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西沙海底墓（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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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跑去搭着船老大的肩和他套近乎，询问船上有什么海鲜没有。
阿宁倒是看到了，只是好像有些习惯了一样连脸上的神色都淡然不少。她似乎没什么胃口，自顾寻了个地方靠着也不说话了。
吴邪有些饿了，听到胖子敲了船老大一条大马鲛鱼做鱼头锅，拉着沈煜跑去看。
那鱼头锅端出来时，香气弥漫，勾的吴邪的食欲一下子漫起来，那胖子馋的不等锅子放稳就下筷子夹了块鱼皮，烫的他眼泪都下来了。
这一锅东西太香，大概是都饿了，那些新人连带着在仓底睡觉的张秃子都跑了上来，凑到锅边一闻，直夸西沙就是好，随便烧条鱼都是他们那吃不到的。
胖子不理他的彩虹屁，一把将他拉远了，骂道：“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丫别把口水喷进去，恶不恶心。”
张秃子被拉开了也不恼，见胖子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上前寒暄，只是胖子是个直肠子，直接问阿宁这秃子是谁，张秃子一听就黑了脸，阿宁见氛围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沈煜饶有兴致的看乐子，哑巴还挺尽职，只不过演这个张教授一回怕是要把他一年的说话额度都给透支掉。他执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只顾着看热闹的吴邪碗里，“别看了，快吃。”
吴邪回过神来，虽然对沈煜这又把他当小孩子看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碗里鱼肉的香气窜出来撩拨着他的食欲，当下也顾不上说什么，夹起鱼肉就咬了一口，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神情。
胖子一心二用，眼尖看到了刚刚沈煜夹的那一筷子，忙回来也拿起筷子招呼众人开吃，“欸小兄弟你这不地道啊，那块可是整条鱼身上最好的位置，吃一块少一块，诶哟不行我也来一块，快快，快吃。”
一时间众人都被鱼香的只顾着吃，胖子光吃不够，又叫着从船老大那敲了坛子酒出来，美其名曰用自己带的二锅头换南北酒文化交流。
沈煜看的好笑，接过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清雅甜香的酒香飘出来，吸引的身边的吴邪也忍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孩儿，能喝酒吗你？”沈煜笑着调侃，支起一条腿身体向后仰，一手撑着身后，另一只手支在腿上从上面松松拎着杯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放松的状态。
吴邪白了沈煜一眼，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我成年了！当然能喝。”
“行，那你悠着点儿。”沈煜低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又吃了一会儿，吴邪发现沈煜吃的很少，只偶尔动几筷子，更多的还是端着酒杯喝。他靠过去，“沈煜，你怎么不吃啊？”
“嗯？”沈煜正给自己续杯，听到吴邪说话撩起眼皮看他，“啊，我吃不了辣，就不吃那么多了。”
吴邪看了看红彤彤的鱼头锅，晶亮的红油飘了一层，他虽然是杭州人，但是祖籍是长沙的，吃辣倒也不在话下，还真没想到沈煜是个吃不了辣的。他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就被沈煜截了话头。
“没事，我的身体状况你不是知道了吗，不吃东西也没事的，好好吃你的鱼。”沈煜打断吴邪的话，给他续了杯酒堵住嘴。
两人在这边说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一旁的胖子突然插进话来，问吴邪：“小同志，你刚刚叫这位什么来着？”
吴邪一愣，“沈煜啊，怎么了？”
胖子琢磨了琢磨，虽然之前吴邪在鲁王宫也叫过几次沈煜，但那时不是离得远就是意识不清醒，没听清，况且墓里昏暗看不清，他就没往这方面想，只是现在清楚的听见了吴邪叫沈煜什么，不由就联想到了，“北京那个煜爷？”
沈煜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煜爷这么年轻？”那胖子很震惊，没想到道上名声响当当的煜爷这么年轻，他端起酒杯，冲沈煜一举杯，“失敬失敬，没想到是煜爷，来来，我敬一杯。”
沈煜提起坛子给自己续满一杯，端起来冲胖子举一举杯，一饮而尽。这胖子相处下来也是个真性情，很会来事，抛开墓里那些不靠谱的行为还是很可以交好的一个人。
“好！爽快！”胖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扽，大嗓门实在让沈煜有些受不住。
他把手往下压了压，笑眯眯的嘘声，“低调，老人家可受不得瞩目，我现在是跟着吴家小三爷的。”
胖子一愣，明白了沈煜的言下之意，这意思是他现在是小三爷的人，要么是伙计，要么是保护者一类的身份。但以吴邪的态度和沈煜的身份来看，还是保护者的可能更大。他当即表示自己懂了，接着吃喝起来。
另一边的阿宁听了几人的交谈，倒是若有所思的思考，就好像是想起了或确定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一段饭吃到月亮都升起来，一群人吃喝的心满意足，胖子直了直身子，说：“各位，既然吃饱了，咱就该谈谈正经事了。”
吴邪虽然被委以重任，但是有沈煜之前安慰他的话安心倒也没多慌张，听胖子讲海斗的几个要点，尤其着重了海斗里有没有粽子的问题。
他想了想，想起鬼船上被沈煜打死的海猴子，又想起他三叔在日记里写的在墓道里碰到的怪物，就和胖子说了在鬼船上的遭遇。
“有没有粽子不知道，但是可能会有更麻烦的东西。鬼船上的海猴子已经被沈煜打死了，但我不确定海斗里还有没有这样的怪物。”吴邪说完，胖子就皱眉头，问他：“操，还真有这种东西？”
吴邪点点头，“其实很多地方都有这东西的传说，应该不会错。”
阿宁也点点头，“我小时候也听说过，只不过当时还以为是大人吓唬小孩不要到河边去。”
这时船老大插嘴了，说：“不对，这东西不是什么海猴子，这是夜叉鬼！它是龙王爷的亲戚，你们现在招惹了它，它的同伴是要找上来报仇的。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买头猪请个道士做做法，兴许还能被放过。”
胖子毫不客气的笑，“船大爷，你说的龙王爷的亲戚都被打死了，这岂不是得罪死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胖子又说，“既然海底有这东西，我们肯定得有武器才行，万一那海斗是他们的老巢，我们岂不是去送死？阿宁小姐，你有没有准备渔叉之类的武器？”
阿宁道：“我们准备了一些潜水用枪，但是这些枪体积很大，一次也只能打一发。如果有紧急情况，恐怕没什么用。“
沈煜一直听着他们讨论，这时出声问阿宁：“我记得你们准备了匕首和刀一类的武器？”
阿宁点头说：“是的，需要看一下吗？”
“好，等下我会再列个清单出来，你看着让准备好，天亮了直接就能带走。”沈煜点点头，对他来说，在墓里用匕首比用枪更顺手，所以还是多拿些用的顺手的武器比较好。
确定了明天要带的东西，胖子看了看沈煜，商量说：“明天下海斗，你看要不你打头，小同志和我在后面跟着，然后是阿宁小姐和张教授？”
沈煜很好商量的点点头，海斗危险，他也是第一次下，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他在前面还能应对突发情况，护着点吴邪，要是别人，他还真不放心。“行，明天下午之后看我手势，摆手就是停，摆拳头就什么都别管赶紧逃，记着了吧。”
讨论完事情，天都快亮了。一群人散了各自找地方休息。
椰子酒的后劲大，对于沈煜来说一点事儿没有，但是吴邪就觉得头重的不行，被海风一吹，直想赶紧躺倒睡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才醒来，其他人已经起来了，正在做准备。
吴邪用海水洗了把脸，看到一边的水里浮上来几个蛙人，其中一个摘下呼吸器就说：“找到了，就是这个地方，盗洞也找到了。”
阿宁又问了那个蛙人几个问题，转头让众人准备，下面的盗洞有点塌方，他们会用支架固定一下。
吴邪去穿潜水衣，看到沈煜已经穿好等着了。昨晚喝的酒好像对他一点作用都没起，吴邪半梦半醒感觉自己刚睡下的时候就感到沈煜醒了，甚至还给自己披了件衣服。
众人里面只有胖子的潜水衣不太合身，肚子包不进去，不太雅观的露了肚脐出来，不过好歹还是穿上了。最后检查完装备无误，以沈煜带头，众人一个个倒摔进水里。
盗洞就在船下面不远，吴邪用心记了一下他三叔之前规划出的地宫痕迹，又在周边转了转，发现确实如三叔描述的一样，但毕竟二十年了，也不能确定就是三叔所说的那些。
又找了几分钟，盗洞周边没有再接着找的必要，阿宁看了看潜水表，示意现在可以进去了。沈煜第一个猫进去，打开探灯，一下子潜进去五六米。
沈煜一边游一边观察这个盗洞，盗洞打的很不规则，时宽时窄，而且洞壁上坑坑洼洼，乱七八糟，不像是人打的，倒像是动物打的洞。
一直游了得有二十多米，盗洞的方向突然一变，垂直向下去了，吴邪有些疑惑的歪歪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墓还没挖到就要改变方向。
沈煜示意众人在这里稍作休息，他先下去探探路，吴邪看着他的灯光一直下去，逐渐变成一个小点，不由咋舌这盗洞这么深。
这个时候探灯的光晃了晃，说明下面安全，于是吴邪等人马上也潜了下去。他下到沈煜身边，却见沈煜伸手稳住他的肩，慢慢的向下面的一个大洞潜。吴邪本来不明所以，直到看见了潜水表上显示的数字时才回过味儿来。
此时已经潜下来有十几米深了，吴邪从没有潜这么深过，沈煜大概是看他刚刚下来的有点急，怕他不适，现在放慢速度让他适应一下水压。
一时间先前出现过很多次的心悸突然又漫了上来，吴邪顺从的跟着沈煜下到了一个大洞前，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大洞上。
洞破的很不规则，不像是一块一块小心卸下来的，有几块砖头竟然还撞裂了。沈煜和吴邪对视一眼，拉过他的手在上面写字。“海猴子”
吴邪想了想，点点头。这洞确实更像是海猴子挖出来的，不是盗洞。
于是沈煜就点了点他的手心，写下“小心”，拿出匕首握在手里，往洞里游去。
墓道比想象中大得多，被几人的探灯和手电照的亮如白昼，可以看见墓壁的墙上有许多人脸浮雕，人面的额头上还刻着一些奇怪的动物，就和他三叔说的一样。只是吴邪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动物大部分是镇墓兽，但都没有刻上眼睛，看上去诡异的紧。
沈煜也在观察这些浮雕，看见一个刻着三条蛇眉铜鱼的人面，不由停了下来，吴邪显然也看见了，他凑了上来，和沈煜一起观察这个浮雕。
这张人面明显具有女性特征，上面有三条首尾相连的蛇眉铜鱼，每条的造型都不一样，吴邪认出来其中两条，给沈煜指了指，表示在自己这。
沈煜仔细看了看，对吴邪点点头，这时身后的几人不知道两人在干嘛，晃了晃灯催促往前接着走。沈煜见记得差不多了，就离开这块浮雕接着向前游。
不过这浮雕隔一段距离又会出现，经过第三块浮雕时，沈煜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他面向浮雕仔细观察这个人面。记忆中，第一个人面好像是闭着眼的来着？
怀着这样疑问的态度，沈煜又来到了第四块浮雕前，证实了自己刚刚的怀疑，这一路走来，浮雕上的人面眼睛是慢慢睁开的。等到游到第五块浮雕时，人面的眼睛已经几乎完全睁开了。
沈煜想了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来，这时吴邪也发现了浮雕上的不对劲，于是他在吴邪手上写“我先去看看”。
看到沈煜一个人往前游，跟在吴邪身后的胖子不明所以，吴邪拿出水下画板，向他解释了解释，于是先停在这里等沈煜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就在胖子按耐不住想要往前去看看时，沈煜突然回来了，还挥了挥拳。胖子反应很快，吴邪还没动他就已经往回窜逃，连带着后面几人也一起逃。
沈煜速度很快，几下就追了上来，拉着有点落后的吴邪快速的游，一会儿就超过了最前面的胖子，在前面的一个拐弯处挥了挥手示意停下先看看情况。
沈煜还记得吴三省对怎么进去的描述，如果是回廊的话，既然是进去有一会儿又是个直道的话，那就是这一条路了，待会儿还要留心找找机关。
他拿来画板写道：“前面有禁婆，禁婆怕火，水下不好烧，先找机关，应该就在这条道上。”
明白了情况众人头皮发麻，赶忙寻找这条道上的机关。沈煜看吴邪紧张的一直在大口吸氧，抬手顺着他的脊骨一节节往下摸着安抚，另一只手做了个深呼吸的手势，慢慢把他的呼吸节奏调下来了。
这样呼吸可不行，氧气消耗又大又容易过呼吸。
这时张秃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挥着手把众人招过去，指着一块凹陷进去的墓墙给众人看。原来是刚刚被胖子蹬着走给一脚蹬进去了点。
沈煜对比了一下吴三省的描述，确定了这里就是他说的那处机关，还没说什么就见张秃子一把按了上去，一下子冒出大量气泡来。
他只来得及一把将吴邪护进怀里，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进了墙上的洞里。沈煜有些无奈，禁婆又没追来，也不知道哑巴在急些什么，居然没有提醒就直接给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西沙海底墓（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