愠：“美女，做发型是吗？”

　　纪愠看着他的一整条花臂，不得不说图案很好看，衣服挺潮的是嘻哈风，看着应该靠谱。

　　她反应过来：“剪一点再染黑。”

　　店长大致看了眼纪愠的头发，小遗憾：这个发型跟人很配换掉可惜。不过哪有人不做生意，“没问题。”

　　他把纪愠引到座位，“需要什么长度？”
　　纪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一会：“十厘米，谢谢。”

　　“OK的。”店长说。

　　纪愠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拿出手机，然后过了一会店长就对她说：“美女，能不能拍些你的照片，我们店里拿来做视频宣传，我可以给免单另外送你一张我们店的会员卡。”

　　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处，但纪愠左想右想还是给拒绝了。

　　店长还是不想放弃：“那就拍一张我放朋友圈就行，还是免单给你。”

　　“好吧，就一张。”

　　随后便拍了一张照片，这里光线好，显得纪愠皮肤更为白皙。照片里纪愠坐着店长则站在旁边，是对镜照，手机像素高拍的很清晰，纪愠白皙的肤色与精致漂亮的五官有种淡淡的冷贵感。

　　剪发很快，主要是技术也很不错，所剪的长度和纪愠说的差不多，但感觉还是短了点刚到胸部的位置。

　　上染膏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纪愠的发量不多不少，发丝细软。这个下午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各个理发师的夸赞了，上染膏的过程中还有学徒围观学习技术，这店长的手法很好全程没有扯到纪愠的头皮。

　　也不知道弄了多久，反正纪愠已经困了，眼皮往下掉。

　　纪愠的头不能乱动，她看见镜子里的靳向进店来，今天他到是不带小弟了，一个人来的。

　　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想到这几个字：哪哪都有你。

　　现在店里人少，空闲的理发师立马就注意到了来者。

　　店长也抽空回头看一眼，纪愠发现他们还认识，而且感觉还挺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