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下文物冲浪记》步凌波

13、第十三章，无常，暴 苏琉顺势飘

　　苏琉顺势飘到天台的栏杆上坐下，看着脚下的世界。朗朗的读书声响彻云霄。
　　老板屁股疼，臀部的肉还没有完全修复，不敢跟着坐下，只好扶住栏杆。看着楼下的环境。

　　“这是我高中学校。”
　　苏琉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自知他们看不到自己，本质上来讲，自己跟以前都是一样的，现在都是充当着隐形人的角色。

　　老板感觉到身边的苏琉有点怪，不再像以往的苏琉了。
　　悄悄展开黄金瞳，老板再次看到了在密室里看到的黑纹，缠绕，吸吮着苏琉的意念。

　　苏琉究竟想要什么？

　　楼下的纷纷扰扰将老板的思绪拉回到“现实”，老板手在栏杆上轻轻一抹，锋利的铁角立马割破了老板的皮肤。
　　血滴渗透老板的指尖，沿着绣龙服滴滴下落。在转身之时，老板甩了一滴血在苏琉的头发上。

　　再次开启黄金瞳，却发现心魔根本无惧老板的镇压，反而暗黑的纹路很快就蔓延而上，把这一滴血吸吮而干。

　　执念太强了……
　　暴利熏心，不为所动。

　　苏琉像是看到了人群中簇拥一团的学生，立马往楼下飘了下去。
　　老板随即也跟了上前。
　　这是苏琉的潜意识，得找出他为什么困在这里。

　　在苏琉的潜意识里，老板是无害的人，对自己信任，便也使老板所处的地位安全了不少。
　　毕竟，那些捍卫潜意识主权的“人”，不会突然上前，把自己撕得个粉碎。

　　老板准确地落在走廊上，只见苏琉在人群中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大家就对人群中的“苏琉”百般仰慕。
　　操控他们的想法，促使自己利欲熏心。

　　这个“苏琉”俨然没有了自己多年前看到他的那般青涩模样，取代的是一个骄傲自满，放纵不羁的高中生。

　　老板摇了摇头，苏琉却只是一味享受活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不愿意走出来。

　　这里必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让苏琉竭力去改变。

　　老板伸手从空气中抽出斗篷，隐匿于学校的人流之中……

　　放学了，苏琉白天在学校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老板，只好跟着“自己”一起回家，走过了无数次阴暗的巷子，苏琉现在都学会了倒立飞行。
　　准确来说是飘着。

　　老板想找自己，终究可以找得到的。
　　苏琉闭上眼睛，又回想起一个刻在心底无法忘怀的问题。
　　“自己，究竟可以改变什么？”

　　父母的冷落，同学的无视，自己的自卑？

　　除了第一个，其他的基本上已经改变了，同学的关注让自己得到满足感，而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也没有落后于他人。

　　过多两年，自己就会走上救死扶伤的医学院，开始新的篇章。

　　只不过……
　　苏琉睁开眼睛，看着在倒转的世界，水滴往上飞流的巷子，倒立行走的自己。放在以前，自己肯定会以为是科幻电影里面的镜头。
　　但是在这里一切都可以颠覆，去改变。

　　只是无法改变脑海里，自己对父母的陌生。
　　一年只能见一面。还只是在姑姑家里聚一下。

　　苏琉依然是倒立飞行着，直到手臂上有一股暖流直往上涌，苏琉的手臂上又开始隐隐作痛，最后竟是一条撕裂型的伤口。
　　“啊……”
　　苏琉睁开眼睛，连忙把自己漂浮的身体倒转，果然手上凭空冒出一条裂痕，如同刀刮了一般，在空气中流淌着一种甜腻又腥臭的味道。

　　一群高中生朝着自己涌过来，苏琉痛苦得捂住肚子，
　　“怎么又来？”

　　洗的发白的校服，染得不伦不类的头发，在小城镇上是一种另类又特殊的存在。
　　苏琉依然记得，在小时候看到这群人，都是避着走的，更别说招惹是非了。

　　穿着校服的苏琉撒开腿就跑，然而过于宽松的校服拖拉得根本跑不快，苏也连忙飘上前，然而这群人的手明晃晃地穿过了苏琉的身体……
　　关键时刻又虚体化……
　　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苏琉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墙角的铁甲网上，铁丝一下子就刺破了苏琉的校服，他想站起来，却发现铁丝勾勒住苏琉的衣服，根本无法挣脱。

　　又是凭空的一脚，苏琉的左臂被铁丝网一下子划破。猩红一下子渗透了蓝白相间的校服。
　　苏琉捂住自己的左臂，弯下腰，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一切都应验了。”

　　空气中的喧嚣突然停滞了一般，举着棍子的男生动作停在了空中，高扬而起的尘土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悬停。
　　巷子里的水滴开始悬空，不再下坠，苏琉捂住手臂，抬起头。

　　一件斗篷在自己头上转动，熟悉的绣龙服从斗篷之上垂下，接着便是一身金色的绣线，老板一头及腰长发低垂，双眼怒视着苏琉。
　　苏琉未曾见过老板这般凶狠的模样，像是警告，更像是失望。

　　老板手里抓着罗盘，罗盘的外形与外面算命先生的罗盘并无二异。
　　老板指尖把悬空的水滴推开，走向人群。

　　苏琉也跟着走上前。

　　只见罗盘随着苏琉的靠近，摆动得越来越激烈。
　　“你为什么不愿意面对现实？”

　　苏琉愣了一下，看着一片混乱的人群。
　　“你在说什么？”

　　“困在这里的不是我，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也不是我。”
　　老板眼睛散发着点点流光，粒子光线从眼睛环绕着四周。
　　“之前谢必安那个牢我已经跟你说过，世事无常，困住自己的，尝试走出来，别想着去改变什么。”
　　老板指着一片狼藉的小巷子。

　　“万事有得必有失，月满则亏。”
　　老板把托着罗盘的左手一挥，罗盘便悬空于空中，罗盘四周垂下下金色的锁链，罗盘垂下的锁链紧紧把老板的双手捆绑住。

　　苏琉:“你玩得可真大……”

　　老板没理会苏琉，锁链在罗盘以及老板的手腕上转动，随着锁链的越勒越紧，老板的手腕上被勒得发红。
　　一丝丝猩红色的流体沿着锁链逆流而上，老板的脸色变得铁青，手腕上的勒痕也愈发明显，
　　锁链已经把老板的手腕磨破了。刚刚看到的红色流体就是老板的血。

　　“啊……呆瓜……”
　　苏琉开始急了，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老板的血沿着金色锁链滴入罗盘之后，罗盘就开始缓缓转动起来，随着罗盘上的红色越多，罗盘往回转动得越快。

　　苏琉抬起头，四周悬浮的水滴开始往天空中飞去，举着棍子的小混混也开始往后倒退，被刺破皮肤的苏琉手臂上的铁丝也在往外翻，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校服里的铁丝穿回到校服之外，苏琉的校服恢复了原样。

　　苏琉抬起左手，刚刚手臂上的伤疤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板……”

　　老板缓缓睁开眼睛。手上的罗盘指针停止了转动，目光如炬，在转向苏琉之后，目光柔和了许多。
　　“你听过猴爪寓言吗？”
　　苏琉低下了头。文科出身的自己，寓言故事早已深入人心。

　　国外著名的猴爪寓言，就暗示了得失利弊。
　　“我们在设计自动机的时候，除了考虑到降低风险之外，也需要考虑我们设定的目的不能太主观随意。如果只是把目标放在一个绝对的位置上，而没有顾及到可能的风险和意外，那么这样的自动机一定就跟那只猴掌一样让我们触目惊心。”

　　《猴爪》是一篇短篇小说，是英国惊险小说中的典范之作，书中讲述了退伍的英国士兵偶然从古印度的高僧那里得到一只有魔力的猴爪，而且可以实现三个愿望，在许愿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只是开始，由这个愿望所引起的一系列的变化会是什么又会怎么结束，都是未知。

　　“夫妻二人为了200英镑许愿，结果第二天儿子绞进了机器去世，得到两百英镑赔偿，第二个愿望是复活儿子，结果儿子在大半夜敲门，但是回来的还是以往那个儿子吗？第三个愿望，过于害怕的夫妻二人许愿儿子永远也不要回来，一切归于平静。”
　　老板捕捉着苏琉迷离的眼神。
　　“无论怎样，都不要试图去更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苏琉扭过头，眼睛里早已泪眼婆娑。
　　“那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在这一下午，老板早已发现了苏琉身上发生的事情，苏琉为了得到关注，肆意更改记忆里的每个人的想法，甚至影响到自己潜意识里的“抗体”，也就是抵御者。
　　这是第一次抵御者反抗苏琉的攥改。

　　每一次遭受的校园暴力，社会暴力，都是苏琉肆意更改潜意识里已经发生的事情，导致的严重后果。
　　“你的代价是在这里一次次伤害自己。如果你不能学着放下，那你会永远困在这里，一次次经历一个死循环，更不可能回到现实世界。”

　　“我不信……”苏琉想到了自己父母，温暖的触感，从一出生温暖的触感，至今仍无法忘怀。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有过的感觉，从这一次“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医院的刺眼光线之下，第一次感受到父母的温暖。

　　“为什么不以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呢？”
　　听了老板的话，苏琉抬起头，不明觉厉，
　　老板缓缓转动着罗盘，刚刚已停滞的指针此刻又转动起来，往回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为何不以父母的角度看待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