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再次回到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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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客栈，吃过饭，祁念云坐在房间内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先是在山里绕来绕去，然后遇到一个奇怪的旅店，旅店里有奇怪的老婆婆和小姑娘；而他们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自己脖子上也多了一个字；还有林衍之。
这桩桩件件的事情，一定会有缘由。不过他也不急于揭开真相。他的师父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耳濡目染，祁念云也是如此。如果努努力可以得到肉眼可见的回报，那就努努力。如果不确定，眼前一片迷雾，那就先等等吧，总会有拨开云雾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自己接下来干什么。
师父临终前并没有说清楚到底要干什么，甚至连山的名字还是从那少年口中得到的。但是他不知道名字，是怎么找到那座山的呢？为什么他连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确定是那里的呢？
好像师父说完之后，那座山的样貌就在他的脑海里清晰了，安顿好师父的后事，他完全是凭着感觉走的。青禹山，也许这座山里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就是再次探寻青禹山了。
确定好了下一步的方向，祁念云就觉得浑身轻松。在客栈里好好休息一夜之后，他就再次出发了。
再次踏进青禹山，祁念云的感觉与先前大不相同了。上次入眼皆是绿色，浓得让人有压迫感，但是这次，萦绕在山间的雾气散去了，阳光照射了进来，花、草、树，都和别的山无异，但是他却觉得有说不出来的不一样。他仍然一路走走停停，他明明在这里绕了五天，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他熟悉的样子，周围一片安静。
对，静。这里太静了，甚至没有鸟儿的鸣叫，也没有风带来的晃动，更别说河流的潺潺声了。这里太静了。祁念云在一棵树下，抬头仰望，想看看这树枝间是否有活物。别说活物，连树叶都没有动一下。
祁念云也算是打小跟着师父见识过一些奇闻逸事的，但是都没有这次的奇，虽奇，但却没有让人有危险的感觉。仿佛这连绵的大山中，只有他一人。
他尝试了师父教授过的一些寻物的方法，可是放出去的符箓，皆在三尺之内化为灰烬。甚至连那晚的旅店，也再无踪迹可循。
祁念云直接坐在树下乘凉了。自己也尽了人事了，剩下就是天命了。刚坐下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字越来越灼热，只恨他不是姑娘，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他不知道现在的字变成什么样了。抬起右手，想去揉一揉缓解一下，却连手也觉得灼热。
那炙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承受不住的祁念云，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祁念云眼前一片漆黑。但身下一片柔软又在提醒他这不是他昏过去的树下了。手指刚一动，就听到旁边一个尖锐的声音：“他醒了！他醒了！”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快去叫姑姑！”说完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
祁念云睁大眼睛想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却是徒劳。那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你看不到的，因为这里已经几百年没有一丝光啦！”说完一个小小的东西从肩膀跳到他的胸口。祁念云伸手一抓，抓到一个形似核桃的东西。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说着，尖尖的小刺一样的东西扎在他的手上，想必是这东西的牙齿。不知道有没有毒，祁念云赶忙松开手。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远处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姑姑，是姑姑来了！”那小东西又跳着往远处去了。
并没有像意料之内那样听到说话的声音，只是听到耳边起了风声，风声呼啸，抑扬顿挫，宛若人语，但是祁念云却一点没有听懂。没一会就又听到那尖锐的声音响起：“我明白啦！”
你明白什么了？我都没有明白啊。祁念云正打算翻身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捆住，不多时，他像是被什么抬起来了一样，身体凌空一寸，擦着地面飞速前进。为什么知道是一寸？因为他的手垂在身侧，其实说他现在是靠着两只手前进也不为过。怕不是等下就要血肉模糊了。
祁念云尝试性地发出声音：“能，放开我吗？我可以自己走。”
“当然不能啦！”那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似乎有了许多回声，一个个声音都在说：“当然不能啦！”
“当然不能啦！”
“当然不能啦！”
……
祁念云：“听到了听到了，两个耳朵都听到了。”
也许是感觉比较迟钝，至今祁念云没有一丝危机的意识，甚至对于要去的地方有一点期待。他太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处境了。他猜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也做好了各种心理建设。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悬空了——手怎么也摸不到地面了。
他再次伸手一抓，仍旧抓到了那个核桃大小的东西。“放开我！”
“放开我！”
“放开我！”
……
多重奏再次响起，却容不得选择了，祁念云的身体快速下坠，心想完了，这不死也要伤筋动骨一百天了。却见到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斑，它们越来越近，与此同时，他重重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体甚至还被弹了起来再次落下。得，不用骨折了。
捆在身上的束缚在下坠的一瞬间就消失了，祁念云坐起来，看到了四周。这是一片发着光的草地，应该是草叶上的光点，微弱的光芒照亮这方寸之地：像是悬崖下的一小块平地，绿色的草地蔓延进黑暗中，除了这里，他什么也看不到。举起手中握住的小核桃，却发现它的确就是一个核桃，长得还算饱满。核桃自己滚落在草地上，微微晃动。
“喂，你还在吗？”祁念云伸手敲了一下核桃。核桃没出声，却还是在微微晃动。看了一会才明白，它是在发抖。
“你在发抖？”核桃微微上下晃动，好像是在点头。
“这是哪里？”核桃左右晃动，是在摇头。
“你就是要送我来这里？”上下点头。
祁念云拿起核桃，发现它其实是蜷缩起来了，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纹路。想了想，大概是明白了，这里应该是它们的禁地，它们本来应该是送自己到这里之后就离开的，奈何被自己一起抓了下来。它之前说这里几百年都没有光了，其实不是没有光，只是它们不能到这里，自然看不到这里的光斑的。
刚想明白，这片草地上就起了风。所有的叶子朝着一个方向摆动，耳边又想起了那类似人语的呼啸之声，只是这次清楚多了。他听到说：“你真聪明，猜到了这些。”
哦，现在应该不是夸我的时候。祁念云想，同时他看到这些草叶随着那句话的语音语调，幅度或大或小，方向或左或右地摆动，好像是它们发出的声音一样。
“这是青禹山的内部，你躺在我伸出的枝叶上，就带着你一起下来了。”风宛若擦着他的耳边过去，所有的草叶悠然随其摆动，像一幅奇异又美丽的画卷。
“那么，既然是失误，我可以走了吗？”祁念云斟酌着语句。
“当然可以，只是你要靠着自己才能出去。”
这属于是管杀不管埋的。
“请问我如何才能出去呢？”
“身体留下来，灵魂自然畅通无阻。”
我是傻了刚刚才信了你。
“要我的身体，你才有身体的吗？”
“我为何要你的身体……”
“因为你没有身体啊！不然为什么不出来说话？刚刚我在那边听到的声音，应该不是脚步声，是你的枝叶生长的声音吧？只能靠这没用的枝叶，蜷缩在黑暗的地下，所以你应该很想要我的身体，是吧，姑姑？”
“你！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聪明。”祁念云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了，毕竟草叶摆动的幅度大了很多。“其实你本不必如此的，谁让山神选择了你呢。”
又是山神，迄今为止，所有的事情都跟这个山神逃不开干系，但是它却从来没出现过。
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他撕裂开。祁念云快速咬开自己的食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发光的草叶上，迅速被草叶吸收，一时间这株草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再随着其他的草叶摆动，自己在原地转着圈。风中似乎夹杂了一些尖锐的针，细细密密地扎了过来，不一会，针变成了小刀，开始划伤祁念云的皮肤，那棵特立独行的草叶也随着转圈，竟在地上转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在小刀变成大刀之前，祁念云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洞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