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可及的距离》夏祭雨

3、倒霉死了

　　“凌叔，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
　　似是没料到樊否会主动与他说话。“凌然”的攻击姿势停在了半路半晌，他才悠悠开口：
　　“我听说小区里死人了，担心你的安全，就过来看看。”
　　“我没事，不过呢，两具尸体还挺可怕，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
　　樊否边说边向后退。随后，她佯装打开窗户透气，趁“凌然”不注意时跳了下去，“凌然”想去追，但在茫茫夜色中，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索性也就离开了。
　　跳下楼的樊否借着树干滑下，冲案发现场狂奔。她知道现在只有那些特殊部门的人能救自己了。
　　无视警戒线，她直接冲到了一位警官面前。
　　“叔叔，求您救救我，有人想抓我。”
　　不等警官开口，一旁便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我们又见面啦！”许念余从旁经过一眼，便看到了樊否，“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能够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怎么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樊否这么想着，竟是直接扑在了许念余身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
　　“有东西盯上我了。”
　　许念余皱起眉，拉着樊否往楼上，走在樊否的带领下，他们回到了房间门口，空落落的那东西应该没有再回来。
　　看着樊否谨慎的样子，许念余不禁失笑：
　　“别担心了，它今晚还会再回来的，毕竟它可以锁定你的气息。”
　　“我知道，我比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更了解它。”
　　这话听得许念余云里雾里，觉得樊否可能认识那些东西，但她转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怎么可能会与那些丑东西有关呢？
　　“现在是凌晨4点，你要睡会儿吗？”许念余顿了顿，接着道，“我帮你守夜。”
　　樊否本来不想答应的，但一想到自己明天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顿时感到有些烦躁。她抓了抓头发，走进厨房，为许念余沏了一壶茶，到了声谢，便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着了。
　　许念余盯着樊否的睡颜，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乎意料的，那个东西今晚竟然没来烦他们，没想到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这一觉樊否直接睡到了早上10点，许念已经走了，但不知何时，家里多了一只粉红色的玩具小熊，丑萌丑萌的。
　　小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在看到樊否醒的那一刻便消失了。
　　手机上出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但这都不足以吵醒她。
　　不用想，一定是凌然和范州。
　　不想让他们担心，樊否就在第一时间给他们回了电话。
　　“朵朵，昨天晚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吧？”
　　“没有，昨天晚上还好，它想抓我，被我躲过去了，但我觉得它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跟范州决定中午带你出来吃顿饭，认识几个人，他们或许会成为你未来的保障。”
　　“对了，这顿饭可能会吃的久一点，你记得把作业拿上，吃完饭直接送你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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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樊否和许念余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但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樊否当着全桌的面拿出了书包。
　　当然，让众人最吃惊的并不是包中满满的作业本与字典，而是在一旁趴着写作业的樊否。
　　“哟，小朋友这么努力啊。”
　　开口的是许念余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着得体的墨绿西装，容貌上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樊否。
　　白瞎了这张脸，真猥琐。
　　樊否悄悄在心中点评。
　　“殷砚礼你能不能把嘴闭上，恶心死我了 ，”许念余利落地给了他一个肘击，“人家还在上高中，不努力还能干什么。再说了小美人今天下午还要去学校，万一你把人恶心的吃不下饭了怎么办。”
　　小美人？
　　范州默默戳了戳樊否，“你们认识？”
　　“嗯，”樊否没有抬头，右手挽出了花，“之前见过，昨天晚上还帮过我。”
　　“哦……”
　　范州还想再问下去，却被凌然掰过来脑袋，嘴里被塞了一块拔丝红薯，甜滋滋的，瞬间就让范州闭了嘴。
　　随后饭桌上就出现了这一奇怪的画面：几位看着就很有钱的人边吃边聊天，而旁边一位穿着蓝黑配色校服的小姑娘正在疯狂地补作业。
　　这合理吗？
　　樊否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看着自己碗里快凉的饭菜想着。
　　一旁的凌然还在不断的给她夹菜，“我们朵朵辛苦了，快吃饭吧。”
　　我不辛苦，
　　命苦。
　　作业写完后，樊否边扒拉着饭边听凌然给他讲述现状：
　　“朵朵，这些都是特殊部门的前辈，隶属国家机构，他们专职处理这些怪异现象。”他顿了顿，接着道，“昨晚的事，多亏了小许。”
　　“别这么说，我们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殷砚礼顺手给范州倒了杯酒，下一刻酒杯就被凌然拿走了。
　　“其实我们今天将朵朵带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这算是我们的诚意，况且……“林然顿了顿，接着道，“我们也想为她谋个出路。”
　　樊否听到这话，筷子顿住了，“不用管我，你们过好自己就行，我无所谓的。”
　　话音刚落，就被范州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什么叫不用管你，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姑娘，不疼你疼谁，快吃。”
　　“哦。”
　　樊否被拍了一下，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机械性的扒饭。
　　这孩子有点奇怪。
　　殷砚礼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直犯嘀咕。
　　怎么像个机器人一样？
　　许念余则是笑着挤了进去，“老殷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可凶险了，小美人穿着睡衣就下楼了，身上还有灰，估计啊是翻窗下来的，幸好有我陪着回了一趟家，你说这万一路上遇到个什么，小美人一个人能对付的过来嘛……”
　　殷砚礼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眼时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樊小姐不是要去学校？”
　　范州也瞅了一眼手机，开始手忙脚乱的帮樊否收拾东西。
　　凌然则是疯狂的帮樊否夹着菜，生怕她饿着。
　　樊否则是疯狂的向嘴里扒着饭，生怕吃不完。
　　“哎呀，高中生可真辛苦，幸好我只用在家里自学就行。”
　　看着这一幕，许念余不禁发出感慨 ，反正她也体会不到高中生在学校的现状，等她真正体会到时 ，就会后悔答应这事了。
　　殷砚礼斜睨了她一眼，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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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玩意？让我去上学？”许念余双手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但因为用力过猛，痛的她直抽气，“……嘶，痛死了。老大你没搞错吧，我这实力也需要去学校？”
　　“这是交给你的任务，”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将一张卡片递给许念余，如果樊否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面前的男人赫然是当年随云浮间一同消失的孟舟坠。“另外，在学校保护好她。”
　　孟舟坠并没有说她是谁，但许念余直觉觉得这个人就是樊否。
　　“我知道了，”她叹了口气，“真麻烦，上学什么的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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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大周的错题重考。周日，樊否看着手中只有9分的数学试卷陷入了沉思。这是马纱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心没肺地安慰：
　　“没事没事，你看我心多大，数学错题重考考零分都能笑得出来。”
　　“……我谢谢你的安慰。”
　　樊否扯了扯嘴角。
　　“考零分你还挺得意，”班主任李伟走了过来，“你这是想抄卷子了？”
　　他笑着对马纱璇说。
　　“不不不，老师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俩聊，我先走了哈。”见到老班，马纱璇转头就跑，走之前还给了樊否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樊否，你这成绩……”他顿了顿，“这是之前做过的错题对吧？你怎么……”
　　樊否低下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她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才能免去一顿骂。
　　果然看着樊否的样子，李伟也没了骂的欲望，只得摇摇头，说出了他的目的：
　　“你叔叔来学校看你了，让你晚自习下了以后去找他。”
　　“好的，我知道了。”
　　樊否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酸涩的感觉围绕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考再差也不会有一点感觉的啊……
　　樊否想不通，看来她对人类还是不了解，还是让凌叔帮忙买几本关于心理学的书吧。
　　晚自习下了以后，樊否去见了凌然。凌然买了很多零食，同时，他也为樊否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许念余要转来我们学校？”
　　樊否不可置信地问。
　　“是官方的人传来的消息。你应该在班里碰到那个怪物了吧？”樊否点点头，凌然接着道：
　　“据特殊管理局所说，影发生了某种变异，以现有的手段并不能压制或杀死它。所以上级的意思是让你与许念余在学校盯着它。”
　　“我知道了，变异的怪物，啧，真麻烦。”
　　樊否是真的不想管这事，太麻烦。
　　“对了，殷砚礼有件事想拜托你，”凌然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他希望你能多照顾一点许念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