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小比 “拿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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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峰选剑之后不久就到了新弟子的门内小比，前三名的弟子可以晋升成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拥有更多的资源，在门内的地位也更高。
之后也有不少弟子相继突破筑基，都想争这个内门弟子第二第三名的位置。
而解元乾作为筑基中期，已远超新弟子其他人，所以第一名是他是所有人默而不宣的事情。
尘慕言自从那天被江子季撞见拿长明的事情之后变得更懒了。所有新入门弟子中只有他整日窝在屋子里睡觉。
陆华农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要把尘慕言从床上拽起来，但尘慕言像粘在床上似的，陆华农怎么都扯不开。
陆华农语重心长地劝他：“尘兄……你可不能放弃啊！虽然找到自己的佩剑，虽然打败解元乾拿第一不太可能，但是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啊！不要放弃啊！”
尘慕言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拿到了长明的事情，因此在陆华农眼里他是因为没有佩剑愿意选他而失望堕落了。
“走开走开，别打扰我。”尘慕言拍开陆华农的手，“什么内门弟子，我才不稀罕。”
“可是……”陆华农还想再劝他，话到嘴边又被尘慕言俩眼珠子瞪回去了。
陆华农灰心丧气地走了。
尘慕言闭上眼睛接着睡，这一觉直接就是睡到了晚上。
三更半夜，尘慕言睁开眼睛。他这几天几乎是日夜颠倒，白天全在睡觉，到了晚上他才敢出门练剑。
他在院子里挥舞着长明，脑子里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以前在沧琅派学过的剑法。月光长长泻下，洁白的光辉落在尘慕言的身上，光影勾勒出他曼妙的身姿，白色的弟子服在光与影之间来回穿梭，树叶因丝丝剑气簌簌而下，宛若神谪。
只有在练剑时，尘慕言才能让自己的新心彻底地宁静下来，仿佛他还是解纪云的小徒弟，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忘掉那些苦难与悲伤。
尘慕言突然停下来，低着头看着地面很久很久，眼神毫无波澜，像是突然被人定住了一般。
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故乡，可物是人非，当初的人除了江子季其他的早已不见踪影。
尘慕言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笛——这是之前下山历练时江子季送给他的。
那时候江子季瞒着他去了什么拍卖会，拍回来这支玉笛说要送给他。玉笛的做工很精细，青翠的笛身，上面的纹路丝滑，摸着质感冰凉，尾尾挂着鲜红的穗子，一眼就知道价值不凡。
尘慕言知道哲笛子肯定价格不菲，当初问江子季花了多少钱买的，江子季死活都不肯说，尘慕言也没继续问，一直放在身上用心脉护着，因此当初哪怕掉下悬崖也没有摔碎。
尘慕言拿着笛子不语，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
“如果师兄你还在的话，你是否也能看到这一轮明月？”江子季在自己院子中望月缓缓道。
他的手中轻轻握着一支竹箫，竹子表面光滑，原先锋利的切口处已经变得圆滑许多，看上去应该是常年被人拿在手里，年岁已久。
江子季正欲吹响竹箫，却在出气吹响的前一秒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江子季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是不可置信地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
这世上，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人会吹这首曲子……
江子季想也不想就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平日里在弟子面前的威压庄重此时此刻全都消失了，莽撞得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直到他跑到了一间外门弟子的屋舍外，他推开门，看到里面站着的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怔住了。
尘慕言望过去，看见石化的江子季。
尘慕言：“掌门？这大晚上的，有事吗？”
江子季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竹叶，又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江子季：“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
“嗯。”
“谁教你的？”
“掌门也喜欢这首曲子？”
“我问你谁教你的？！”江子季着急地吼着，似乎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着急。
尘慕言静静地看着他，开口说：“我师傅教我的。”
江子季突然发疯似的冲上去抓着尘慕言的肩膀，脸凑到尘慕言面前，眼睛睁的极大。
“你师傅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你能联系上他吗？”江子季说。
“……”尘慕言很少看见江子季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随口就编了一段，“张宁，一个江湖散修，很早之前就去云游四海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江子季手上的劲头渐渐地松下去了，他的声音略显低沉：“那你能联系上他吗？”
尘慕言直接断了他这个念头：“不能。”
张宁是他以前的名字，江子季还不知道。
江子季把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语气缓和道：“这是你师傅教你的曲子，那么你来沧琅派也是他叫的吗？”
尘慕言的谎话张口就来：“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天下第一派，谁不想来？”
江子季又不说话了，看着尘慕言的眼神越来越疑惑。
尘慕言对他没什么好语气：“掌门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弟子就去睡觉了。”
江子季不回答，尘慕言当他默认没事了，扭头往屋子走。
“长明用的可还顺手？”江子季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还行。”尘慕言说。
“我很期待你在门内小比中的表现。”江子季的声音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沧琅派掌门，“希望你能用好长明。”说完转身不见了。
尘慕言握紧了拳头。
尘慕言依旧是摆烂状态，对周围的人或事都漠不关心，好像他把自己与这个世界割裂开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门内小比。
这次小比是决定新弟子归属哪个长老座下，因此所有长老都在场，就连江子季也来了。
此次新弟子小比是在风长老所在的流云峰进行的，两两对打，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手，然后依次筛选出前三名。
有的人运气不好抽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解元乾，基本上只能直接认输。
尘慕言运气就非常好，第一局抽中了唯一一个空号，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试。
“什么？！那家伙居然抽到了空号！”
“凭什么？！”
“不要啊我第一轮就是对上解公子！”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过尘慕言都装作没听到。
陆华农特意跑到尘慕言身边贺喜：“恭喜尘兄，直接就进入第二轮了。”
尘慕言非常不文雅地扣着牙缝看他：“嗯，我运气好。祝你好运。”
陆华农笑道：“多谢尘兄！”
第一轮比试开始之后，解元乾毫无疑问地轻轻松松进入第二轮，而陆华农也是顺利进入了第二轮。尘慕言本来以为自己第二轮就会遇上解元乾，结果第二轮自己抽到的还是个空号。
所有人都震惊他的运气，都在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
尘慕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这一轮解元乾依旧是碾压对手轻松进入第三轮，而陆华农开始有些吃力了，险些进不了下一轮。
第三轮抽签，陆华农抽到了空号，他高兴的抱住尘慕言。
尘慕言这一回终于不是空号了，他看了眼对手的名字——不认识，没印象。
站在比试台上的那一刻，尘慕言就感受到评委席有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身上。
对面的人手里拿着把灵力充沛的佩剑，很明显是那天去轩辕峰选的。对面的人看见尘慕言两手空空，又是靠运气才挤上来的，不屑地嘲讽：“哼，连剑都没有，靠着运气上来，想来实力也不怎么样。”
尘慕言不想答话，面对这种人，他根本用不着剑。
尘慕言的沉默使得对面恼怒，那个人拔剑就往尘慕言面前冲。在剑即将撞上尘慕言面门时，尘慕言突然身形一闪，闪到了那个人的身后，那人没想到尘慕言的身手那么快，来不及转身防卫。
尘慕言抬手一个肘击落在那个人的背脊上，那人惨叫一身，整个人像是失了重心一般直直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对局结束，不到一分钟。
全场无声，默默地看着台上的站着的人，连发丝都没什么变化。
被击倒的人扭头回去看尘慕言，狠狠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筑基！”
尘慕言挑起眉毛挑衅似的看他：“我不是筑基？我是不是筑基，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你说我不是筑基，那你的意思是在座的长老眼神都不好，连我是不是筑基都看不出来咯？”
各长老：“……”
那人：“……”
“放心，我没使劲儿，不会让你残废的~”尘慕言笑眯眯道，“回去好好躺着吧。”
那人：“……”
第四轮抽签，解元乾抽到了空号，尘慕言第一次对上陆华农。
陆华农被尘慕言刚才那场的身上惊呆了，心想自己应该是打不过尘慕言，不过他也进前三了，这已经完成了他的目标。
陆华农对着尘慕言道：“尘兄，认识你这么久还没和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还请赐教。”
尘慕言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这场仍然是尘慕言轻轻松松地结束了对局，而且毫无悬念。
陆华农输的心服口服，尘慕言也很有礼貌地回应他：“陆兄，承让了。”
接下去是解元乾与尘慕言的对决了。
解元乾一开始以为尘慕言就是个草包会很快被刷下去，就算对上自己，一个筑基初期的人也赢不了自己这个筑基中期大圆满的。
但是前两局尘慕言的表现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连剑都不用，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能入围前三的人。
对方不是什么草包，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甚至可能修为不只有筑基初期。
解元乾自如派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临大敌的感觉。
两个人都站到了比试台上，都没有贸然出手。尘慕言站在那玩手指，丝毫不关心其他人。
解元乾先开口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筑基，既然你站在了这个比试台上，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比。我把你当对手，希望你也能尊重我把我当对手。”
尘慕言听了这话抬眼看他，笑了笑：“好啊，既然解公子这么看重我，那我也相应地回馈解公子。”
说罢，他唤出了长明。
长明出现时，除了江子季的所有人皆是一惊。
“是……你拿走了长明？”解元乾咬牙切齿地说。
尘慕言只是笑笑，这在解元乾看来是挑衅。
“请赐教。”解元乾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就拔出佩剑，嘴里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同时他的脚底下开始出现裂痕，这裂痕里冒出冰刺，并飞速地向尘慕言延伸。
尘慕言被这冰刺逼得连连后退，不停地用剑砍断这些冰刺，但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尘慕言来不及格挡，便一跃而起，直取解元乾面门，解元乾抬剑挡住长明。
尘慕言一剑刺在解元乾的剑上，震得解元乾身形猛地一晃。
解元乾皱眉，剑身一横，膝盖逐渐往下跪，上半身向后倒的同时剑对着尘慕言一划，尘慕言猛地后退，剑锋险些擦破他的脖子上的皮肤。
接着，尘慕言抓住解元乾剑的剑身，不顾手上被割出的伤口，用力地把剑往自己的方向拉，解元乾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被往前带，眼看尘慕言抬脚就要往自己胸口踹，当机立断松开剑柄往后翻了两个跟斗。
他的剑此时被尘慕言抓在手里，血沿着剑流下来，红艳的血痕如同一条蛇趴在雪白的剑身上。
尘慕言面无表情地把剑丢到解元乾面前，落地时声音清脆响亮，还伴着尘慕言的声音：“拿稳了，解公子。”
解元乾被他这句话气得青筋暴起，抓起地上的剑就往尘慕言那劈了几道剑气，尘慕言上下躲闪，眨眼间解元乾已然冲到他的身前，剑锋眼看要刺入他的脖子，情急之下他控制长明打歪了对面剑的方向，从尘慕言的颈间穿过去，尘慕言更是趁此机会再度抓住剑身，将解元乾往地上摔。
解元乾被他这一扳弄的眼冒金星，视线刚聚焦就看到长明指着自己，离自己的眼睛只有几公分。
“解公子，承让。”
解元乾的半边脸上还有刚才被摔出来的红肿，眼底是不加遮掩的不甘和愤怒。
“好一个越级杀敌……尘公子，好身手。”解元乾说。
尘慕言谦虚道：“过奖了。”
魁首是尘慕言，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初期越级击败了筑基中期，更让人惊讶的还是这个人让长明剑认作主人。
最后，分别是尘慕言、解元乾、陆华农这三人晋升内门弟子。不管能不能晋升内门，所有人都要选择一峰作为主修。
身为前三的三人自然是众长老的抢夺对象。陆华农跟了风长老，解元乾选择去了玉鹭峰，而尘慕言却迟迟没有抉择。
“尘公子不如来我凌虚峰吧？我们那环境好。”
“欸欸欸，来我落霞峰好。”
“不对不对，来栖云峰！”
……
几位长老的声音环绕在尘慕言周围，尘慕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和谁说话。
“既然各长老的山峰你都不想去，那你不妨来我这里，如何？”
江子季的声音穿过每个人的耳畔，如同落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众人内心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掌门这是要……收徒？”
“完了，掌门要人，肯定没戏了。”
尘慕言抬头看着那个高处的男人沉默不语。
“不是收徒。”江子季缓缓开口，“我知你有师傅，自不会强求你再拜我为师。”
“只是询问你是否愿意留在我沧琅峰，若不愿意，我也无他强求。”
尘慕言突然笑出声：“好啊，掌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识抬举了？”
其他人还搞不清楚状况，一脸懵地看着两个人。
尘慕言就这样和江子季回了沧琅派的主峰。
就在尘慕言思考要怎么偷江子季的掌门令牌时，江子季对他说：
“现在，你用长明把你所学的招式全部展示一遍。”
尘慕言：“？”
见他面露疑惑，江子季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师傅教了你什么，还有你这几个月在沧琅派的成果如何。”
尘慕言：“……”
试探就试探，说的这么好听，尘慕言心里吐槽。
虽然不愿，但尘慕言还是照做了，尽量地挑了一些简单的剑法招式，身形不能完全按照自己平时的样子，但也不能太过刻意地修改否则就会不自然。
尘慕言在演示的时候，江子季的视线没离开过他一秒，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像……太像了……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手法，都太像了……”江子季自言自语道。
直到尘慕言演示完，江子季都还沉浸在回忆中。
“掌门？”
“嗯？完了？”江子季回神，“行了，你就现在沧琅峰住下吧，缺什么就和我说。还有，如果有一天……你的师傅联系你了，记得告诉我。”
尘慕言：“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小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