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破局》狐衿

14、西沙海底墓（5）

　　水流是旋转型的，卷来卷去，就好像滚筒洗衣机一样，搅和的人头晕眼花。若是只搅和到也不算什么，只是急流中四处碰壁，众人头上只有一个潜水镜，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一不小心就会撞个头破血流。

　　吴邪被沈煜护在怀里，又闭着眼，既没有磕磕碰碰，又没有多晕。等到漩涡停下来时，只是轻微有点找不着方向，晃了晃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定睛一看，这里黑漆漆的，胖子他们在下面，看样子都被这滚筒洗衣机搅和晕了，到现在都还在转圈，好像在跳芭蕾一样。

　　沈煜垂着头眼睛闭着，看样子也有点晕，大概是刚刚撞在了洞壁上，还微微皱了眉。吴邪环顾四周，看了看这里的井壁，发现是上等的汉白玉，于是环着沈煜脚一蹬向上浮去，没蹬几下就浮出了水面。

　　这时沈煜也缓过来了，两人换上手电观察墓室，这个墓室是见棱见角的长方形，只有宝顶上描着五十星图，显得朴实无华。这里没有棺床和棺椁，应该是耳室之一，出口只有左边的一道石门连着通道。

　　不过地上有一些脚印，还很新鲜，吴邪猜测估计是吴三省留下来的。

　　其他人陆续出水，阿宁首先看见了地上的脚印，问道：“这是盗墓贼留下的吗？”

　　“不一定。”沈煜看了看脚印中混入的一个非常小的赤脚印子，“这只脚印，大概是个小粽子留下的。”

　　他蹲下身用匕首刮了点那小脚印上的一层黄蜡，举给众人看，“这是尸蜡。”

　　吴邪不由咋舌，尸蜡一般是浸在水中或者水分充足潮湿的泥土里的尸体中的脂肪和矿物质凝结而成的。再一看这脚印一直延伸到一个青花云龙大瓷缸的后面，不由心里咯噔一声。“你们看这脚印消失的地方，有去无回，该不会——”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就被胖子打断了，原来是那只大瓷罐突然自己晃动了一下，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胖子轻声说：“那东西还在后面躲着呢。”

　　张秃子装备脱了一半，听见胖子的话直接凑过来问什么东西。胖子很不耐烦，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撂下一句粽子。

　　张秃子果然没听懂，愣了一下，反问：“嘉兴五芳斋粽子？”

　　胖子摇了摇头不理他，只是小心的向大瓷罐走去，吴邪要拉他，他也只说留着不看是祸害，倒斗倒的心里也不舒服。吴邪看沈煜站在一边一点表示也没有，想着大概是觉得那后面的东西胖子自己对付得了或者没有危险，也就随胖子去了。

　　只是胖子见只自己一个人去看到底心里还是有点怵，便招呼上张秃子一起去。张秃子表现的兴奋异常，马上就学着胖子的样子摩拳擦掌的过去了。

　　沈煜知道他其实是怕这个菜鸡把自己搞死了才跟过去，但也不得不佩服张起灵演的是真尽职尽责，连初次倒斗的人菜瘾还大的劲都给演出来了。

　　胖子很小心的走到大瓷罐边上，先是用手电照了照，又用枪捅了捅。听后面没什么东西才走过去，一看就骂了声：“妈的，就一个空木箱，害我瞎紧张。”

　　吴邪听了好奇，跟过去一看，是一只小提琴盒子大小的双凤雕婴儿棺，棺盖已经被打开，里面白色的棺底还保存的很好，只是不见了尸体。难怪胖子会认为这是只空木箱。“这不是箱子，这是一种棺材。”

　　胖子马上领悟，“你是说这是那只小粽子的棺材？”

　　吴邪点点头，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看，发现棺身上被打了几个洞，有黑色的痕迹从洞里一直到地上，看样子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从洞里流出来过。

　　三人前后找了一遍，都没找到尸体在哪，正当胖子不甘心想要翻那棺材时，吴邪突然感到有人提了自己的领子拎回去，头顶上传来沈煜的声音，“都退后。”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是隐隐透出些危险信号，让人不由得就听从。于是几人退回到阿宁身边，紧张的看着棺材的方向。吴邪回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煜看着那只大瓷罐，指尖还无意识的在吴邪衣领位置的皮肤上轻轻的点了点，“在那个瓷罐里。”

　　他话音刚落，那只大瓷罐好像听到了他说的话一样突然咯哒一下翻倒在地，几人都不说话，看着那大瓷罐接下来的动静。

　　瓷罐原地转了几圈，停了一下，然后向着众人滚了过来。众人立马避开它，它就晃悠悠滚两下，改变方向朝甬道的石门滚过去，铛的一声撞到门框上，停了下来，好像引诱一样原地前后晃了晃。

　　沈煜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说：“它大概是想给我们带路。”

　　“带路？这鬼东西能给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胖子枪已经端在了手上，瞄着那只大瓷罐。

　　“这里不就只有那一条道吗，还能是哪。”沈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大瓷罐堵着的唯一的出路。

　　胖子咬了咬牙，都走到这里了，如果因为一个大瓷罐被吓回去，连墓室都没进去，实在是不甘心。

　　不过沈煜显然没有回去的想法，他饶有兴趣的用手电照着前后轻轻的晃的大瓷罐，“走吧，看看去。”

　　反正几个人都不可能同意原路返回，后面还有禁婆，不如就往前走走看这小粽子要带他们到哪里去。

　　几人端着枪严阵以待，贴着门的边往里走，就在走到罐子旁边的时候，那只罐子突然轱辘一下转了个圈，一个弧线滚进了漆黑的甬道里去，竟然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吴邪几人被唬了一跳，差点对着罐子就开枪，现在看着落荒而逃的罐子微微一愣。还是吴邪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沈煜，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先前在鬼船上给他换过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扯下来了，露出此时微微渗着血的伤口，看的吴邪不满的一皱眉，碍于现在的时机也不能说什么。

　　沈煜握着匕首，几步跟了进去。这条甬道是汉白玉砖修的，非常简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地上的两边有两条灯沟，里面是每隔一米的灯座。在甬道的另一头，有一扇玉门，左右两面各有一扇略小的，一共是三扇，敞开着门，看来是有人进去过。而那只罐子停在了左边的小门中间不动，看样子是在等人过来。

　　沈煜饶有兴趣的道：“看样子还真是在给我们带路，走吧，过去看看。”

　　有沈煜带路，石板上的机关自然是奈不了众人何，可走到一半，很突兀的一声响，是有人踩中了机关。沈煜回头一看，阿宁一脸惊慌，脚下踩着的一块石板已经陷了下去。

　　沈煜脸色冷了下来，走这种路都是跟着前一个人的脚步走的，怎么会存在走错路的情况。况且这女人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现在只可能是故意踩错的机关。

　　可惜电光火石间两边石壁已经弩箭齐发，沈煜也只能先护着吴邪从弩箭的攻击范围内闪出去再说，刚跑了几步，沈煜一压吴邪的脖子躲过一只冲着头来的弩箭，突然看见那石门边的罐子里爬出来一只白毛小粽子，一溜烟钻进了左边的石门里去。

　　他一个愣神间，突然感觉手中一空，竟是阿宁趁机一把拽走了吴邪给她当挡箭牌，还一膝盖顶在了他后腰上，一下子让挣扎的吴邪软了下来无力挣扎。

　　沈煜立马追上一步拽住吴邪，飞起一腿狠狠踹向阿宁的肩膀。阿宁吃痛松手，就地一个滚翻躲过十几只箭到了墙边，在墙上一蹬翻到了安全区域，迅速闪进中间的玉门里，丝毫不敢停留。

　　拿吴邪当挡箭牌本就是一步险棋，以沈煜对吴邪的重视程度和他的身手来看，实在是可行性很低。而且如果从老板那里看到的资料无误的话，她刚刚这么做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沈煜面无表情的直接抱着吴邪躲出了攻击范围，脸上失了一贯散漫的笑，只刚刚那一下，吴邪胸口上就中了两箭。他又折返回去，带出了后背快被射成刺猬的胖子和跟在后面的张秃子。

　　箭雨射了五多分钟才停下来，沈煜心情不怎么愉快的查看吴邪胸口扎的那两只箭。虽然这箭都是莲花头，不会致死，最多是上面抹了什么药物之类的东西。但是当着他的面拐他护着的小孩儿还让人受伤了这种事也太让人恼火了。

　　胖子在一边叫着这箭扎上去怎么不怎么疼一边让张秃子给他拔下来两根箭看看，张秃子这时突然说了一声：“放心，没事的。”

　　胖子和吴邪都愣了，实在是因为这道声音太熟悉，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

　　张秃子身子一挺，咯哒一声长高好几公分，又同样的一伸手，哒的一声手也长出去几寸。他长出一口气，伸手拉住耳后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来，露出张起灵那张清冷又俊美的脸。

　　两个人明显都呆了，胖子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久才道：“小哥，你这是啥意思啊，这不是存心消遣我们吗？”

　　吴邪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去看沈煜，见他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立刻明白了这人早就知道张秃子是这个闷油瓶假扮的，一时之间有些气闷，“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别生气嘛，这不是情况特殊，我们都不信任那个阿宁，怕告诉了你露馅。”面对吴邪沈煜的脸色便没有刚刚那么差，嘴角有了一点浅淡的笑。

　　他捏住吴邪胸口上的一支箭，轻轻一拧就将箭拔了下来，吴邪一看，胸口上只有一个红印，破了点皮。再看那支箭，原来那个箭头设计的很巧妙，只要撞上东西，锐利的箭头就会缩回去，从后部翻出几只小爪，死死咬住肉。

　　先不提为什么墓主人会设置这种没有杀伤力的机关，吴邪刚刚看到沈煜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就要命不久矣了呢，原来只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