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海洋馆的表白 ...
-
A城有些远，我上了车就打盹，把之前被打断的梦给续了。
今天天气出奇地热，展会里人也多，特别是九点到十点那会，人挤人，热死人，老旧的中央空调“叽嘎叽嘎”抵死抵不过满场人气。
跟钱琪帅挤了一圈，实在受不了就出去了，想着反正明天还有一天，或许明天就凉快了。
中午去吃海鲜餐，商量着下午去哪玩，他说带我去某游乐园玩，可是这么热的天，花钱去室外找high还不如回宾馆里窝着。我不大乐意去。
钱琪帅说前两天太忙了，没好好招待我这个老同学，死活要我说个地方。
我“咔”掰下一只蟹爪，刚要往嘴里送，忽然灵光一闪，手爪子挥着蟹爪子，激动地说：“要不去海洋馆？！”
听说A城的海洋馆很有名。
结账、出发，直奔目的地。
我是第一次去海洋馆，新鲜得不得了，站在大门口的时候还把脸仰起四十五度，发自内心“哇！”了一声，结果遭人鄙视了，我勇敢鄙视回去，麻木的人啊，你们是享受不到我那种新奇与喜悦的！
看介绍手册有什么美人鱼、人鲨共舞、极地企鹅之类的，我这人方向感不好，抛了手册只管跟在钱琪帅屁股后面，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最稀罕的还是海底隧道，我估计着自己有轻微的深海恐惧症，一进到里面，幽蓝幽蓝的，忍不住就手心出汗、心跳加快，感觉特刺激，跟偷情似的。
钱琪帅看我紧张就问我。
我老老实实说了。
他一听，哼哼哈哈笑得一脸公狐狸样：“看不出你还偷过情啊？”
重点放在一个“你”字，拖了老长的音。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虽然没偷过情，我想象一下就知道了嘛，我想象力可丰富啦，我觉得他这是对我女性魅力极大的否定，就拿眼珠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一边钱琪帅在跟一条剑鱼还不知什么鱼的深情对望，我就在一边跟鲨鱼比牙齿，最初的紧张感已经消失，咔嚓咔嚓拍了好多照片，想着回去在杜晓满面前得瑟，结果我越想越得瑟，想得心花怒放通体舒畅，钱琪帅就说我笑得像个白痴。
“嘁！”我指着边上游来游去的鱼，摇头晃脑十分应景地说了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钱琪帅立马接道：“这话说得太对了，我又不是白痴，当然不知道你在乐呵什么！”
我一噎，这话可真狠啊！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颇为挑衅，我说，“你让我好好想想要怎么反驳你！”于是就摆了个沉思者的POSE，努力努力开始想了。这时候一对男女过来要我们帮忙拍照，我是好青年嘛，举手之劳当然要帮，连续帮他们拍了好几张，对方似乎挺满意，问要不要帮我跟钱琪帅拍几张，我说，不用不用，谢绝了。
被这么一打扰，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不过，总算这人是跟我笑开了，“公司未来”有望，朕心十分欣慰。
钱琪帅问我发什么呆。
我扭头给他一个“少大惊小怪”的眼色，我说，“这是艺术家的气质，搞设计的都这样！尔等俗人是很难理解的，这不是发呆！”
何谓发呆？百度上“发呆”的基本解释是：呈现出呆相；发楞。所以我觉得发呆是个形容表象的词，肤浅！所以我进一步觉得钱琪帅看人注重表象，看不到本质，看不到人类伟大的想象力！所以，肤浅！
他问：“不是发呆是什么？”
我下巴一扬，随口说：“是进入状态了！”
话一说完，钱琪帅捂着肚子爆笑，大有要把眼泪也笑出来的趋势。
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听到他断断续续说：“进……进入状态？进入……进入什么状态？还不是……噗！还不是进入发呆状态！哇哈哈哈……”
我脑门上被他一拍，顿时满脸黑线挂下，KAO！那是艺术状态！艺术状态！
就为这，这家伙足足笑了三分钟。
“不行了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腰酸啊！”
“给我纸巾！快！眼泪！”……
“哎……”我在一边直摇头叹气，笑点太低，木有办法！
某人渐渐从“哈哈哈”的癫笑到“呵呵呵”的抽笑再到咧着嘴无声傻笑……
四周围安静下来，水光浮动，看着眼前各色鱼等穿来梭去，我忽然就想到了个问题：人跟人说话交流，可是海底这么静，鱼跟鱼怎么交流……
我知道，我又进入状态了……
这次仍是钱琪帅把我从状态里拉出来，他说：“有没有觉得你跟我说话，总不离‘女朋友’三字？”望着我，眼睛亮亮的，大概是刚才笑出来的眼泪还没干透，这让他看起来似乎特别认真。
我转过头，盯着两条你追我赶的小鱼说：“有吗？！”
他说：“有！”
大鱼来了，小鱼分方向跑了，激起一串水泡泡。
我说：“真的有？”
他说：“真的有！”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几次，一次在车上，我打瞌睡打到流口水，他抽了纸巾帮我擦，我说，是不是你女朋友经常对着你流口水，然后你帮你女朋友擦着擦着擦习惯了，导致现在一看到口水就条件反射手贱到不行？！他白我，说，你怎么话说呢你？！
还有一次在餐桌上，他说，你觉得好吃以后再带你过来。我就说，对了，你跟你女朋友一般是出去吃，你女朋友做给你吃，还是你做给你女朋友吃啊？
除此，或许还有几次吧，真没在意，反正是想不起来了。
我跟他并肩站着，渐渐觉得有点冷，我想我大概是抖了一下还是什么，总之我表达出了我的冷，而他注意到了，于是他就手过来握住我的，被他握住的时候我又想，他一定是握女朋友的手握习惯了，不然怎么这么自然……不对！KAO！这手怎么比我还凉啊？！
我正要甩开，他说：“要是我没有女朋友，你会考虑跟我在一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柔特软，我脑子里轰一下，手心出汗心跳加快感觉刺激，跟……跟那啥啥似的，总之全身都热起来。
兄弟，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给我取暖，有效还是挺有效地的，就是有点不妥当。
手松了一些，以为他要放开，结果他一下握得更紧。
他说：“我没有女朋友，也不是说没有，反正，之前说的我可以向你解释，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脑子里顿时一团毛线绕啊绕，出口只一个字，我惯用的、极具装傻充愣嫌疑的一个字——“啊~~？”
其实我有YY过他跟我表白，不管是在他说有女朋友之前还是之后，可YY终归只是YY，我还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把新买的拖把YY成利剑，YY自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因为YY无罪啊！
可是生活，它不一样！
“好不好？”他又问了一句，那语气，我不看着他我也能想象他此刻一双超级无敌狗狗眼。
我又轻“啊”了一声，我说：“那不现实！”
他说：“怎么不现实？”
我说：“我妈说最好在市里面找一个，以后回家方便。”
我又说，“我妈说最好找个比我大两三岁的，会照顾我。”
我还说，“我妈说关键是人好，不能找那些长得太好看的，特别是那些‘奇帅’的，那些长得太还看的就算他自己不花也有小姑娘上门来勾。”
我最后说：“没有小姑娘来勾也有老男人来抢！”
这最后一句当然不是我妈说的，是我腐魂作祟，发挥想象力自己加的，那些打包下载转成TXT放手机里的BL不能白看啊，调节下气氛嘛，我觉得我挺幽默，话挺逗的，于是我把自己逗乐了，呵呵，呵呵，一个人傻瓜似的笑了……
晚上，躺床上睡不着，我翻来覆去地想，我白天又是“我妈说”又是“最好”，我这算是拒绝吗？大概我当时就懵了，压根还没考虑绝不拒绝的问题。我只知道那家伙听了以后，一副好像没问过我的样子，害我以为又是自己YY。
我爬起来倒水喝，衰啊，没水了，大半夜的，要不去讨点？就拿了杯子噌噌噌跑去隔壁。
按了几下门铃，没人应。
“钱琪帅！”
在外头喊一声，还是没人应，于是拨他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奇怪！我再拨！
第二遍我竖起耳朵壁虎似的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折腾了一会，决定回去睡觉，反正我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至于被渴死，反正他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至于被拐带。
白天走来走去，确实还是挺累的，再次挨上枕头，衣服还没换呢，人就开始犯困，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外面好像有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吧嗒一下开灯的声音，或许是他吧，我稍微安心了一点，翻个身，朦朦胧胧又看到个人影站在我床边，那人问我，可是我听半天没听清他在问什么，三个字，可能是“好不好”吧，然后我又看到自己穿了碎花的裙子站在学校林荫道上，阳光明媚，投下一片斑驳，一切都很纯洁美好的样子，钱琪帅走过来对我说，旗亭酒肆打擂台比武招亲？要不要去看？我说，真的啊？那小顾来不来？他说，小顾不来小哇会来。然后我尖叫一声，跑得比他还快，跑着跑着就跑进了一家迪厅，灯红酒绿，男男女女一个个扭成了妖精，钱琪帅在喧嚣处远远地朝我笑，笑得特别美好，再后来就梦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燥热、淋漓、渴……我迷迷糊糊醒来，身上黏糊糊的，口干舌燥。天已经大亮，透过厚重的窗帘，阳光还是很猛，我抬头一看，空调停了，怪不得！郁闷！
捞过遥控器先把空调开了，起来打电话给服务台要他们送水过来，再去卫生间洗了澡，最后打钱琪帅手机。
电话通了，我说：“喂，醒了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吧？在SOS(酒吧)，醉了，过来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海洋馆的表白
，还差 