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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你是嫂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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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已将残,天色回阳微暖,金莲见日头正好,自先向门前来叉那帘子。
正闻窗外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时贪看,手里拿叉竿不牢,失手滑将出去,不端不正,却正好打在马上那打虎英雄头上。
众皆噤声,不见那打虎英雄只抬头看向窗边那武家娘子,并非恼怒发作。
众又嬉笑起来,调笑连大虫都三拳两脚打得的英雄,却被娘子的叉竿打了。
金莲情知不是,叉手深深施了个礼,歉道:“奴家一时失手,还望官人莫怪。”
还未等那人回话,街上爱管闲事的花胳膊陆小乙先抢声道:“非是什么官人,这是前日在景阳冈山打死大虫的打虎英雄武都头!”众人哄笑。
金莲面红耳赤,又歉意几句,慌忙收了帘子,掩上窗户,衣服都不记得晾晒了。
却说武大在街上与武松相认后,二人叙旧片刻,讲了从清河县搬到阳谷县的个中缘由,武大便引着武松转湾抹角,一径望紫石街去。
家门口几个奸诈的浮浪弟子们,正不时间在门前叫一些“好一块羊肉,倒落到狗嘴里”侮辱的话。
武松见状大怒,提起手中棍棒驱散了泼皮,正心中纳闷,却见武大只当做稀松平常之事。
武大在门外叫一声:“大嫂开门!你的叔叔在这里,且来厮见。”
只见芦帘起处,一个妇人出到帘子下,“我怎地有了叔叔了?”
那声音清脆又耳熟,武松揭起帘子,入到里面,与那妇人相见。
正是不久前竿打武都头的娘子。
二人见面微怔,武松寻思道,这与哥哥嫂嫂重逢本是好事,为何心里却几分憋闷。
武大说道:“大嫂,原来景阳冈上打死大虫新充做都头的,正是我这兄弟。”
那妇人盈盈笑意:“奴晓得。”又施了个礼,“叔叔万福,还望叔叔恕罪。”
武大不知二人在说何事,只当喜事,武松也当下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那妇人不敢受礼,掩口问道:“不敢动问叔叔贵庚?”武松回道:“虚度二十五岁。”
金莲颔首,瞧着武大道:“长奴三岁,如何敢受叔叔礼?”
武大见二人推辞,连上前拥着叔嫂二人一同进屋,“你是嫂嫂,自然受得。”
然家中并无酒肉果品,武大央金莲去间壁王婆家取用一些,安排端正后再唤兄弟二人搬上楼来。
此间隙武大与武松在楼上叙旧,武松问道:“此先匆忙,不曾与哥哥细谈,怎地突然娶妻了?”
武大叹声,去取了一杯茶来,先让兄弟饮着,“兄弟有所不知,你嫂嫂本是张员外家使女出身,因容貌而遭了祸。
那张老爷是个好色之徒,要强娶你嫂嫂作妾。怎奈大嫂不从,跑去张夫人那告状,张夫人也并非好人,善妒忌,一气之下将你嫂嫂嫁与了我。
我也自知配不上你嫂嫂,被人叫做三寸丁谷树皮,这成亲一年来只是多了一个人手帮忙,这炊饼生意倒越发红火。罢了罢了,此等话莫要叫你嫂嫂听去了,平白惹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