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我就不信这个还不行

68、徐家齐 九尾狐

　　尘慕言离开天界后，原本属于他的事情现在全部堆到了叶殷头上，人间所有事情由叶殷暂代处理。
　　这段日子叶殷忙的不可开交，他算是知道自己师尊平日里到底有多忙了。
　　“师尊的事情这么多，小时候还要照顾我……怎么忙过来的啊。”叶殷躺在房间里说，他是真打心底里敬佩尘慕言这种工作效率高的人。
　　“叶殷！”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殷立马跳起来跑到闵月殿门口开门。
　　“来了！”叶殷边跑边喊，一开门就看到楚晨萧和广元两个人笑呵呵地站在门外，“晨萧上神和紫薇星君？快进来。”
　　广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看你这憔悴样子，受了多少摧残呐？尘慕言也真是的，留你一孩子在这里处理这么多事。”
　　“说明咱小叶殷长大了。”楚晨萧捏了捏叶殷的脸，“能应付的过来吗？实在不行我从昆仑山那边给你找几个人过来帮你。”
　　叶殷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得定，谢谢晨萧上神。”
　　楚晨萧又问：“不过，尘慕言到底去哪了？他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叶殷遗憾道，“陛下只告诉我师尊有事需要离开天界一段时间，让我接手师尊的任务，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广元分析道：“可能……是去查那天袭击陛下的人？陛下不好对外说所以没告诉你尘慕言去哪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那天你师尊被指认成那黑衣人同伙，换做谁都想尽快查出真相的。”楚晨萧补充道。
　　叶殷失落地低着头说：“希望如此……我只是在想师尊什么时候能回来……”
　　聊了些叶殷的近况后，楚晨萧和广元也不好意思久留离开了。
　　叶殷看着空荡荡的闵月殿，心中越发思念尘慕言。
　　“师尊什么时候回来啊……”叶殷百无聊赖地想着，“算了，师尊交代我办的事情还没做呢。”
　　尘慕言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和一张人间的布局图纸，纸条上写着让他去人间探查看看还有没有像洛都那样的尸坑，每发现一处就在那张布局图上做一个记号。
　　这些日子叶殷一边处理事务一边探查人间有哪处怨气比较重，一般来说尸体多的地方怨气会比较多，通过这种方式叶殷已经排查到了十几处地方有着和洛都那个一模一样的尸坑。
　　现下叶殷有查到一处，在一个非常非常偏僻的村子。
　　叶殷到了村口之后看见一块牌子——徐家村。
　　这个村子不算大不算小，粗略数数也有十几户人家，村子上的人大多都是老人，没几个年轻的。旁边有几座山，但植物都凋零，周围的树木也都大多枯死，遍地枯黄，村里的房子看上去也都年久失修，墙壁的色泽斑驳，屋顶的茅草杂乱无序。
　　叶殷进入村子之后，坐在家门口的老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像狼群盯着误入的羔羊，这让叶殷很不舒服。
　　“什么情况……”叶殷嘀咕。
　　而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是一个小女孩。叶殷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地上玩蚂蚱。
　　叶殷走过去，小女孩注意到他，抬头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小女孩和那些老人不一样，看他的眼神没有恶意，所以也是叶殷选择切入口的原因。
　　“小妹妹，你能告诉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那些老人家要那么看我？”叶殷蹲下去与那个小女孩平视。
　　小女孩想了想，开口：“嗯……大家都搬走了，爹爹和娘亲也搬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别人都说村里太穷了，城里好，城里的房子更大更漂亮，挣的钱也多，能过上好日子。村子里没什么人，平日里也没有外人来，大哥哥你是近年来唯一一个进村的村外人，所以大家可能都对你比较警惕吧。”
　　叶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那这里一直都是这么荒凉的吗？我间离这里不远处的村庄都是碧水青山的，怎么这里这么荒凉？”
　　小女孩摇头。
　　叶殷换了个说法问：“那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小女孩思索着，“额，村子近几年总是丢家禽家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的鸡或者猪丢了，但又找不到尸体。这个算吗？”
　　“那村里还有什么年轻人吗？”
　　“往里走最里面的那户的徐家齐哥哥。”
　　叶殷心下了然，说了句“谢谢”就告别了小女孩。
　　叶殷走到了村子的末尾，他站在最后一户的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再敲两下，这才有人给他开门。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白净俊俏，气质干净，看上去是个好说话的主。
　　“小主……？”
　　“嗯？什么？”叶殷没听清男人的第一句话，“请问，你是徐家齐吗？”
　　男人盯着叶殷的脸失神，听见他问话才回过神。
　　“对，我是徐家齐，怎么了？”徐家齐回答。
　　“没有，就是想问一些事情。”叶殷说，“方便我进去看看吗？”
　　徐家齐：“可以。”
　　徐家齐领着叶殷进院门，院子里只有一个鸡棚，里面装着三只鸡，角落堆着几个农作用的农具，看上去就是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农户。
　　叶殷：“村子里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一些老人家，你怎么不走？”
　　“你也说了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一些老人家了，我要是走了，那些老人家怎么办？我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没有那些老人，我活不到今天。”徐家齐道，“那些老人都是我的长辈，他们不走，我自然也不走。”
　　这段话听着真是感人至极，连叶殷都差点没忍住落泪……
　　当然，前提是如果他没有看到角落散落的伏珠草的话。
　　伏珠草是依怨气而生了，有怨气的地方就会有伏珠草，村子其他地方都没看到伏珠草，只有这里才有，很明显这里怨气最重。
　　和徐家齐聊了一会儿，叶殷就告别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往徐家齐身上撒了点东西——看上去是普通的沙子，但不同的地方在于上面掺和了叶殷的血。
　　这样叶殷就可以时时关注徐家齐的方向。
　　“那个徐家齐有问题。”叶殷在心中下了这个结论。
　　叶殷在这个村子停留了半个月，观察了徐家齐的起居日常，没发现有什么。
　　也没有人丢家禽畜生，仿佛所有的怪事因他的到来而消失了。
　　叶殷问了许多之前丢过家禽畜生的人，他们都说是突然就丢了的，没有什么征兆，夜晚也没听到声音，只是第二天早上就发现鸡不见了。
　　一户丢鸡的大爷：“怪得很，隔一段时间就丢几只。”
　　“隔一段时间？”叶殷问，“大概隔多久？”
　　大爷想了一下，说：“好像都是每个月初二和十五。”
　　叶殷：“大爷，鸡平时都吃什么？”
　　“谷子呗，鸡能吃什么？”
　　“用什么吃的？”
　　“废话，当然是用碗装。”
　　“我能看看碗吗？”
　　大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拿了平时喂鸡用的碗。
　　叶殷把鼻子伸到碗里面闻了闻。
　　“蒙汗药？”叶殷心想。
　　虽然只有很微弱的气味，但叶殷还是闻出来了。
　　这么小一个村子怎么会有蒙汗药？村上甚至连药铺都没有。
　　村子里没有药铺，说明这个蒙汗药是从外面来的。
　　他赶紧跑去最近的镇子，镇子上只有一家药铺，药铺里只有一个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人看见他，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来看病的，于是问：“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殷开门见山道：“想问问先生，店中的蒙汗药都曾被谁买过？”
　　“蒙汗药？”老人第一次被人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蒙汗药……好像是徐家村的那个徐小子买走了。”
　　叶殷：“徐小子？徐家齐吗？”
　　“年纪大了不记得咯。”老人说，“只记得是徐家村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徐家村人丁稀落，没几个人，就那个小伙子腿脚好，村里有人要药都是那个小伙子来买的。”
　　叶殷基本确定是徐家齐了：“那他一般都什么时候来买？”
　　“额……好像是每个月初一或者初二的时候……”
　　叶殷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今天晚上天气好，没有云，月亮挂在天上，月光把人间照的亮堂堂的。
　　叶殷抬头看了一眼圆圆的月亮。
　　圆圆的月亮……
　　“不对，今天是十五！”
　　叶殷跑到徐家齐家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他调动感知感自己那滴血的位置，一路追寻，最后找到了一处偏僻的洞穴，洞穴的入口长满了枯树，上面的枯枝遮挡了洞口，让人难以察觉这里还有一个山洞。
　　叶殷走进去，听见里面有声音，越往里走声音越清晰——
　　“事情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的尾巴呢？”
　　“给你。合作愉快，苏大人。哦，你还有一条小尾巴？”
　　听见这句话叶殷立刻扭头就跑。
　　“谁？！”徐家齐的声音传到叶殷耳边。
　　叶殷狂奔，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卷住脚踝，叶殷整个人往前倒摔在地上，鼻子撞到石头生疼。
　　叶殷回头看，发现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他的视线沿着这条尾巴往上走，看见了一张清冷美艳的脸，后面还有八条一模一样的尾巴。
　　虽然长的不一样，但是感知告诉他这就是“徐家齐”本人。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徐家齐”说，“陛下找你已有半年，今日就带你回族。”
　　回族？回哪？
　　哪个族？
　　妖族？
　　他回妖族做什么？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来，叶殷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呸，你休想！”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血迹往缠住他的那条尾巴上一抹，一瞬间血液直接燃起来，直接烧脱了那条尾巴的一块皮毛。
　　“啊！”“徐家齐”吃痛收回尾巴，刚想追上去，叶殷已经没影了，气得在原地跺脚，抱着直接被烧脱皮的那条尾巴生气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要找陛下告状！”
　　传送回天界的叶殷惊魂不定地拍着胸口，他瘫坐在地上用力地喘息着。
　　“好险好险。”叶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要不是他灵机一动想起来自己有张传送符，估计这会儿就要被那九尾狐带去妖族了。
　　“刚才那洞里还有另一个人？”叶殷回忆刚才在里面的情形，“另一个人喊那狐狸‘苏大人’？那狐狸又说什么‘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做了’……难道是和我追查的尸坑有关？”
　　“那狐狸住的地方长了那么多伏珠，按理来说尸坑的位置应该就在那附近，难道说是那狐狸替那个人处理了尸坑的事情？也就是说那个人就是……”
　　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那个人就是尘慕言一直以来追查的幕后黑手……
　　“不行，我得去告诉师尊这件事。”叶殷心里想。
　　但是他要去哪里找尘慕言？
　　自从尘慕言离开天界之后就彻底断绝了和天界众人的联系，除了昊天没人知道尘慕言在哪。
　　“陛下，会告诉我吗……”
　　……
　　“你想找尘慕言？”昊天道，他看着叶殷，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似乎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为什么突然要找尘慕言？你有什么急事吗？”
　　“我、我……”叶殷不好把真实理由告诉他，只能避重就轻选了另一个理由，“额，因为师尊离开太久了，我想他了。求你了陛下，告诉我师尊在哪吧。”说完可怜兮兮地看着昊天。
　　昊天：“……”
　　真是和他师尊学的一模一样。
　　昊天开口：“行吧告诉你。你师尊现在应该在人界一个叫沧琅派的地方，我建议你去了之后不要声张你是尘慕言的徒弟，你师尊不知道要干什么大事情，总之你看情况。”
　　叶殷感激道：“谢谢陛下！”
　　……
　　“啊啾！”
　　尘慕言练着剑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连手中的剑都差点被甩脱手。
　　尘慕言：“谁又在背后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