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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幸好我们足够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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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闪婚了,跟我的丈夫一见钟情,他很爱我。
门外有人敲门,我起身去开门。
看到了浑身是酒气的陈言。
今天应该发生了点什么事情,在我怀孕之后,他再也没有抽烟和喝酒了。
门一打开,他朝我看了过来,随后倒在我身上紧搂着我。
我左手扶着门,把右手扶着他腰。
有些重,但我没有推开他。
我试到我的脖颈处一片冰凉,他哭了。
我没有过问什么事情,腰处的手放到他的后背轻轻的拍着。
他有些哽咽,说她怎么死了。
我不知道他在说谁。
只听到他自言自语。
他说,乔洁死了。
我知道这个女孩儿,陈言说这个人伤害过他。
突然听到去世的消息,我不知该做何反应。
我说,节哀。
“你说她怎么会死啊,那年她才17岁,那么活泼一个人怎么会得了脑癌晚期啊,她以前总跟我说好好学习,以后挣钱买车,她喜欢卡宴,总说那车很帅,和我说了好多好多话的,怎么她都死了六年了我才知道啊!总是喜欢听情歌,我……我以为是她不要我了,结果呢,我说两个月,她就真的撑过两个月。凭什么瞒着我啊?凭什么啊!她,她怎么能那么瘦,他们说她只有七十多斤,你说她怎么能那么瘦,那么瘦,她……她……才17啊!”
我一言不发的听他讲,却不曾发现自己的泪已经落下。
是啊,仅凭陈言的一番话,我已经了解到了那个伟大的姑娘多么坚强。
不仅坚强而且无私。
她瞒了陈言六年,自己孤独前行。
17岁,17岁的我还被爸爸捧在手心里。
所以乔洁那个姑娘,真的很棒,我很喜欢她。
后来陈言说累了,我扶着他进了房,给他擦洗脸,脱掉了鞋,盖好了被子让他休息。
在厨房煮了一杯醒酒汤,扶着他喝了下去。
然后自己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睡到半夜,他轻轻靠了过了,扶着我的肚子,让我睡得更轻松。
第二天一早,旁边已经没有了人,他比我早醒。
我也起了身。
坐到客厅,看他在厨房忙。
一会儿,早餐就做好了。
他过来扶我,帮我拿着餐具。
说让我好好吃饭,等会儿陪他去买车。
一夜过后,昨天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
他不提,我不问。
到了4s店,他问我买什么车。
我说卡宴吧。
他又问:“你喜欢什么车。”
我愣了,原来他知道我的意思。
我说大G。
付完全款后,4s交车。
一辆黑色大G。
陈言带我去买保险,交税。
办理好临时牌照,我们开车上路。
去车管所上牌,他很早就定制好了。
“※X·FY521”
小付雨,我爱你。
我看懂了,坐上车放歌。
“……
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
靠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
对你偏爱
……”
是一首情歌。
他上车后,听到歌,看着我。
我没说话,朝他笑了笑。
他把我拉近他,吻了我的额,眼神温柔
他知道的,尽管我的确很温柔,喜欢的歌却正好相反,很少听情歌。
今天我们都给对方留住了体面。
那天后,他再也没碰过酒过酒。
四个月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小名叫芒果。
我后来问过陈言,为什么是小芒果。
他说因为我很爱吃芒果。
陈柠安不像她的名字那样乖巧,相反和混世大魔王一样。
我管教不下。
陈言很宠她。
今天在客厅玩玩具,让她自己收拾,没听我话,朝我吐舌头。
我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去给她收拾。
玩偶积木到处都是,我捡了一堆,抱在怀里准备放到玩具箱中。
视线被挡住,没注意脚下的小汽车,踩了上去,脚扭了。
痛呼了一声,书房里的陈言听见声音出来。
我扶着脚踝,坐在地上。
他把我抱起放到沙发上,给我检查,去冰箱里拿了一些冰,用布包住,敷在肿胀处。
让我等会儿他。
我看他走进小芒果的房间,随后里面传出来他低声的训斥还有陈柠安的哭泣声。
这是他第一次教育小姑娘。
出来后,小芒果跟在他后面。
泪眼婆娑的,走到我面前说妈妈对不起。
我抹掉她脸上的眼泪,轻声的哄着。
小姑娘不哭了,我让她回了房间自己玩。
陈言蹲下身,看我的脚踝。
我说小孩子要好好说话,不能闹哭的。
他说:“付雨,哪天你姑娘就要爬到你头顶上去了。”
我有些不高兴,把腿抽出,不想理他。
他起身坐到我旁边,搂住我。
“付雨,你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我脸不争气的红了。
他又亲了亲我的嘴,这下彻底被他哄好了。
小芒果三岁上了幼儿园,我看空荡的家里有些不适应。
那天特地洗了澡在家等他,小芒果也睡了。
他晚上下班后,看了坐在客厅的我,穿了一件夸大的T恤,腿露着。
走过来问我冷不冷。
我说:“不冷,陈言,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他从头到尾看了我一遍,俯身把手撑在我身子两边,笑了两声 。
然后直接堵住了我的唇。
把我抱进卧室,他还是带上了那东西,我还没问,他就给了回答。
“生孩子太苦,你要想要直接说,不过孩子这事就免得商量。”
“谁想要了……”我不满。
他抱着我,说,是他,是他想要了。
第二天的下场就是中午12点才起床。
我起身去书房找他,他没在。
我随意的翻了翻,在一本诗集《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里看到一张照片。
少女被病痛折磨骨瘦如柴,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诗集正好翻到一段话,上面写着:
死亡来自背后,即使它看上去来自前方,
前方只属于生命。
遗忘有一把竖琴,记忆用它弹奏无声的忧伤。
我猜到,这是乔洁,那个勇敢坚强的姑娘。
我把照片重新放好,诗集也放回了原位。
开门声响起,我走出去,是陈言回来了,他手上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水煎包。
他走到我面前,问我饿没饿,我没答。
抱住了他,用手轻拍着他后背。
他把早餐放到我身后的餐桌,也抱住了我吻了吻我的鬓角。
幸好,
幸好我们足够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