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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黑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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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啰啰回天外林找三姐要密典了,要想完成他的心愿,必须得使用狐族秘典,这样才可以把这个愿望列进解除血契的十个愿望里。
晚点时,啰啰拿着秘典回来了,秘典是写在蓝色丝绸上的一段金纹锦字。
而卜春则必须在六个小时内练成,在这段时间内不能北任何人打断,可该怎样才能不被于忱发现,安安静静的待上六个小时呢,这个问题又把卜春难住了。
“不然,等到凌晨吧,等他睡着了,你再动手也不迟。”啰啰趴在卜春肩上,悠然地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诶。”恍然大悟地拍手惊叹道。
“等我睡着了,你们要怎样?”于忱的声音在卜春耳边幽幽地回荡。
两人像要做什么亏心事似的,一齐僵住,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地笑应声:“没有的事,你听错了,听错了。”
“对呀,你听错了,我们是说要,要,要吃点宵夜。”啰啰满头大汗。
“那我点个外卖。”说着,他就拿出手机点开app,两人连忙喊停。
“不饿了,我们不饿了。”
“行吧,那快睡吧,12点了。”于忱起身回屋了。
留下两人冷汗直流,面面相觑。
惊呼差点露馅了,这于忱怎么神出鬼没的…
凌晨一点,啰啰已经熟睡,悬在半空中口水直流。
卜春已经在地上画好祭祀用的法阵,现在只差把灵力灌入,就可以炼制救命丹了。中途绝不能有任何差池,卜春想叫醒啰啰,可是看他睡得这么香甜,于心不忍,就自己设了结界开始起阵了。
狐族秘典,须得取心头血来与促成心愿之人形成一道契约,若是求愿之人为的是一己私欲,而哄骗了妖一方,轻则被打回原形,重则魂飞魄散。
此法一旦开启,灵力便会强行冲入妖心,取走心头血,犹如刀尖刺入指尖般,反复的翻转,疼得犹如成千上万只妖兽,撕裂自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六个时辰如在火海中度过,灼得卜春每一寸肌肤红肿热痛,疼得他额头上的汗珠一刻也没停过。
好在,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他只觉得双眼一花,精疲力竭了,想喝水…
卜春只觉得后悔,早知…早知,就不设那么能隔音的结界了,六个时辰,一旁的啰啰硬是没有分毫觉察,一时间不知该感叹自己妖力精湛,还是该埋怨妖力太强了。
迷迷糊糊中卜春看见一个身影竟然不受结界的任何影响,穿着一身长摆袖裙的黑发男子,竟然径直走进结界里来。
“究…究竟是谁…”
昏迷前,卜春心中暗问究竟是谁,竟然能强到如此地步。竟然直接无视狐族禁界,此结界,除了在规定的时辰内是绝不会失效,且是狐族最厉害的结界,除了下结界的人神陨之外也绝不会解开。
可这人究竟是何来头…?
怎么可以直接就把禁界无视了?
结界得还有一个时辰才解开啊。
昏睡中,卜春想起红尘往事,故人模样在脑海中显现。
除了他,这世上,便是打着灯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人了。
“筠訷!”
“你这是干嘛?”
“我…”卜春看着自己死死抓住他的手,吓得连忙松开手。
“你刚才,叫谁的名字?筠訷?是你什么人?”
“故人。”卜春果断回道。
于忱看出他面露伤心之色,也没再追问了。
“人已经找到了,你再睡会吧…”
卜春摇头:“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就去吧。”
据慕琊给的地址来看,是旧医院附近,郊外的一所小村庄,大多数人家要已经搬进市里,也就只有几户人家还在远处了,不过大多是我一些不愿去城里和儿女住的独居老人。
按照地址找去,山路两旁种满了和医院里一样的桂花树,香溢十里,到傍晚这会,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场面,远处冒着一缕缕青烟,美极了。
卜春看得沉沦,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最后终于到了慕文砚住的地方了,这栋房子,还是以前的木房,两旁贴的对联,也褪去了艳红,只剩苍白雪色,无意中竟平添了几分凄凉。
两人静候在门外,可等了足足三分钟也不见有人来开门,难道是门敲得不够响?
“不对…!于忱,人出事了!”卜春惊慌道。
于忱一脚踹开木门,冲进屋内,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鲜血,而慕文砚竟躺在地上,生命垂危。
现下就一个办法了,必须马上把秘典炼制的丹药给他服下,再找到慕琊服下另外一颗。
接到电话后,慕琊很快就来了,看着木床上躺着的人,骨瘦如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知道一定是病情恶化了。
慕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哑声道:“卜春…拜托,救救他。”
“你起来吧,把这个吃下。”说完,便幻化出丹药递给他。
慕琊接过丹药问也不问,立马就咽下了,卜春也给慕文砚服下,也许此刻对二人来说,莫过于一种解脱,纠纠缠缠最后又形同陌路的两人,最好的结局便是两两相望。
吃下丹药的慕琊坐在慕文砚的床边,渐渐的他瘫坐在床边,慕文砚的脸上也渐渐地有了血色,有了活人的迹象。
“要不要把慕琊带走?”卜春问。
“带走做什么?他等会醒了就回去了。我们走吧,回去收拾收拾,车票我已经重新买好了。”于忱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卜春苦不堪言。忙活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小憩一会,就又得赶火车了。
“你走慢点阿,我们明天再去怎么样?”卜春还想试试能不能讨价还价,然而并不能,于忱一口回绝了。
慕文砚醒了,他四处看着周围,这…这里是哪?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上全是血渍,身旁还瘫坐着一个人,这人是谁…?慕文砚大惊,慌忙缩回被这人紧握着的手。
慕文砚轻拍了两下这人,他这才缓缓睁开眼,但也是头痛欲裂。
“你…你没事吧?”
慕文砚觉得他有种熟悉感,可是却又很陌生,见他这幅模样,内心竟然隐隐作痛。
那人摇头,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好一会儿,他冷着脸道:“你,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你跟我怎么会在这。”慕文砚连忙摆手想要解释。
然而这人不想听他解释,起身就走了。
卜春在火车站口等于忱买草莓,忽然觉得脖颈处一阵清凉,他顺势摸去,竟没有遭到反噬,看来是丹药起效果了。
卜春心里五味杂陈,他确实是成全了两人,可是却自作主张取走他们二人的记忆,他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