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儿女》艾寒松

24、第一部第一章第二十三节

　　二十三、
　　高欢、赖金刚、周智奎等人在刘子上的带领下，出离了杞县县衙，直奔红娘子他们表演的场子。这场子就在闹市中央，离县衙隔了两条街，本走不了多久；若不是刚才被那对卖瓷器的父子耽搁了行程，估计早就到了。
　　离场子还有半趟街，高欢就听到不断的喝彩声，心里直长草儿，脚底下也加快了步伐。他心中暗想，那小娘子是否真如刘子上说得这般迷人吗？
　　赖金刚出来的匆忙，不知其中缘故，就问：“公子，咱们这是去哪？走得这么急？”
　　“前面！就前面……”高欢用手指了指喝彩声传来的方向。
　　“赖大官人有所不知，今天咱们杞县来了个杂耍班子，演得很是不错。大公子也有兴趣出来看看”，刘子上在一旁搭腔道。说罢，他用手拉住赖金刚的袖子，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道：“大官人，那班子里有两个小女子甚是动人，大公子很有兴趣，咱们务必玉成此事，讨他的欢心。”
　　“哦！那是自然。公子爷的事便是我的事，没说的。一会儿全靠刘县丞张罗，稍后我让小厮备上百八十两银子，给那两个女子。”赖金刚答道。
　　“只怕有些江湖儿女脾气暴戾，不见得拿钱就能买得动”，利兆廷在周智奎身后用鼻子哼了一声，低声说：“小心没吃到羊肉，倒弄一身膻。”
　　周智奎马上看了徒弟一眼，意思是让他不要多言，随口说道：“一个卖艺女子能有啥好姿色，再说这些子人粗鄙不堪，哪配得上大公子呢！”利兆廷也明白师父的意思，就不再多嘴了。
　　赖金刚是个粗人，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反而说道：“大公子能看上她，那是她的造化、前世修来的福分，还由得她不从！”
　　刘子上心思活分，早明白了这两个武师话里有话，赶忙岔开话题：“刚才那厮真是可恶，敢拿扁担挡大公子的路，真是该打！”
　　“可不！若不是公子爷宅心仁厚，放了他们，我把这老猪狗的满口牙个个打掉！还有前几日那狗贱才，更是欠打，敢对我家公子爷动手，简直是找死，这样的谬种，打死一个少一个！”赖金刚接茬道。
　　又走了不多时，就听前面一阵锣鼓响起，百十号人围成一圈，围观众人纷纷叫好，那拨儿卖艺跑江湖的正在里面表演呢！
　　远远望去，两支高杆竖在场子上，在其离地一丈多高的地方牵着一根仅有指头粗细的绳索，油光瓦亮，在正午的日头下格外醒目。绳子上头立定一个女子，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面目，只见得那一身红色衣装，如红粉彩蝶在空中飞舞，直把人的目光给勾了过去。
　　高欢等人在远处看得呆了，连久走江湖的周智奎也没见过演得如此出色的绳伎。刘子上趴到高欢耳边低语道：“大公子，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