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孩子的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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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作文就是《最初的记忆》，大家可以写一下关于小时候的趣事。”
老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节课，最后才把题目摆了出来，让下面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其实大家在意的不是她所讲的课，而是她给出的题目。
苏萌萌作为学生的一员。也不免俗地在下面发呆。当她看到了作文的题目，愣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呢？
四岁？三岁？
那么，你能首先记起来的是什么呢？
是父亲的亲吻？母亲头发的香味？还是曾经对着幼稚园老师脸红？
苏萌萌咬着笔苦思冥想，对于她来说，世界很不真实。
很多人说，孩子说谎就是从写作文开始。
想来也是的，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贫困的家庭要母亲省下每一天的车费来换孩子的牛奶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父亲被妻子抛弃，独自抚养孩子，而且从来不提续弦么？难道真的这么多孩子幼失怙恃，祖母含辛茹苦地养大他（她），当他（她）考完高考后就独自离世了么？
当然不会，这只是为了赚取人们眼泪或同情或其他什么东西的一种手段而已。
苏萌萌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二年级的时候看到字典上的一句话“就算谎言上铺满鲜花，那也不可能是真实。”
当然未必是这样的一句，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了。苏萌萌认为了自己第一次对妈妈说谎就是在这时。
“萌萌，你在做什么呢？”
“做作业。”
其实苏萌萌在看字典，做着与作业完全无关的查找。
然后她的心跳得很快，原来谎言上的鲜花就是这样。
很蠢吧！一般人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谎吗？不过苏萌萌想到的却是寻找谎言上的鲜花。
但她又想了一下，这又发现这不对。在那时之前自己已经说过谎话了，可能是无意识，又可能是人的自卫心理作祟，竟然一时想不起来。
“苏萌萌，你的变形金刚很漂亮嘛！”
“嗯……”
苏萌萌是一个不大喜欢说话的孩子。老师和家长都这么评价她：内向、阴沉、不合群。
其表现就在她从来不主动找别人打招呼，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班里再不合群的孩子也至少有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朋友，但苏萌萌却一个也没有。老师很诧异，家长也很不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这么孤僻，心里不会有问题吧！
但那个时候，心理医生并不普遍。人们对此也了解不深，虽然隐约觉得这个孩子的行为不那么合群，但也没有正式地辅导她，更没有了解过她的内心。
“借我玩一下怎样？！”
这是孩子王刘明，他仗着自己会打架，在孩子之中建立了很高的威望。他虎头虎脑的，一张粉白可爱的脸惹得老师和他周围的大人们的爱。而且特别活泼，虽然常常闯祸，但大人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孩子嘛！活泼最好！
苏萌萌听到这话后犹豫了一下。
苏萌萌不喜欢和别人有交集，每天都只是阴沉地坐在一个角落里。有时候是自言自语，有时候是玩手指，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发呆。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挪一下位置，换句话说，既不喝水也不吃饭。
变形金刚是苏萌萌的外祖父卖给她的，昨天新买。苏萌萌有些不大愿意了。
刘明呢？既然是孩子王，那么苏萌萌再怎么不合群也有听过他的事。前些天才听到有人说他“借”了别人的东西不愿意归还。
想到这里，苏萌萌更是皱了一下眉头。
“不借！”苏萌萌抱着它扭向了另一边。
“你说什么？！”刘明很明显是被激怒了。
“我说，不借！”苏萌萌不理他，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不借我打你！”刘明擂起了拳头，照着她的背打上去。
“打就打，怕你么？！”苏萌萌也不是吃素的人，转过脸来就赏了他一爪子。
刘明的脸被苏萌萌抓破了，更是怒不可遏，大吵大嚷了起来。
“李昆，陈文珉，你们都跑哪去了？我被女的欺负还不过来。”
于是，一班孩子就围了上来，起哄了起来。
“李昆，给她两下子。”
“刘明，你也太弱了！”
“陈文珉，你吃的饭去哪了呀，使劲打呀！”
“……”
没有一个人愿意替苏萌萌说话的。原因除了苏萌萌平时根本不和别人接触外，还有平时刘明打架多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厉害，自然就都向着他了。
老师最终还是过来了，急忙分开了厮打中的四个人。
“刘明，李昆，陈文珉，你们三个打一个算什么？对方还是女孩子，你羞不羞？”
听了这话，苏萌萌的心到底是平衡了点，抱起了自己的变形金刚就走。
“欸，苏萌萌，你也站着。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学男孩子打架呀？”
苏萌萌就憋着气咬着嘴唇，那边那三个正抿着嘴偷偷笑呢！
“他抢我的变形金刚！”
“我没抢你的，我只是借！”
“我不愿借，你就抢！”
“是你太小气了！”
老师被这两孩子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闭嘴！”
她转向苏萌萌说：“萌萌，你有三个变形金刚，就接他们玩一下就是了，别太小气。”
“他们借人东西不还！”苏萌萌生气地说。那边的三个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还没借给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还？”
“……”苏萌萌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这样做，只好默然。苏萌萌不满地撇了一下嘴，只见那三个人正在朝着她做鬼脸。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围这！”
那帮孩子也就散了伙。
“你借我不？”
“别弄坏了！”苏萌萌不满地瞅着他们三个。
其实苏萌萌还是很不放心，只是碍着老师的面子也不好发作。
“那你把那三个都拿来。”
“不行！”苏萌萌瞪了他们一下。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告诉老师去！”
“放学前拿回来！”
苏萌萌蹬蹬蹬地跑走了。
小孩子的记性不大好，直到苏萌萌回到家她妈妈问她的变形金刚哪里去了的时候，萌萌才想起了这事。
“我放在幼稚园里了。”她也不好说借给人家了，因为早上妈妈才警告过她，不许把玩具借给人家。
苏萌萌的妈妈不是一个性子好的人，耐不住性子就会打孩子出气。而且她还浑然不觉，只是觉得孩子做的不对，这才打她的。但苏萌萌的心明镜似的亮，她很清楚妈妈要是心情不好就重打她，心情好就骂她几句。瞅着妈妈今天脸色不怎么好，苏萌萌也没什么胆量去告诉她实情。
“我说过你多少遍了啊？！你把东西放那要是被人拿了怎么办？那是你外公昨天才买给你的，你得好好珍惜。怎么能随便乱摆？”
苏萌萌含糊地回了她一声，心中暗想明天一定要把它们都拿回来。
“刘明，我的变形金刚呢？”苏萌萌一回到幼稚园就气势十足地跑到了刘明面前。
“你说什么？昨天，我不是还你了么？”刘明一脸疑惑地问她。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快还给我！”苏萌萌急了。
“我已经还你了，别冤枉我。”刘明也生气了。“明明我已经还给你了！”
“没有，没有，你快把它们拿出来！”苏萌萌已经急到快哭了。
“怎么又是你们，怎么了？”
这次老师的反应倒是挺迅速的，一看到小脑袋都聚到了一块就连忙跑了过去看。
“老师，刘明他借了我的变形金刚不还！”
“老师，我还给她了，她诬陷我！”刘明瞪了苏萌萌一下。
“萌萌，你是不是记错了？”老师蹲了下来“刘明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苏萌萌憋了一肚子气，但又不能发泄，于是便一爪子就抓伤了刘明的脸。
“苏萌萌，你干什么？”
等到苏萌萌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咬住了刘明的手臂不放了。当老师把她掰开的时候，刘明的胳膊上已经留了一排血牙印。
“呸，你这个小人！”苏萌萌放开她后生气地朝他吐口水。
刘明不回答她，只是使劲地哭。
“苏萌萌，你怎么这样！”老师生气地说“今天，你就站这里，不许玩！”
萌萌哭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头一直在骂刘明。
刘明，李昆，陈文珉三个拍了一下手。
“搞定了，我们就把它拿回去！别给她，玩够了再还。”刘明对这事自然是熟门熟路。
“这不大好吧……”李昆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挺贵的。”
“嗨，怕什么，我们只是借她的，玩烂了还给她不是还是还给她了么？”
放学后，家长陆陆续续地来接走小孩子了。
“老师，你说，我这孩子自从来了你们这里。每天都是伤痕累累的，昨天脸上才添了一道伤痕，今天怎么又有，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苏萌萌依然是一个人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小小的心却早已飞出了她的身体。
“就是你打了刘明？”
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盖住了苏萌萌的所在。苏萌萌一抬头，是一个脸色不善的女人。苏萌萌觉得她很讨厌，一双眼睛小得像一条线，鼻子很扁，嘴却大得不得了，脸还像烧饼一样。最糟糕的是身上的恶俗香水味，还有脸上用来掩盖雀斑却掩不住的粉底涂得像面粉一样厚。只是稍微的动一下，那粉底便如面粉一样松松软软地撒了下来。
苏萌萌没有理她，只是挪了一挪位置。继续她的神游天外。
“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出声？”那女人的声音既尖又细，就像是捏着嗓子挤出来的样子。
苏萌萌没理她。
突然，那女人就拿出了伞来。照着苏萌萌的背上就打。
“我让你打我家孩子，你打他一下，我还你十下。”她突然就发起了疯。
苏萌萌这是才突然发现她很像刘明，于是便对着她又打又抓。一口就咬上了那女人的手。
“你竟然咬我？！”那女人疼得不得了，又甩不掉苏萌萌。只好不断地打她，一点也不留情。
苏萌萌也不示弱，她知道这种情况松了口，后果会怎样。
“这位家长，请冷静下来……”
一片混乱中，苏萌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苏萌萌已经忘记了，大概是昏了过去吧！
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她放在家里的床上了。
苏萌萌始终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只记得那晚母亲拿起了棍子把自己打了一顿。
虽然母亲一直喊着是因为告诉她把玩具放在了幼稚园是谎话所以要打她，但谁又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苏萌萌竟然把自己的玩具弄不见而心痛呢？那花了萌萌的外祖父200多元。又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向母亲索赔，据说她要挟母亲要很多很多的钱。
苏萌萌怂了耸肩，对啊，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孩子的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