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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返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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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当莫愁湖边的桃花再一次绽出花蕾,已经是天祐九年的初春时节。
从京城到苏州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疾马飞驰的全是官府的信使,一骑黄土飞扬,从京城带来的,全是关于皇帝沉疴将逝的的消息。一时间:官方消息`民间流传,都是真伪莫辨。
大唐王朝从朝野到民间,一片人心惶惶。从春耕的农夫到市井的商人个个面色焦灼,更不用说那些开府建牙的朝庭官员们了。
除了忠王态度沉默,行动未明。信王礼王的封地驻军早已经蠢蠢欲动,不停有队伍在封地边境集结。而太子李纯与皇后鱼锦屏则每天从早到晚不停接见朝中重臣,并大力清洗与信王和礼王有结交的朝臣。一时间,从朝庭到民间,一片大乱来临之前的慌乱与心悸,人人自危,人人但求自保。
而今年的气象也奇异妖异,已经接近仲春时节,桃花与迎春花已经悄然开放,却突然遇上了五十年不遇的一场冰雨,而且这场冰雨的范围极广,从京城直到江南,不但将初开的春花冻成了一朵朵琉璃,更让春种的庄稼遇到了灭顶之灾。
立时民间就开始有人盛传,“天降大灾之兆,只怕当今命不久长。”话音未落,朝庭还未来得及反应辟谣,北方的凌汛就已经成灾,无数的灾民拥挤着走上逃荒的路,一时间哭声震天,朝庭忙于地的赈灾与抚慰,更是焦头烂额。
一时间,各地频发的灾情更让大唐王朝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所谓内有忧,外必有患。东海的倭寇趁着朝中忙乱,无力海防之际,竟然组织了三四十艘的船队在东海之滨骚扰民生,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有的村子竟然被倭寇血洗之后,烧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消息传到京城,早已经归隐的诚王李睿立刻掷掉手中渔杆,上书朝庭,要求亲率府第亲兵,再领五千太湖水兵,要去东海抗倭保国。
皇后鱼锦屏与太子李纯眼看皇帝驾崩在即,正是政权更替的关键时刻,哪肯放自己最有力的臂膀出京呢?立刻驳回了诚王的请求。
然而,不过半月功夫,又有消息传来:扶桑国见大唐无力维护海疆,竟派了自己的一支海军冒充海盗倭寇来东海骚扰掠夺,所到之处,财物被掠夺一空,女子被□□,男子被就地杀害,连老人与孩子都无一幸免。东海之滨的百姓闻倭心惊,不得不抛下自己的家园,携家带口,向内地迁移。而倭寇则趁机占领了海边的几座小小渔村做为自己的大本营,牢牢盘踞在那里,更将劫掠范围断向内地扩展,临海七郡已经有五郡被倭寇袭扰。
被扰五郡郡守几次派兵去倭营驱逐倭寇,却一则兵力弱,二则指挥不当,不但没能驱逐倭贼,反倒损兵折将数百人,无奈之下,联名上书朝庭,要求朝庭即刻派兵讨贼,更有万名沿海百姓联名血书上奏,祈求朝庭救民于倭灾水火。
此时,忠王与诚王趁机发难,指责太子监国不力,要求两王封地驻军前去讨倭。鱼皇后与太子深知,二王此策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名为抗倭,实则是为自己圈地扩势,无奈何,只好照准诚王的出兵要求,并照允南宫无痕与慕容兄弟同往东海的要求,立刻将三人诏回朝庭,只待点齐兵马,即日就出京,兵发东海。
诏书未至,消息早已经传到慕容山庄,南宫无痕与慕容踏雪立刻一扫江南公子哥儿的嬉笑之气,江南的初春美景与江南少女的深深笑颜再也引不起他们的兴致。他们一齐聚在慕容山庄,与慕容容若一起商量着讨倭的策略与各项事宜。
细雨如雾,湿润得江南的街巷青绿如画,连道旁的石缝中的苔藓都清新无比。经历了冰雨侵害的各种植物也在这湿润中渐渐回过神来,依旧将春花开得风情万种。
翠薇山上的翠薇小筑中,柳重烟与眉弯也在商议道:“眉弯,此次抗倭,我势必同行,一则是我国军队少有海战的经验,更缺乏这样的治疗经验,非得我亲自去才可以放心。二则,此战事关国家命运与慕容兄弟的前途大业,这种关键时刻,我若不随他们去,义气何存?”
眉弯点头道:“大哥说得极是,每有家国不平事,正是男儿酬志时。”
柳重烟却道:“可是留你自己在翠微山,我却是一百个不放心。正要和你商量,我不在江南的这些日子,你还是去慕容山庄和叶儿小丫头作伴去罢!
话音未落,只听叶儿娇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我哪个是小丫头啦?柳先生侬最爱在人家背后说人长啦!”
眉弯与柳重烟相视一笑,忙开门迎客,却见叶儿当先一身淡粉的春衫,红颜如花,活泼泼地映入眼帘。后面跟着慕容兄弟与南宫无痕三公子并依旧一袭白衣如梨花般清丽的南宫夭夭。
柳重烟大笑道:“我们这儿地面邪,再说不得一点别人的短长,一说,就有人敲门啦!”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慕容容若微笑道:“我们踏雨寻芳,走到门口,正好听见眉弯姑娘一句‘每有家国不平事,正是男儿酬志时。’也不枉我们冒雨而来的辛苦!”
南宫无痕也笑道:“眉弯姑娘的志气可比咱们朝中的那起子所谓国家重臣们强远了!你们不知道,那个鱼国舅的傻子儿子居然上书要朝庭向扶桑国按岁纳贡,以求东海之宁呢,你们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慕容踏雪笑道接道:“连他的亲姑姑皇后娘娘都听不下去了,当庭训斥一番,又贬了他的官,说一年之内不许他入宫呢。”
眉弯早已经沏好一壶热茶,对众人笑道:“今儿阴冷的天气,难为你们来,这里有热茶,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说着对众人一笑道:“这就是山后的泉水沏的。”
叶儿与夭夭相视一笑道:“啊哟,这是山后的摔倒泉沏的茶呀,咱们可要好好吃上一杯的。”
柳重烟听得纳闷,忙问:“山后有个摔倒泉?如何我不知道?怪道的这名字好不奇怪?”
说得叶儿与夭夭笑得直不起腰来,直指着慕容踏雪道:“这你们得问他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