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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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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着不善。
言幼笙察觉到了身后的人,她加快脚步前进。斯思停在了原地。
后面的男子见言幼笙走快了,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让言幼笙心中恐慌,走着走着便崴了脚。
她一回头却看见身后的男子躺在了地上。
言幼笙大着胆子想要走过去看看,被风刮下的树枝突然落在了她的面前。
“幼幼!”张桓在身后喊她,
言幼笙没再管躺下的人赶快跑到了张桓身边。
“你没事吧,怎么走了这个巷子。”张桓问。
言幼笙摇摇头,张桓想要回头看,被她拦住了。
“走吧。”言幼笙道。
斯思怕言幼笙过来发现自己的存在才从上面扔下一个树枝,他本以为在这个雨夜里可以悄悄陪她走上一段路,可是张桓来了。
斯思苦笑,既然选择了退出还是不要打搅两人的生活了。
如果他频繁出现在言幼笙身边迟早会被发现的,幼幼那么聪明会不会想到今天的事与自己有关?
斯思站在雨夜里等着地上的人醒来,雨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心口隐隐作痛。
太可笑了,他想让言幼笙发现自己的存在,又害怕她发现自己还在。
“往前走,幼幼要一直往前走。”斯思知道她听不到。
出了巷子后言幼笙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张桓问。
“没事,我还以为是故人出现了。”言幼笙说。
张府的大门一直打开着,言幼笙回去后饭菜已经好了,只等她一人。
这些日子张大奶奶对言幼笙极好,就是时不时要请来几个大夫给她和张桓把脉。
哪有一对正常的夫妻成亲到了现在还没有孩子的,一直没有一定是因为其中有人有些问题。
张大奶奶也丝毫不给张桓留面子,既然要把脉那就一起把脉。这大夫来了许多次,没诊出任何人有问题。
见夫妻二人如此恩爱的样子也不像是晚上没有努力的样子。
这一日张大奶奶终是忍不下了,直言道:“幼幼,我准备给桓儿再娶一房,你意下如何?”
这在言幼笙看来是早晚的事,她平静道:“全听母亲的。”她无所出必然不能再阻止张桓再娶。
“我不娶。”张桓直接道。
张大奶奶的怒气又要上来了,她嫁入张家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如今倒好,自己的儿子整天要和自己针锋相对。
“好啊,那你让幼幼给张家生个孩子。”张大奶奶眼眶突然红了,“桓儿,你可以对不起张家的列祖列宗,我怎么去见你的父亲?”
张家无论如何都是要有后的,世世代代的祖上怎么能到张桓断了根。
张桓道:“是不是我和幼幼有孩子了,就不用再娶了。”
“你要知道母亲很喜欢幼幼,可张家不能没有后。”张大奶奶自己也清楚,如果房中多了人难免会生出许多事端,自己不就是被二房牵制的什么都做不好。
“好。”张桓又说:“再给我们月余时间。”
这句话吓得言幼笙的饭菜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她也才终于明白了古人常说的‘食不言、寝不语。’
用完膳后言幼笙跟着张桓回了房间,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
言幼生不能如往常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躺在张桓身边心跳就没稳下来过。
“幼幼。”张桓从后面喊她。
言幼笙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酿成大祸。
“张桓,再娶一房吧。”言幼笙轻声道。
张桓轻声问:“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
“你休了我吧张桓。”言幼笙又说。
张桓沉默了许久躺在她的身侧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第二日一早言幼笙就没看见张桓的身影,桌子上放着一张纸,其上有一首诗。
“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纳兰性德是晚晴出了名的大才子,张桓喜欢他的词不奇怪。言幼笙这般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这几日她都不常见张桓,对方有意躲着她。
晚上她回到房间时张桓早就睡下了,言幼笙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她道:“张桓,不要装睡了。”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这样都不快乐,你总说爱我,可久而久之就像故意坚守你心中的新型婚姻一样。既然你真的觉得我们的婚姻应该由自己做主,那我们离婚吧。”言幼笙一字一句道。
张桓仍旧没给出任何回应。
“我们都放过自己让彼此往前走一步不好吗?”言幼笙追问。
“好。”张桓淡淡道。
他突然转过身来抱住言幼笙,“我就抱你这一次,别推开我。”
言幼笙离开张家的那天张桓站在门口送她,他与第一次相见时已有了很大的不同。因为夜里总睡不好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
“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是。”
离开张家后言幼笙头也没回,这一程是新生。
来的那日斯思没有送她,走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斯思就在一旁陪她。
此后她便住进了裁缝铺里,暗格中她总觉得斯思就在身边,如今终于可以一直同斯思讲话了,那些在旁人看来的自言自语有应该要听见的人。
从言幼笙离开后张家就热闹了起来,张大奶奶一连为张桓娶了多房。但他每次去了也都是静静躺在那些女人的床上。
身后的女子不停地动,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换来的只不过是他的反感。那一刻他突然懂了,或许言幼笙在张府就是这样的感受。
一连许久没有一个人的肚子里有动静,张桓的事自然就被枕边人传到了张大奶奶耳中。
他在张家的祠堂跪了两天,张大奶奶问他知不知道何为孝道,他摇摇头说,自己只认言幼笙。
张大奶奶来裁缝铺让言幼笙深感意外,她就算是需要衣服,让下人来就可以了。
“呦,真是稀客,张大奶奶来想要什么衣服?”杨师傅笑着迎上去,心中不知多厌恶这个老太太。
张大奶奶也笑着,格外温和道:“幼幼在不在这里?”
杨师傅愣住了,怎么都离婚了还要再来找老板。他又不能扯谎,便道:“这个时候老板一般都在休息,我去给您看看。”
杨师傅走进暗格告诉言幼笙,张大奶奶来了。
言幼笙正欲起身,杨师傅道:“您要是不想去我就打发走她。”
“总归是个长辈。”言幼笙道。
张大奶奶当时许多令她厌恶的举动如今身为局外人,倒是能理解了。她对自己确实严苛了些,可能张家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儿媳。当时她不喜欢与张家的其他人交流,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儿媳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
第一眼见到言幼笙,张大奶奶着实惊讶到了。怎么离婚之后言幼笙反倒越来越好了,反观自己的儿子确实日渐憔悴。
“不知伯母来此是有何事?”言幼笙笑着上前去问。
离婚的时候言幼笙并没有和张家有任何不愉快,想来张大奶奶不会过来找自己麻烦。
张大奶奶走上前牵上言幼笙的手,“幼幼最近身子还好吗?”
“有劳伯母挂心,一切都好。”言幼笙本想礼貌一下问问张家的现状的,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收了回来,张家好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
四周都是人在走动,张大奶奶显然有些话要将,言幼笙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偏偏不带她去其他地方。
“幼幼现在忙吗?”张大奶奶问。
言幼笙看了一眼杨老板,对方道:“哎呦,真不巧,今天下午有许多账目需要核对,我这边是核对了一遍但都需要老板过目。”
她回过头来,嘴角挂着微笑,“真不好意思伯母,改日我得空了一定登门拜访向伯母赔不是。伯母今日是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张大奶奶尴尬笑笑,“无事,无事,就是想来看看你近日在家可还好。”
她点头,“身子挺好的。”客套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言幼笙难免要多问上几句了,“伯母您的身子近来如何?还有张少爷。”
“啊?好,都好好着,就是桓儿病了,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张大奶奶道。
她的目的就是让言幼笙心软,如今目的也达到了。言幼笙眼眸下垂的一瞬间张师傅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老板。”杨老板赶快喊她想要拉回她的思绪。
无论如何,当初在张府时张桓都是很善待她的。
言幼笙道:“等裁缝铺不忙了我一定去瞧瞧。”
张大奶奶满意离开,说来张桓有好几房的夫人又怎么轮得着她去看病人。
晚间杨师傅要离开前告诉言幼笙,张桓娶了三房太太,但是是从二房开始算的。他说大房只能有您一人。
言幼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斯思躺在她旁边知道她算不上快乐。
“斯思,他是爱过我的吧,呵,跟你说这个还真可笑。”言幼笙翻了个身连对着墙,斯思只能躺在她的身后,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