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部第一章第二十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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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他被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强挣双目，从后背到前襟，浑身都是冷汗，然而耳边仍萦绕着娘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他惊恐地用双手不住地擦拭自己的面颊。这样的梦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母亲死后，高欢便成了一个无人教管的“野孩子”——当然，家里有好几个教书先生辅导他，不过他们说的他根本听不进去。与街上那些小乞丐不同，他可以让很多很多的人来伺候自己，他只需要玩儿、变着法地玩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便可以。有时玩得太疯了，爹会大声训斥他，把他关进一间黑屋子。那里面没有光，他吓得不敢睁眼，可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娘死时的样子，他很怕，就哭，哭了爹就说他是懦夫，不放他出来，于是，他不敢哭了、慢慢就不会哭了。
或许是觉得有所亏欠，在这么多年的成长过程中，爹总的来说还是很疼爱他，甚至应该说是溺爱，锦衣玉食，要什么给什么，喜欢什么买什么，倘若听儿子说一句谁被欺侮了，那人就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以至于爹后来续弦的很多姨太太们，都把这继子当皇帝般供奉着，没一个人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更别提受虐待了，但同时，也就没有谁去真正了解过他的内心了。
这些年，父亲娶的妾室不少，然而，再也没有哪位夫人给他生过一男半女。高欢曾在心底暗暗想过：这，或许这就是冥冥中娘对爹的一种惩罚吧。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知道了男女之事，从那时起，他便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者说，把这件事变成了他唯一的嗜好。他喜欢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女人，的确，他玩儿过的女人远比其父多得多，从青楼烟花豪放女到歌姬舞伎、优伶戏子，从家里的丫鬟佣人，到农庄仆妇和街上的良家妇女。
玩女人，有时他会用钱，一把银子丢过去，就让她马上躺下劈开腿；有时，钱若不行，就用拳头，打够了再把腿扒开；倘若拳头也不行，那就用权，用他父亲的权势，弄你个家破人亡——有一点他很确信：再刚强的女人，只要把她的亲人放在刀口上，不信她不叉开腿来主动让自己玩儿，这种事屡试不爽。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猎人一样，天生就是为了“猎艳”而存在的。
当然，偶尔喝醉时，他会生出些负罪感，觉得自己这样或许是不应该的，如果娘还活着是会嗔怪他的。不过他转念一想，总是这样来安慰自己：谁叫她们生来就是女人呢！被男人打、被男人骂、被男人玩儿，这就是她们的命；而我，只是帮助他们认清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罢了。
老实说，娘的体貌，他到现在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活着的时候，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抱着他时就像一团火，把自己从里到外温暖个遍。所以他找女人时，会特别喜欢寻那些个穿红衣服的。对于这些穿红衣服的幸运者来说，他不算个刻薄凶暴的人，他会很温柔地对待她们，完事后还给他们很多钱；甚至有时候，他会什么也不做，只是让那个人抱着自己，脑中回想着娘的样子，静静的睡去。那样的夜晚，他会睡得稍微踏实一点。
然而，在她们身上，他从没有找不到过一丁点娘留给自己“残存”的影子。所以，这样的女人他只玩儿一次，然后便按那满是裂纹的残缺回忆继续去寻找。
在做这男女之事时，他最欢喜的便是每次高.潮来临的那一刻，那时、似乎也只有在那时，他好像才感到重新找回了自己，他沉迷于这种感觉、无法自拔。不过，有时，他也会讨厌做这事儿，特别是当那些卖笑的女人如蛇般缠绕在他身上，想尽办法让他高.潮迭起的时候，因为，那会让他在厌恶对方的同时更厌恶自己。
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拯救他！即便说有，也早已留在冀州的那座孤坟里，慢慢地等待腐烂、朽化、直至变为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一部第一章第二十一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