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交错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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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精灵通常只能创作出自己的决斗怪兽卡’……‘精灵界已然遗落，有迹可循的精灵的历史只在决斗王的传说中被记载’……”
“啊，原来是这样吗……”
“检索不到太多有用的资料啊，葵酱。你说我来自‘精灵界’，确实是一个传说中的解释……但我不是很认可这个答案呢。”伽拉忒亚轻轻摇头，“我更愿意认为，我所诞生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平行世界，仅此而已。”
新相识的少女们正在虚拟的网络空间中尽情发散思维，也可以说是在这个不会被外人打扰的空间中偷取片刻闲暇。借着在网络中自由搜索的便利，财前葵说出“精灵界”一词后，伽拉忒亚当即将之输进了搜索引擎——遗憾的是，并没有很多有用的信息。
“伽拉忒亚……”
“毕竟，这两张卡，一个是我的侍从，一个……算是我的居所吧！我并没有只创造出一张以我自身为蓝本的卡片，更不是像那些稗官野史里写的，‘从卡片中醒来’那样……”伽拉忒亚道，“只是有一种……玄妙的，感觉，指引着我——去创造这些卡片。并且，这种感觉告诉我，我还能创造出更多……”
“那就跟着感觉走吧！”葵一拊掌，期待道，“加油，伽拉忒亚！”
“跟着感觉走……”伽拉忒亚低语，收回两手放在胸前，十指交扣，做出一个祈祷的姿态。“那我……我想哥哥了。”
她的镰刀仿佛有着自我意识一般，再次自己动了起来，在人偶少女的背后切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内网的防火墙被破开，自数据构成的裂缝中便有多样的机械恶魔们的幻影浮现，又化作流光一齐汇聚在伽拉忒亚的面前，形成一个温暖的白色光团。
即使知晓此时的景象不应外传，财前葵依旧为不能用录制软件记录下眼前的盛景而感到惋惜。娴静祈祷着的机械少女在温暖柔和的白光映照下显得尤为圣洁，而她的背后，那些或许自另一个世界、不离不弃追随而来的机械侍卫们正蒙受其主的召唤前赴后继。
在名为“自奏圣乐”的、所有机械兵器组成的洪流的最后，葵看到了手持着枪与盾的紫发男人：面容坚毅、腰板挺直，却又染着难以消解的忧愁。他便是伽拉忒亚口中的“哥哥”吧？
男人先是看了伽拉忒亚一眼，像是他的第一要务便是确认机械妹妹的安危一般——接着探究地望向她。或许是不够熟悉的缘故，财前葵并没能从那双淡绿色的眸子中读出什么情感，歉意？无谓？或是一切结束后的怅然呢？她本身只是听了个算得上是无头无尾的故事，更不好评判其中对错。但——需要唤醒伽拉忒亚，让她和她的哥哥见见面吗？
这边葵还在犹疑，那边的哥哥——虽然不清楚他是真实存在抑或幻影，但他显然拥有自己的意识，并且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先是随手挥了挥枪，又举了举盾牌，看上去有些不明所以。随后像是察觉了什么，面容一冷，吓得本就紧张的葵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肃杀的气息。
男人转过身去，而那道裂缝中已然飞出了新的存在。这回葵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那个飞出来的大型机械人偶看上去像是伽拉忒亚等比例放大的样子，面部却被分作截然不同的两半。虽然右边半脸依旧是她的新朋友弯眸合眼的温柔微笑，左半边却完全变成了邪气满满的不祥模样，眼睛亮起赤红的凶光，半边嘴角挑起一个狰狞可怖的弧度。
漂浮在空中、安静祈祷着的伽拉忒亚对她背后发生的事情全无所觉，而先前的男人已经果断地擎枪上前，以先发制人的直刺作为攻势的开端。可大型人偶同样携带着和伽拉忒亚一样的巨镰，轻松地把长.枪一架、荡开攻势。人偶也不反击，同样先是抬眉望了一眼伽拉忒亚的状况，眸中红光大放，对男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看得财前葵心惊胆战，生怕他们直接开打——接着竟然直接身形虚化，巨大的人偶身影闪烁一下便消失了，徒留一张卡片漂浮在原地。
男人这时也不再警戒，看着那卡片化作一道流光汇入伽拉忒亚面前的光团之中。又回过头望了一眼葵，随后同样身化流光，同他为妹妹制作的随从们一道，成为她在此世的助力、拱卫在前。
财前葵不免想到自己的兄长。他会担忧吗？会因为自己一意孤行，表现出亲近伽拉忒亚的态度，而被那个Queen问责吗？希望不会。但她不会只是“希望不会”而已。她也要为兄长大人付出，与伽拉忒亚成为朋友，从而争取让伽拉忒亚配合Sol社的工作……
这么一想，原来自己的目的性还挺强嘛。财前葵思绪至此轻笑起来，却是在笑自己的不坦诚。不管如何，人偶少女自我介绍时的笑容实在是有够惊艳，那一刻她的心动再怎么说都是实打实的。因此……
葵望着伽拉忒亚背后的裂缝闭合，望着她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人偶少女弯眸一笑，轻声唤她：“葵。”
伽拉忒亚的瞳孔内映出葵笑容满面的模样，而她面前的白色光球已然化作一叠齐整的卡片，那叠卡片财前葵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决斗怪兽所用的卡片。
葵压下心中的雀跃，脆声应道：“嗯呐……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伽拉忒亚。”
人偶少女小手一招，那叠卡片自动落到她面前，被她拿在掌心，拇指推动间一张一张地翻阅过去：“这样就已经有了一套卡组……所以Queen当时的程序，是这个原因。我随时能把卡组具现出来，就检定我拥有卡组……了？”
“似乎是这样。”葵表示认可，方才已经做过思想准备，因此流畅地另起话茬：“我觉得，我需要为你介绍一下……我所在的这个世界。”
两人对上目光，葵面上镇定自若：“因为你已经在那个世界……感觉，你是不能回去了。所以，为了在这个世界生活……”
伽拉忒亚笑了笑：“嗯。我有稍微检索一点相关的信息，但并不是很理解。这个Link vrains似乎并不是你们的世界，你最开始自我介绍时，也说了‘名字’与‘这具虚拟形象的ID’两个代称。”
“嗯……那就轮到我讲故事啦！”
这里是网络科技发达的Den City。大型企业Sol技术公司把持着时下最热门的虚拟实境技术，创造出连接境智网（Link vrains）这一VR空间，吸引着决斗者们加入。但在黑客们的暗网里，则流传着另一个消息：Sol社并不能完全掌控自己名下的智网，其中藏匿着数不清的宝藏。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黑客集团“汉诺骑士”。据说他们为了某个隐秘的目的在网络中不断活动，同Sol社自7年前智网的公测上线便开始斗法，通过各种手段损害连接境智网的用户体验与网络安全，直至现在。
即使如此，智网也依然凭借着完备的虚拟影像技术，与独树一帜的“高速决斗”，持续吸引着众多决斗者加入，Den city的决斗者们也逐渐由线下的实卡决斗店赛转变为线上的平台排位冲榜——这说的则是天梯机制。
“天梯，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种比赛。赢者继续向上攀登，输者则相应降级。”葵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天梯顶端的强力决斗者被称为决斗领袖……我勉强算是其中之一。”
“葵酱，强！”伽拉忒亚比大拇指。“所以，我所在的这片空间，其实只是虚拟的网络空间而已？”
“是的。但我并不清楚原因……”葵答道，“不过反正我也无法理解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我帮不上忙啦。”
伽拉忒亚低头看看自己，“这样就说得通了。我还奇怪呢，为什么这个空间的一切，甚至包括我自己，都是由数据构成的——原来只是虚拟的啊。”
“你可不是虚拟的！”葵脱口而对。
“如果我能被称作是‘AI’的话，处于虚拟的网络空间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挺合适。”伽拉忒亚摇摇头不以为意，见到葵严肃的面容后一时失笑，“好好，我不说了，葵酱继续讲吧。”
连接召唤。这一划时代的召唤法便是起源于Link Vrains之中，从那些蓝紫色的数据风暴里自然而然发展出的召唤法则。Sol社则宣称连接召唤为研发部的研究员们根据自数据风暴中解析出的数据而创造，在官网上写明了前前后后的经过——当然也有说法称，那些经过全都是编造的，只是Sol社擅自为自己贴金而已。
“我并不是黑客，也只是个普通的网上冲浪群众罢了。我也不知道这些说法的真假，过去的情况也很难从网络上翻出印证……”葵边翻找着记忆边讲着，眼神放空道，“所以细节啊真伪什么的，就交给你自己搜索啦。”
连接召唤所对应的连接怪兽呢，据说也是由那些数据风暴中自然产生。这是被网络上广泛认同的推论——网友们对于Sol社在这方面的技术水平都有预期。Sol社依然把持着售卖“官方”连接怪兽卡的权限，但出卡的频率极其缓慢，更多的高级决斗者们则各凭本事，从智网中发掘出他们独有的连接怪兽进行决斗。对于这一类连接怪兽的来源，那可真是众说纷纭了。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连接召唤和连接怪兽，与至今仍然在连接境智网内随机发生的数据风暴有密切关系，那些在智网里寻宝的赏金猎人们与黑客们，所探寻的也正是这些数据背后的东西。论坛中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据说Sol社内部的、掌管连接境智网的光脑，其AI诞生了自我意识，并掌控着整个Link Vrains，而连接怪兽便是因这个光脑的运算而产出。真相如何，谁知道呢。
不管如何，Sol社成为了市面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连接怪兽制卡商。Den City与Link Vrains内也以连接召唤为最盛行的召唤法，甚至享有独特的、专为连接怪兽与随之伴生的额外怪兽区而适配的新规则。
当然，其他的召唤法与决斗规则同样存在，只不过并不在Link Vrains内流行而已。譬如同调召唤，就有一个专门配套的“骑乘决斗”规则。那种决斗的观赏性非常高，论坛内那些自称“同调次元人”的新童实野市——骑乘决斗盛行的城市——的拥趸们，天天借此鄙夷智网内的“高速决斗”是低配换皮……
“多姿多彩啊，你们的世界。”伽拉忒亚感叹道，“听上去是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所以‘决斗’是用于解决争端的吗？”
财前葵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确定的解释了。”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古埃及，决斗是神圣的仪式，可以预言未来、改变命运什么的。但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最终只有‘决斗’这一形式流传了下来，其背后蕴含的意义几乎遗落殆尽……”葵继续回忆，“这还是写在历史书上的呢。至于现在，人们确实用决斗解决争端，但也相信决斗者能通过决斗表明自己的心迹，以及其他‘与卡组的羁绊’‘与灵魂的共鸣’之类没有实际依据、却又确实存在的说法……”
“听上去好复杂。”伽拉忒亚总结道，“我……抱歉，我还是难以理解。”
“没事啦，毕竟伽拉忒亚是从一个没有决斗的世界过来的嘛。”葵体贴地笑笑，接着灵机一动，“不然我们决斗一把试一试？”
“诶？我们？现在吗？”
“对，就现在！你看过规则的吧！”
“我在发现自己能够自由检索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了解你们的决斗规则。”
“那就没问题啦！”葵兴冲冲地掏出自己的卡组，“不亲自试试怎么能领会到决斗的魅力呢？嗯，我们友谊决斗吧，不要太攻击性……伽拉忒亚还没有决斗盘吧？”
伽拉忒亚懵懵懂懂地眨眨眼睛：“决斗盘？是专门为决斗设计的道具吗？我有在视频中看到过那样的媒介——但我确实没有。”
“嗯，也没关系，我稍微修改一下设置——好啦。”
财前葵扬起眉毛，笑容明媚：“准备好了吗忒娅酱？撒，和我一起，宣言决斗开始吧！”
“我已经能感受到你的热情了，葵酱。”伽拉忒亚跟着咧开笑容，“第一次决斗是和你一起……一定会是非常愉快的体验吧。那么，Duel！”
“Duel！”
（Galatea VS Blue Angel）
“先后攻……怎么决定呢？网上的决斗视频里，似乎是要猜拳的？”伽拉忒亚望着抽上来的5张手卡，“但是没定先后攻的话好像不能抽卡，我已经抽上来了诶……”
“这种事情无所谓啦。通常而言，在Link vrains里，如果决斗者没有主观意愿的话，决斗盘会自动判定先后攻的。比如现在，我这边显示的就是后攻。”财前葵大大方方地席地坐下，扬扬手里的决斗盘，“反正是友谊决斗，咱们随便一点就好啦。”
“先攻的第一回合不抽卡。”伽拉忒亚念叨，也跟着在葵的对面坐下，“我的回合……我发动场地魔法[自奏圣乐的通天塔]！”
两人中间留出了一小块虚拟化的用于放置卡片的大师决斗场地，伽拉忒亚根据上边的指示，把场地魔法卡放在了自己半边场地对应的位置上。只听轰隆巨响，螺旋状的高塔在两人的身侧不远处拔地而起，恢宏巍峨！
“正常而言，场地魔法卡会将决斗双方都囊括在内。不过我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财前葵歪歪脑袋，“把我们之间的场地挪到了旁边，稍微地削弱了一下冲突感。你觉得如何？”
“我？我觉得挺新奇……”伽拉忒亚望向自己曾居住着的高塔，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卡——没有任何可以彼此联系、叠加效果的手段，只能普普通通地将它们依次使用。“发动永续魔法[自奏圣乐的合奏起音]，再……通常召唤[自奏圣乐·嬉游曲恶魔]（ATK：1700）。”
高塔旋转着展开，亮起明黄色的光芒，自其中飞出两翼由竖琴拼装而成的机械恶魔。恶魔看见伽拉忒亚的身影，耀武扬威地扇了扇翅膀，奏出一阵动听的乐音。
“你的怪兽卡似乎具有灵魂呢……真是让人羡慕啊。”财前葵望着活灵活现的怪兽投影，艳羡地低声喃喃。“毕竟，它们曾经确实是真实的存在，吗？”
伽拉忒亚并不能理解少女一瞬间的情绪低落，只平静地继续将剩余两张手卡都使用完毕：“接着我盖放2张卡，回合结束。”
Galatea：场上怪兽1，场地魔法1，永续魔法1，盖卡2，手卡0，LP 4000。
葵把视线从[嬉游曲恶魔]上收回，可爱地鼓了鼓脸颊，立时进入了决斗状态：“撒~撒，到我的回合，抽卡！要上了哦，伽拉忒亚！让我向你展现决斗的魅力吧！”
此刻的你，已经很有魅力了啊。望着神采飞扬的友人，人偶少女默默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交错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